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之上。
“五!”
“四!”
“三!”
修羅神將的死亡倒數,還在繼續。
他已經選好了下一個目標,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
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先捏死那個孩子,再殺死那個母親。
要讓這座城裡,充滿最極致的痛苦和絕望。
“二!”
他的手爪已經探出,即將觸碰到那對無助的母子。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修羅神將面前的虛空,突然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緊接著,一抹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金色槍尖虛影,就那麼憑空出現。
彷彿它本就一直在那裡,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維度,悄無聲息地浮現在他的眉心之前。
這槍尖之上,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有洩露出來。
它看起來是如此的普通,如此的虛幻。
但其中,卻蘊含著一股斬滅本源,洞穿萬物,無堅不摧的無上真意!
“甚麼東西?!”
身為聖王,修羅神將在槍尖出現的剎那,全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的死亡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
他根本來不及去想這槍尖是從哪裡來的,也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的聖王法則,他的不滅肉身,他那足以抵擋帝兵一擊的護體神光,在這一刻,都彷彿不存在一般。
他想躲,但身體卻被一股無形的氣機鎖定,動彈不得。
他想吼,但聲音卻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抹金色的虛影,在不斷放大的瞳孔中,輕輕地、緩慢地,刺入了他的眉心。
噗。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響。
那金色的槍尖虛影,一閃而逝,彷彿從未出現過。
修羅神將的動作,凝固了。
他臉上那殘忍的獰笑,也僵在了那裡。
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迷茫、困惑,與恐懼。
我……怎麼了?
剛才那是甚麼?
為甚麼……我的身體……
他低下頭,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指,正在化作最微小的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是手掌,是手臂,是整個身體……
他的聖王之軀,他引以為傲的不滅神體,連同他那強大的神魂,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寸一寸地消融,分解,最終化為漫天飛灰,被風一吹,便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一尊兇名赫赫,讓無數強者聞風喪膽的聖王級神將,就這麼被隔空一槍,秒殺了!
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
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
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
雲止了。
所有人的哭喊聲、哀嚎聲、咒罵聲,都戛然而止。
那數萬名殺氣騰騰的東皇殿禁衛軍,全都呆住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像是看到了甚麼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主戰船上,剩下的那七位大聖神將,也都呆若木雞,鬼臉面具下的表情,寫滿了震驚和駭然。
怎麼回事?
老三呢?
修羅神將……死了?
怎麼死的?
被誰殺的?
一連串的問號,在他們腦海中瘋狂地盤旋。
聖王隕落!
這在東皇殿征伐萬域的歷史上,都是極為罕見的大事!
更何況,還是以如此詭異,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秒殺!
這簡直是對他們,對整個東皇殿,最響亮的耳光!
短暫到極致的震驚之後,是滔天的憤怒和屈辱!
“是誰!”
為首的那名神將,代號“閻羅”,仰天發出一聲震動九霄的咆哮。
“給本將滾出來!”
恐怖的聖王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瘋狂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寸空間,想要找出那個藏頭露尾的兇手。
然而,甚麼都沒有。
除了鑲龍城內,那一道道從呆滯轉為狂喜的目光,他甚麼也感應不到。
“死了……修羅神將死了!”
“哈哈哈!死了!那個惡魔死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鑲龍城內,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
壓抑在每個人心頭的絕望和恐懼,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化作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復仇的快感!
“是哪位大人出手了?”
“一定是城主大人他們回來了!”
“不!不對!城主大人們的氣息我認得,剛才那一擊,不是他們!”
城中的居民們議論紛紛,激動地猜測著。
他們不知道是誰殺了修羅神將,但他們知道,他們有救了!那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就在這時,城中僅存的幾位老修士,那些曾經在至尊道場擔任過執事或長老,如今垂垂老矣的老人,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猛然反應了過來。
其中一人,激動得渾身發抖,鬍子都翹了起來。
“是少主!是少主的氣息!”
“沒錯!這股力量,這股槍意……和當年大師兄蕭無極的,何其相似,卻又更加霸道,更加純粹!”另一名老者也反應過來,老淚縱橫。
“是少主在城主府的密室中出手了!他沒有拋棄我們!”
此言一出,全城譁然。
少主?
那個剛剛來到鑲龍城,被啞巴城主,親自扛回來的年輕人?
他不是身受重傷,虛弱不堪嗎?
他怎麼可能擁有秒殺聖王的力量?
但幾位老修士在城中德高望重,他們的話,沒有人會懷疑。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向了城中心的城主府,那眼神中,充滿了敬畏、狂熱和希望!
原來,新的希望,早已降臨!
“快!快!少主一個人在裡面,肯定壓力巨大!我們不能幹看著!”
最先開口的那名老修士,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大聲喊道。
“所有至尊道場的後裔聽令!立刻啟動‘萬民血脈歸一大陣’!我等願為少主獻上所有力量,助少主斬殺強敵!”
“萬民血脈歸一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