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彷彿直接在兩人的腦海中響起。
兩人聞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前輩饒命!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我們願意獻出神魂,永世為奴,只求前輩饒我們一命啊!”
他們拼命地求饒,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然而,白衣女子只是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晚了。”
她再次抬起了手。
這一次,她只是屈指一彈。
兩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瞬間劃破了虛空。
那兩名已經逃出極遠距離的魔道聖主,身體猛地一震,隨即他們的眉心處,都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他們的眼中,還保持著驚恐和求饒的神色,但生命的氣息,卻已經徹底消散。
兩具聖主的屍體,無力地從高空中墜落。
彈指,滅雙聖!
整個戰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從神墟深處投來的,充滿了貪婪和惡意的神念,在這一刻,如同遇到了天敵的兔子,爭先恐後地收了回去,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危機就這麼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被徹底解除了。
乾脆利落,不留一絲痕跡。
做完這一切,白衣女子身上那股足以壓塌萬古的恐怖威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再次變回了那個溫柔似水,氣質超凡的絕代佳人。
她轉過身,目光再次望向城主府的方向。
她抬起腳步,一步踏出。
下一刻,她的身影,便從天空中消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密室之外。
……
密室之外。
風晴雪和洪傾城正緊張地抱著昏迷的寧紅夜,屠夫四位師叔也拄著兵器,神情凝重地站在一旁。
所有人都被剛才那白衣女子毀天滅地,卻又輕描淡寫的手段,給徹底鎮住了。
他們心中充滿了敬畏和疑惑。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她為甚麼要幫他們?
就在這時,那道白衣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眾人頓時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然而,那白衣女子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她的目光,始終都溫柔地注視著那扇已經化為齏粉的密室大門,彷彿在等待著甚麼。
也就在這一刻!
密室之內,蕭陽終於將最後一絲蘊含著混沌之氣的藥力,完美地引導進了父親的神魂之中!
嗡——!
法陣中央,蕭無極的身體,猛然爆發出一陣璀璨奪目的神光!
他那離散了多年的神魂,在這一刻,終於與這具重塑的肉身,徹底融合!
咚!咚!咚!
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如同戰鼓一般,密集地響起!
一股強大到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生命氣息,從蕭無極的身上,轟然爆發!
成了!
蕭陽感受到這股熟悉而又強大的氣息,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轟然落地!
他成功了!
他真的把父親救回來了!
巨大的喜悅和隨之而來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向他湧來。
蕭陽耗費了大量的本源精血,又強行突破,此刻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他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穩,但他還是咬著牙,踉踉蹌蹌地,朝著密室之外走去。
他要第一時間,看到外面的人都安然無恙。
當他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密室,看到外面那道素白的身影時,整個人,都如同被雷電劈中了一般,瞬間僵在了原地。
蕭陽呆呆地看著那個女人。
那張臉,他在夢裡,見過無數次。
在他識海深處的那塊神秘斷劍中,他也曾見過她的虛影。
他知道她是誰。
可是,當她真的就這麼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還是感到了一陣不真實。
“娘……?”
蕭陽的嘴唇微微顫抖,發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音節。
這兩個字,他曾在心中呼喚過千遍萬遍。
但這一次,卻是他第一次,真正地喊出口。
聽到這聲呼喚,那白衣女子,那雙一直保持著溫柔和平靜的眼眸,瞬間被一層水霧所籠罩。
她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大成人,面容堅毅,卻又帶著一絲孩子氣的青年。
這就是她的兒子。
她和蕭無極的兒子。
“陽兒……”
葉輕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她緩緩地朝著蕭陽走去,抬起手,似乎想要觸控一下他的臉頰,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彷彿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個易碎的夢境。
“你……長大了。”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這簡單的一句話。
蕭陽看著她眼中的淚光,看著她那想碰又不敢碰的手,心中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上前一步,緊緊地,將這個他思念了二十多年的女人,擁入了懷中。
“娘!真的是你!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委屈,也充滿了無盡的喜悅。
這一刻,他不是甚麼聖主,也不是甚麼仙王,他只是一個找到了母親的孩子。
葉輕眉被他緊緊抱著,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也伸出雙臂,輕輕地,環住了自己兒子的後背。
“是娘不好……是娘來晚了……讓你受苦了,我的孩子……”
她輕輕地拍著蕭陽的後背,聲音溫柔,充滿了無盡的歉意和憐愛。
母子二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
沒有驚天動地的場面,只有最真摯,最深沉的情感,在無聲地流淌。
一旁的風晴雪、洪傾城等人,看著這一幕,都識趣地沒有出聲打擾。
她們的臉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眼中也泛起了感動的淚光。
原來,這位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女子,竟然是蕭陽的母親!
怪不得她會出手相救。
也只有這樣的奇女子,才能生出蕭陽這樣的妖孽吧?
許久之後,母子二人才緩緩分開。
蕭陽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問。
“娘,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為甚麼……還有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