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與四獸對峙的諸位,聽到這番解釋,一下子就明白了林冬的身份,也明白了他出手的原因。
大概確定林冬沒有惡意,知道自己能夠活下來後,其中一個機敏的修士,當即就雙手抱拳,恭敬的喊道:
“這天下的東西,向來有能者居之。”
“林道友如此優秀,這四國之地能被道友看上,是它們的榮幸。”
“在下回去之後,一定好好告知宗門,絕對不會與道友發生衝突。”
“道友若是哪天有空,劍崖歡迎道友來訪。”
有了人打頭,其他人哪怕再愚鈍,此時為了活命,也會說上幾句好話。
儘管林冬知道,這些諂媚的話語,只不過是這些人的求生本能,當不得真。
可他既然不打算大開殺戒,那這些人遞出的臺階,他就得走下去,於是他當即就表示:
“林家喜好和平,若非必要,絕對不會主動掀起戰爭。”
“等到這一切平靜之後,歡迎諸位道友來此做客、交流!”
正如林冬沒有相信他們的話語,他們也沒有相信林冬。
畢竟林冬出手的狠辣,和身邊這些靈獸的兇狠,他們可都是親歷者。
簡單的兩句話,可不會改變他們親眼目睹的事實。
但是為了度過眼前這一關,繼續活下去,他們還是樂呵呵的點頭,紛紛應允道:
“好說、好說,那以後就叨擾道友了!”
“待我回了宗門,好好休整一番,來日有空一定拜訪道友。”
……
從那些諂媚的話語中,林冬感受到了明晃晃的遠離之意。
於是等到那些人說完,他立刻就揮了揮手:
“既如此,那我就在這裡,祝,諸位道友一路順風!”
話音剛落,受到他的驅使,那四隻兇悍的攔路靈獸,便直接拋下了他們,回到了林冬身邊。
見到這一幕,原本一直警惕的修士們,一下子就放鬆了許多。
向林冬行了一禮,表示完自己的謝意,他們便紛紛踏著飛行法器,遠離了這片死傷慘重的戰場。
因為害怕他突然改變了主意,離開這裡之後,之前殘留的戰利品,他們也顧不得收集,只是一味的埋頭遠離。
林冬完全沒想到,那三處戰場竟然還有殘留的戰利品。
因此,他將這處戰場的戰利品全部搜刮乾淨後,他就孤身一人離開了這裡。
種種巧合之下,遺留下來的那些戰利品。
在多年之後,機緣巧合之下,又成為了一個個好運之人的修行資材。
不過這都是未來之事,現在與這些戰利品有關的人,都有著各自的煩惱,根本沒人注意戰利品的歸屬。
離開這處戰場的林冬,為了儘快將這四國領土,牢牢的掌握在手中,一離開就趕回了林城。
在他趕路的過程中,那些從林冬手中,撿回一條性命的修士,狂奔了五百多里,才開始減緩速度。
剛逃離那處戰場的時候,他們還是各自為政,像是天女散花一樣。
可是逃出五百多里之後,他們竟然三兩成群的聚集在了一起。
確定林冬沒有對他們展開追殺,又逃了一百多里,找到了一個個安全的地方,他們才徹底停下腳步。
之前的大戰,再加上這幾百裡的瘋狂逃竄,直接榨乾了他們的靈氣和體力。
撐到這個安全的地方,已經算是一個奇蹟了。
剛佈置完防禦陣法和遮掩陣法,他們便掏出丹藥,開始了修整。
等到兩三天之後,稍微恢復一下狀態的眾人,這才終於有時間可以閒聊兩句。
某個山洞之中,一共聚集了四個修士,一個結丹中期、三個結丹前期。
其中那個結丹中期的老翁,看著面前疲憊的三人,率先說道:
“真是沒想到,那位林家主竟然真的信守承諾,放我們離開。”
“之前我還以為,他是想要分而擊之,才放我們走的。”
面對滿臉慶幸的老翁,另一個結丹前期、一幅青年樣貌的修士,當即就稍有不滿的發起了牢騷:
“雖然我們的小命是撿回來了,可這場戰爭,我們不僅沒有像預期一樣,搜刮到足夠的資材,反而損耗嚴重,簡直虧大了。”
另一位結丹前期修士,聽到這句牢騷後,也感同身受的嘆了一口氣。
“哎~,誰說不是那!”
在眾人感慨之際,在場之中唯一的那位女士,卻眼眸含光,若有所思的說道:
“好像也不一定!”
剛發牢騷的那位修士,一聽到女修的話,當時就來了脾氣,直接就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身上:
“有甚麼不一定的,你自己看看,我們到底有多狼狽,回去之後還不得被人笑死!”
那位結丹中期的老翁,看了看那位女修,頓時就來了興趣,當即就制止了那位男修的牢騷:
“你先別說了,她既然這麼說,肯定是有不一樣的想法,先聽聽她怎麼說。”
制止完那位男修,在老翁鼓勵的目光下,那位女修緩緩的說出了自己想法:
“如果我沒記錯,那位林家主,好像只要周圍的四個國家。”
“可我們這幾場大戰打下了,死的可不止這四個國家的修士,其他地方的修士,死的也不少啊!”
“其中一些實力強大的勢力,死上個別結丹修士,影響是不大。”
“可我們這塊地方,這麼大的勢力,又有幾個呢?”
“有些小勢力,可就只有一個結丹修士呀,而現在更是一個都沒有了。”
話雖未說盡,可在場眾人,還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那個女修的意思。
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他們很快就覺得,這個女修說的有道理呀。
不過大家終究是臨時組隊,知人知面不知心,這種事情,肯定不能擺在明面上。
心中有想法後,這個山洞反而陷入了長久的寧靜。
等到幾天之後,恢復到一定的程度,大家便默契的告別,獨自踏上了返回宗門的道路。
他們能想出這一點,其它倖存下來的修士,自然也能想到這一點,只不過所花費的時間,有長有短罷了。
修整期間互幫互助的眾人,在想到這一點之後,也如同之前那四人一樣,直接分道揚鑣,各行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