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閣和百工堂,位於橫穿整片大陸的正魔交界線上。
雖然他們兩家,不是在這條線的東頭和西頭,但是他們之間的距離,也確實算不得很近。
以當下的緊急情況,若是以整艘船隊的形式前進,等趕到那裡的時候,恐怕黃花菜都已經涼了。
因此,在船隊駛出萬寶閣之後,林冬他們幾個元嬰修士,就聚在一起,商討起了應對之策。
在他們的一番商討下,排除掉幾個不太好的方案後,他們最終決定直接兵分兩路。
第一路,便是以大部分元嬰修士為主,再配合一些高階修士,駕駛著太虛宗的這艘戰船,先一步趕往百工堂。
第二路,則是兩位元嬰修士,再加上剩下的整支船隊。
他們只需要按照正常的速度,趕往百工堂即可。
方案一出,在場的元嬰修士,很快就開始付諸行動。
留下光明寺的一位元嬰前期修士,和太虛宗的烈陽道人後,林冬他們便乘坐著太虛宗的戰船,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快速的衝出了船隊。
沒了其他的拖累,太虛宗的這艘戰船,終於開始發揮出真正的能力。
之前的整支船隊,需要數月有餘,才能趕到的百工堂。
在這艘戰船的極速航行之下,只用了一週不到,便趕到了百工堂原來的勢力範內。
看著不遠處山巔上的一堆廢墟,站在林冬身邊的清玄道君,當即就感慨道:
“那裡應該是百工堂的前哨站,沒想到現在已經成了一堆廢墟,也不知道百工堂現在怎麼樣?”
寒劍尊者一聽到這聲感慨,馬上就搭著他的話說道:
“咱們都到這裡了,百工堂是死是活,馬上就能知道了,有甚麼好感慨的。”
站在寒劍尊者身後的那個雲夢澤修士,在其說完之後,立刻就跟著應和道:
“就是就是,有甚麼好感慨的,大不了逮住那兩個人,問一問不就行了。”
原本還只是本能的應和,可話說著說著,他就在遠處的山林之中,發現了兩個築基正在追逃。
正是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人,讓他有些錯愕,語氣也情不自禁的越來越弱。
發現他的語氣變化,同樣站在船頭的林冬等人,一下子就從他的話語之中發現了問題。
於是他們馬上就齊刷刷的轉頭,順著那個雲夢澤修士的目光,眺望了出去。
衝在前面,不斷閃避騰挪的那個修士,全身上下都做過偽裝,根本看不出他的身份。
可後面那人,光是看著他的服飾,林冬一行人便能認出,他是西域鬼窟的弟子。
由地點和追捕之人的身份進行推算,前面那人不出意外,肯定就是百工堂的弟子。
戰船上的所有修士都明白,百工堂被圍了這麼久的時間,之前在外面的那些弟子,肯定早就死的死、逃的逃了。
現在既然能夠這個地方,發現一個百工堂的弟子,那百工堂肯定已經凶多吉少。
趕來支援的林冬等人,猜到這個情況後,臉色一下子就變得無比鐵青。
懷著最後的希望,寒劍尊者立刻就從身後,叫出了一個結丹修士:
“去將那兩個傢伙,完完整整的給我帶回來。”
兩個築基修士,無論表現的多麼花裡胡哨,在一位結丹後期的修士面前,根本也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僅是過了片刻,之前你追我逃的兩個修士,便老老實實的被捆到了船上。
本來被一個結丹修士抓住,就已經夠讓他們兩個心驚肉跳了。
現在面對一群元嬰修士,要不是有術法加持,恐怕他們早就暈死了過去。
朝著被捆成一團的兩人看了看,讓人將其捆來的寒劍尊者,當即就朝著那個全身偽裝的小傢伙問道:
“你可是百工堂的弟子?”
為了防止其說謊,寒劍尊者在問話的過程中,還附帶了靈魂震懾。
受到靈魂震懾的影響,被問話的那個小傢伙,眼神之中充斥著恐懼,立刻就遵循本能回答道:
“小人吳風,的確是百工堂的弟子。”
得到確切的答案,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測,寒劍尊者立刻又追問道: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百工堂現在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好像讓他想起了甚麼不好的回憶,僅是一瞬間,他眼睛裡面就多了另一種恐懼。
在這兩種恐懼的共同作用下,吳風立刻就遵循本能的說道:
“百工堂已經沒了,各大堂主現在已經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投降了。”
“我們這種低階修士,沒人看得上,就算想投降,也沒人要,只能拼了命的逃。”
聽到這個答案,一直旁聽的清玄道君,瞬間就抓住了其中的漏洞,於是接著便問道:
“百工堂是甚麼時候沒的?”
依舊受到記憶和威懾影響的吳風,一聽到這個問題,立刻就回應道:
“兩天,就在兩天前!”
得到這個數字,在場這群極具魅力的修士,瞬間就開始猶豫了起來。
畢竟他們都清楚,兩天,是一個極其讓人糾結的時間。
要是魔道修士全力以赴,兩天的時間,絕對足以將百工堂的所有修士斬殺殆盡。
可是魔道修士在這個過程中,只要稍微鬆懈一點,很多修士都能有一線生機,就像眾人眼前的這個吳風一樣。
而且百工堂的修士,要是反抗的厲害一點,就算沒多少活口,兩天的時間,百工堂的物資,應該也還剩的不少。
但是從吳風的回答來看,百工堂的修士,應該有一部分,已經投靠了魔道。
若是投靠魔道的人數夠多,兩天的時間,百工堂恐怕都已經被人鏟了一層地皮。
現在要是趕過去,與魔道的碰撞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林冬和光明寺首座,作為元嬰後期多大修士,自然不必擔心。
可戰鬥一起,在場的其他修士,都得承擔隕落的風險。
可能的竹籃打水一場空,和可能的隕落,難免會讓在場的這些修士變得猶猶豫豫。
看出他們的遲疑,不願強迫他們的林冬和光明寺首座,只好對著甲板上的兩人,繼續詢問了起來。
但很可惜,這兩人全都是築基修士,在這片戰場上,他們只能作為炮灰存在,根本沒有資格接觸到事情的真相。
因此,面對林冬兩人的詢問,他們基本都十問九不知。
不過根據鳳毛麟角的資訊,林冬一行人,還是大致拼湊出了事情的部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