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張濤被噎得差點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是啊,對方一塊龍髓,價值就已經無法估量了。
他後面就算切出再好的東西,拿甚麼去贏?
除非,他能切出帝料,或者是不死神藥!
但這可能嗎?
“哼!小子,你別太得意!”
張濤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咬著牙,從儲物戒指裡,又取出了幾件光華璀璨的寶物。
“這是‘九竅玲瓏心’!這是‘萬載空青石’!還有這件‘太陽神羽’!每一樣都是稀世珍寶!我就不信,還比不過你後面兩塊破石頭!”
他這是要孤注一擲了!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切,輸不起就直說嘛,還找這麼多借口。”
“就是,第一局輸了就是輸了,還死鴨子嘴硬。”
“大衍聖地的弟子,就這點氣度?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張濤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今天,他要是真的跪下叫了爺爺,那他這輩子就真的毀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把這場賭局,進行下去!
“小子!敢不敢繼續!”張濤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蕭陽。
“有何不敢?”
蕭陽笑了笑,正準備繼續選石頭。
可就在這時。
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天字號石坊的頂層,猛地降臨了下來!
轟!
整個石坊,都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在場的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在這股威壓之下,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戰慄,彷彿有一座太古神山,壓在了自己的心頭!
就連那位聖主境的劉管事,也是臉色一白,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這……這是……聖子殿下的氣息!”
劉管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敬畏。
話音剛落。
一道修長的身影,在一群氣息淵渟嶽峙的老者簇擁之下,眾星捧月般,從九樓的樓梯上,緩緩地走了下來。
來人,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他身穿一襲月白色的長袍,纖塵不染,黑髮如瀑,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他的面容,俊美到了極點,彷彿是上天最完美的傑作,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
一雙眼眸,更是燦若星辰,深邃無比,彷彿蘊含著宇宙生滅的無上奧秘。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甚麼都沒做,卻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全場的中心!
彷彿天地萬物,都應該以他為尊!
他一出現,整個石坊,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眼神中,充滿了震撼,敬畏,與狂熱!
“君……君逍遙!是大衍聖地的聖子,君逍遙!”
“天啊!他怎麼會在這裡?”
“傳聞君逍遙聖子,乃是天生聖人,三歲通神,七歲悟道,如今不過百歲,一身修為,便已臻至半步聖主之境!乃是中州年輕一代,公認的第一人!”
“他身後那幾位,好像都是大衍聖地的太上長老!竟然連他們都跟在聖子身後,如同護衛一般!”
人群中,響起了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來人的身份,太嚇人了!
大衍聖子,君逍遙!
這四個字,在中州,就代表著無敵!
張濤在看到君逍遙的瞬間,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張濤,拜見聖子殿下!”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委屈。
“聖子殿下,您要為我做主啊!”
君逍遙的目光,淡淡地從張濤身上掃過,沒有讓他起來,也沒有說話。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洞穿人心,讓張濤在他面前,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說吧,怎麼回事?”
君逍逍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濤不敢怠慢,連忙將剛才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當然,在他口中,蕭陽成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靠著狗屎運切出龍髓,就囂張跋扈,不把大衍聖地放在眼裡的狂徒。
而他自己,則成了一個為了維護聖地尊嚴,才被迫應戰的可憐人。
聽完張濤的哭訴,君逍遙的臉上,依舊沒有甚麼表情。
他只是將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蕭陽。
那眼神,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只,在俯視著地上的螻蟻,充滿了漠然與審視。
“就是你,贏了張濤?”君逍遙開口問道。
“是我。”
蕭陽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眼前這個君逍遙,確實不凡。
年紀輕輕,就有半步聖主的修為,其根基之紮實,氣息之雄渾,遠超同輩。
更重要的是,蕭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這傢伙,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不過,那又如何?
在蕭陽眼中,只要不是大帝親至,就沒人能讓他感到威脅。
“你切出了龍髓?”君逍遙又問。
“運氣好而已。”蕭陽淡淡地說道。
“運氣?”
君逍遙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弧度,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玩味,和一絲不屑。
“在本聖子面前,運氣,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他緩緩地走到張濤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廢物。”
簡單的兩個字,讓張濤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賭輸了,就要認。”
君逍遙的聲音,依舊平淡。
“我大衍聖地的人,可以敗,但不能沒有風度,更不能丟了聖地的臉。”
“既然立下了天道誓言,那就履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