這套規矩,不僅適用於人類,同時也適用於反攻的異族。
但規矩既然苛刻,自然也會擁有相應的獎勵。
只要渡過這一劫,無論是哪一方,都將獲得五百年的穩定發展時間。
並且成功一方的背後勢力,也會給予極其不錯的獎賞。
儘管這份回報,無論在何時何地,都足以稱得上是豐厚。
但相比豐厚的回報,林冬的眼中,更能看到這份回報所要承擔的風險。
根據他打探到的情報,黑鯊道人一脈,在當初建立玄州瀚海的時候,雖然也和林家一樣,只遭受了兩個勢力的圍攻。
可是黑鯊道人當初的那位先祖,哪怕只是扛住一個月的時間,卻依舊是身負重傷。
按照常理來說,就算再普通的一個煉虛修士,活個萬年也不在話下。
可黑鯊道人那位天資卓越、兩千歲就突破煉虛的先祖,卻因為當年的重傷,只活了七千多年。
黑鯊道人一脈,也只能靠著黑鯊道人一人支撐。
若是林家身後,沒有一個林冬,面對這樣的規矩,不說打退敵人,甚至一個月的時間都不可能堅持下來。
知道其中風險的林冬,雖然在過去的四十幾年時間,本著鍛鍊林家的念頭,一直沒有輕易出手。
可在族群破滅的風險下,他怎麼都不可能繼續袖手旁觀。
隨著最後的地盤被林家佔下,黑鯊道人他們,以及那兩個族群,都不約而同的開始收手,林冬便知道那兩個族群在開始蓄力。
於是乎,林冬直接故技重施,在那兩個異族發動全面攻擊之前,率先一步,君臨了其中實力更強的海族地盤。
儘管這支海族,佔據了更北面的地盤,實力也要更強一些,足足擁有一個煉虛中期強者,和一個煉虛前期強者。
但面對擁有二十九隻煉虛靈寵,並且其中最弱的一隻,也有著煉虛後期修為的林冬,他們這兩個根本就上不得檯面。
除了之前北上妖、海兩族,為禍一時,所展露過的那幾只以外,隨便掏出一隻,林冬便在戰爭徹底開始之前,又再一次威懾住了其中一個勢力。
而在他震懾住這個勢力的同時,最後的那個妖族,則被林祺川他們,靠著陣法之力,再加上一隻煉虛前期靈寵,硬生生的擋在了自家地盤以外。
他們這一擋,就硬生生的擋到了林冬趕回來。
林冬回來之時,一個月的時間正好接近了尾聲,那支妖族也開始準備起了最後一擊。
同樣的套路,也許有些枯燥,但有時候卻是格外的好用。
這最後一波攻擊,還未來得及開始,林冬就孤身一人,出現在了妖族的陣營之外。
剛開始的時候,看著化神圓滿的林冬孤身出現,那支妖族的最強者,還以為人類又在耍甚麼么蛾子。
思考一番後,仗著自己的實力足夠強大,那個妖族的最強者,直接也孤身一人,出現在了林冬的面前。
帶著一份警惕心,它準備開口詢問林冬來意之時,林冬卻率先一步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三族圍攻,為甚麼現在就只有你們一族?”
說話間,林冬還藉助靈寶的便利,以自身為節點,向著自己面前的妖族最強者,放出了一隻煉虛後期靈寵的威壓。
趕到這片戰場之時,林冬就已經知道,這周圍有著很多雙眼睛,正在盯著林家的動向。
所以深知人心比妖魔還恐怖的林冬,並沒有像之前,在那兩個異族核心地帶時直接。
雖然林冬遮遮掩掩,並沒有展露出太多的資訊,可直面那道威壓的妖族強者,卻感受得清清楚楚。
再加上林冬的那番話,以及另外兩個族群的異常舉動,真相就像暴雨一樣,一下子就撲打到了那個妖族強者的臉上。
雖然虎頭蛇尾的結束這場戰爭,很丟面子,但那個妖族強者也很明白,一旦他執意發動戰爭,逼迫林冬暴露,那等待他的,必將是慘死當場。
小命和臉面,到底孰輕孰重,只要是個沒被洗腦的智慧生命,都知道該怎麼選。
但戰爭可以虎頭蛇尾,那個妖族強者卻不可能讓自己也懵懵懂懂。
所以哪怕心中已經做出了退兵的打算,他也還是站在空中,用神識和林冬聊了起來。
隨意閒聊兩句,也向其作出保證,林家在一定時間內,不會侵佔他的地盤之後,那個妖族強者,也就十分滿意的,帶著軍隊離開了此處。
隱藏在暗處,遠遠觀望著這一幕的那些旁觀者,見到這一幕,整個人瞬間就陷入了呆滯。
不明白林冬的底蘊,他們便怎麼都想不明白,林冬憑甚麼靠著化神圓滿的修為,直接逼退一支煉虛強者帶領的部隊。
一切未知的情況下,各種陰謀詭計,瞬間就從他們的腦海裡冒了出來。
之前那兩個異族,莫名退兵的異常,也在同一時間被他們想了起來。
不過他們的心中,無論藏著怎樣的懷疑,沒有確實證據的情況下,他們也無法威脅到,一個能夠憑藉一己之力,逼退三大異族的勢力。
更何況,修士這種生物,本就是一個個秘密的集合體。
林冬頂多就是秘密大了一些,神秘了一些,危險了一些。
沒有合理的原因,他們根本就沒有質疑的資格。
最終經過幾番猶豫之後,他們在不想得罪林家的情況下,也只能帶著自己的懷疑,悄悄的離開了此處。
因此一事後,不用等到一月之期降臨,林家便徹底的擁有了這塊區域的掌控,並且還獲得了五百年的穩定發展。
當然,這五百年只是對於外界而言。
周圍那三個異族,在知道林冬的底細之後,哪怕五百年過去,他們也不會生出任何的想法。
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還會在無形之中,形成一個壁壘,為林家擋住其他異族的麻煩。
也許在五百年之後,林冬更應該擔心,反而是自己身後的人類。
戰爭結束之後,林家的其它人,經過戰爭的洗禮,都見識到了自身的不足,所以他們的臉上並沒有多少喜悅。
沒來得及慶祝,他們便帶著各自的人馬,趕赴了自家地盤的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