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剛還抱著看戲心態,幸災樂禍的老怪物們,此刻一個個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們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
血河老祖……死了?
那個縱橫西漠數十萬年,以吞噬準帝精血聞名的絕世魔頭,就這麼被一劍給秒了?
這他媽的,是在開甚麼玩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匯聚在那個持劍而立的黑衣青年身上。
他明明就站在那裡,氣息平平無奇,甚至因為剛剛沖天門,看起來還有些狼狽。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用最簡單,最直接,也最震撼的方式,告訴了在場的所有人,甚麼叫做無敵!
一劍,秒殺準帝巔峰!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所有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甚麼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而是一尊比血河老祖,甚至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還要恐怖的絕世殺神!
“媽的……這小子……他不是應該力竭了嗎?”
“他爹在外面擋住了仙帝,他自己又硬闖天道清道夫的軍陣,怎麼可能還有這種戰力?!”
“怪物!這父子倆,都是他媽的怪物!”
“幸好……幸好我剛才沒出手……”
一個剛剛還叫囂著要搶奪誅仙劍的老怪物,此刻只覺得雙腿發軟,背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溼。
他無比慶幸,自己剛才慢了一步,讓血河老祖那個倒黴鬼先衝了上去。
否則,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蕭陽沒有理會這些人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只是緩緩地收回了誅仙劍,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從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緩緩掃過。
凡是被他目光掃到的人,無論之前是何等的桀驁不馴,是何等的兇名赫赫,此刻都無一例外地心神劇顫,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開玩笑!
連血河老祖都被一劍秒了,他們這些比血河老祖還差了一截的,上去不就是送菜嗎?
“還有誰,”
蕭陽那淡漠的聲音,在死寂的入口處響起,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想要我手裡的劍嗎?”
全場鴉雀無聲。
之前那些叫囂得最兇,恨不得立刻將誅仙劍據為己有的老怪物們,此刻一個個都成了啞巴,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蕭陽看到自己。
想要?
想要個屁!
他們現在只想要離這個殺神遠遠的!
看著這群欺軟怕硬的廢物,蕭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這就是所謂的五域頂尖強者?一群活了無數萬年的老怪物?
真是可笑!
他懶得再跟這群垃圾浪費時間。
紅夜還等著他去救,父親還在外面跟那個仙帝級的“葬帝”拼命!
他沒有時間了!
蕭陽冷哼一聲,不再看這群人一眼,轉身便要朝著天機盤指引的西方疾行而去。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
轟隆!
整個仙魔戰場,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這片灰濛濛的天空之上,竟然憑空撕裂開了一道巨大無比的漆黑裂縫!
那裂縫之中,混沌氣瀰漫,大道法則在其中生滅不定,彷彿連線著另一個未知的世界!
“那……那是甚麼?!”
“天要塌了嗎?!”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蕭陽也猛地停下了腳步,抬頭望向天空,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一股比之前的天道清道夫還要古老、還要威嚴的氣息,正從那道裂縫之中滲透出來!
下一秒。
一塊巨大無比,通體漆黑,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古老石碑,從那道裂縫之中緩緩降下!
石碑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如同龍蛇狂舞般的上古文字!
每一個文字,都蘊含著莫大的威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石碑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仙魔戰場的半空之中,彷彿一座鎮壓萬古的豐碑,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這……這是甚麼東西?”
“上古仙文!這上面記載的,是上個紀元的文字!”一個活了很久,見多識廣的老怪物失聲驚呼道。
“快!誰能看懂上面寫了甚麼?!”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那塊石碑,眼中充滿了好奇與貪婪。
他們有一種直覺,這塊石碑的出現,絕對不是偶然!上面記載的內容,很可能關係到這仙魔戰場最大的秘密!
蕭陽同樣死死地盯著那塊石碑。
他的腦海中,東皇大帝那浩如煙海的記憶正在飛速運轉。
很快,那些晦澀難懂的上古仙文,便被他一一解讀了出來。
“仙魔戰場,三條鐵律……”蕭陽的瞳孔微微一縮。
“第一,此界之內,天道不存,萬法皆寂。唯殺伐大道,增幅十倍!”
“第二,此界之中,遺寶無數,傳承遍地。然,皆附怨詛,取之,需承其因果,受其反噬!”
“第三,戰場極深處,為禁魔之海。凡入此海者,無論神魔,修為皆歸於仙台之境,唯肉身不朽,餘者皆為虛妄!”
讀完這三條鐵律,蕭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這仙魔戰場,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兇險,還要詭異!
天道法則被壓制,殺伐法則被放大十倍!
這對他這個手持誅仙劍,修煉殺伐劍道的人來說,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處是,他的實力在這裡會得到極大的增幅。
壞處是,在這裡殺紅了眼,很容易就會被殺伐之氣侵蝕心智,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魔頭!
至於第二條,寶物附帶詛咒?
蕭陽冷笑一聲,這個他倒是不怎麼擔心。
他有誅仙劍,專斬一切因果!他有混沌神魔體,萬法不侵!
區區怨念詛咒,還能奈何得了他?
最讓他感到凝重的,是第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