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境?
蕭陽、風晴雪、洪傾城等人,聽到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只是被壓制在聖主境的分身,就能彈指滅殺同階的聖主,隨意一劃就能抹掉億萬裡之外的魔君?
那要是她真身降臨,該是何等的恐怖?
那傳說中的大帝,在她面前,又算得了甚麼?
眾人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們今天所聽到的資訊,所看到的一切,已經徹底重新整理了他們的三觀。
原來,聖主不是終點,大帝也不是。
在大帝之上,還有仙!
還有那浩瀚無垠,強者如林的仙域!
蕭陽的心,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火熱!
仙域!
那裡才是真正的世界!
那裡才有母親的仇家!
那裡才是他未來應該踏足的地方!
他不僅要為父親報仇,手刃東皇大帝,更要殺上仙域,為母親討回一個公道!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這驚天的秘聞之中,心神激盪,無法自拔的時候。
也就在葉輕眉佈下的這道隔絕天機的結界,將所有氣息都完美掩蓋的瞬間。
天地,突然變色!
一股比之前那十三個魔道聖主加起來,還要恐怖無數倍的黑暗氣息,彷彿從另一個維度降臨,跨越了無盡的虛空,從遙遠的東玄域核心——東皇殿的方向,瞬間鎖定了這座小小的鑲龍城!
那氣息充滿了霸道、吞噬、毀滅,以及無盡的貪婪!
轟隆!
鑲龍城的上空,虛空毫無徵兆地破碎開來,一個巨大無比的黑色旋渦憑空出現。
緊接著,一隻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從那旋渦之中,緩緩探出!
那巨手之上,纏繞著混沌與吞噬兩種至高法則的符文,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滅,萬物化為虛無!
它無視了空間與距離,朝著下方的鑲龍城,狠狠地抓了下來!
那目標,赫然便是剛剛復甦,氣息還不穩定的蕭無極,以及那充滿了生命精氣的九轉不死神藥!
這是東皇大帝的含怒一擊!
那隻黑色巨手太龐大了,彷彿能將整片天穹都握在掌心。
它出現的瞬間,整個鑲龍城,乃至方圓百萬裡的天地,都被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所籠罩。
在這股威壓之下,時間彷彿靜止,空間彷彿凝固。
城牆上的風晴雪、洪傾城等人,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她們的靈魂都在顫抖,元神像是要被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給吸出去一樣。
這就是大帝之威嗎?
僅僅是隔著無盡虛空的一擊,就讓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這和之前柳如煙身上散發出的帝威,完全是兩個概念。
柳如煙的帝威,是君臨天下的霸道,是皇者的威嚴。
而這隻黑色巨手所攜帶的威壓,卻是純粹的毀滅與掠奪,是天道的意志,要吞噬一切,毀滅一切!
“哈哈哈!蕭無極!葉輕眉!本帝就知道你們沒那麼容易死!”
一個陰冷、殘忍、充滿了無盡貪婪的聲音,伴隨著那隻巨手,響徹了整個天地。
“葉輕眉!你果然沒死!你藏得可真深啊!不過,既然來了,就別走了!你的仙域本源,還有蕭無極的混沌神魔體,都將成為本帝更進一步的資糧!”
東皇大帝!
這個名字,像是一座萬古神山,壓在東玄域所有生靈的心頭。
他是這片天地唯一的主宰,是無上的神明!
現在,他親自出手了!
密室之中,蕭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死死地盯著天空那隻緩緩壓下的黑色巨手,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他能感覺到,那隻巨手上蘊含的力量,足以將他和這裡所有的人,連同整座鑲龍城,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這就是自己一直以來要面對的敵人嗎?
這就是害得父親被困神墟三千年,害得他們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嗎?
強!
太強了!
強到讓人絕望!
蕭陽自問,自己如今也算是踏入了聖主之境,手持帝兵,戰力全開之下,或許能和普通的聖主巔峰強者掰掰手腕。
可是在這隻黑色巨手面前,他感覺自己渺小得就像一隻螞蟻。
別說反抗了,他甚至連站穩都做不到。
這就是大帝和聖主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塹鴻溝嗎?
“娘!”
蕭陽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葉輕眉。
此刻,只有她,是唯一的希望!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面對東皇大帝那囂張至極的宣言,葉輕眉的臉上,非但沒有任何緊張和凝重,反而露出了一絲……不屑和輕蔑。
那是一種源自於更高生命層次的,對低等生物的俯視。
“東皇?”
葉輕眉朱唇輕啟,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遍了天地。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條看門狗。”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大道倫音,蘊含著莫大的威力,竟然硬生生地頂住了那股恐怖的帝威。
“當年,你不過是我家門前,搖尾乞憐的一條看門狗罷了。如今偷了主人的東西,佔了主人的窩,就真把自己當成龍了?”
“也敢,對你的主人狂吠?!”
葉輕眉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充滿了無上的威嚴!
此言一出,天地皆寂!
無論是蕭陽,還是風晴雪、洪傾城,甚至是那隻黑色巨手背後的東皇大帝,都愣住了。
看門狗?
她竟然稱呼東玄域至高無上的主宰,東皇大帝為一條看門狗?!
這是何等的霸氣!何等的狂妄!
蕭陽腦子嗡的一下,他想起了父親蕭無極和師伯守拙道人曾經提過,東皇大帝原本也是至尊道場的弟子,後來為了得到所有傳承,才弒師證道。
難道說……當年的至尊道場,和母親有甚麼關係?
而天空之中,那隻黑色巨手明顯地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東皇大帝那驚怒交加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隱藏極深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葉輕眉!葉輕眉只是一個凡人!不可能有這種氣息!”
他顯然是被葉輕眉的話給鎮住了,也從葉輕眉的氣息中,察覺到了某種讓他感到恐懼的東西。
“我是誰,你這條狗,還沒資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