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一聲刺耳的切割聲在山洞中炸響,彷彿連空間都被撕裂了。
那條看起來堅不可摧,佈滿詭異符文的暗紅色鎖鏈,在安瀾之槍的鋒芒之下,竟然沒有絲毫的抵抗,應聲而斷!
斷裂處,混沌氣瀰漫,法則崩碎,發出陣陣哀鳴。
“這……”
蕭無極看著眼前的一幕,瞳孔猛地收縮。
他當年被困在此地,也曾嘗試過掙脫,用盡了各種辦法,甚至燃燒準帝本源,都無法撼動這些鎖鏈分毫。
可自己的兒子,竟然一槍就斬斷了其中一條?
而且看樣子,並沒有用盡全力!
這孩子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何種地步?
蕭無極心中震驚,但更多的卻是狂喜。
蕭陽沒有停歇,一槍斬斷一條鎖鏈後,他身形一轉,安瀾之槍如同游龍出海,帶著無匹的鬥戰聖火,再次朝著另一條鎖鏈斬去。
“斷!斷!斷!”
他每斬斷一條鎖鏈,身上的戰意就更盛一分,鬥戰聖火也燃燒得更加熾烈。
安瀾之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一般,每一次揮舞都帶著開天闢地的氣勢。
噗!噗!噗!
山洞中不斷響起鎖鏈崩斷的聲音,九條鎖鏈,在蕭陽狂暴而精準的攻擊下,一條接著一條,應聲而斷!
當最後一條鎖鏈被斬斷的瞬間,整個山洞都猛地一顫,彷彿失去了某種平衡。
“轟隆隆——!”
九條縛神鎖崩斷,原本壓制在蕭無極體內的詛咒之力,瞬間失去了束縛,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全面爆發!
“啊——!”
蕭無極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他身上的紅毛如同瘋了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瘋長,瞬間將他整個人都覆蓋住了。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臉上青筋暴起,眼神變得渾濁而暴戾,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失去理智,屍變為那種不祥的怪物。
“滾!快滾!陽兒!我要控制不住了!”
蕭無極用盡最後一絲清明,對著蕭陽嘶吼道,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他不想傷害自己的兒子,他寧願自己徹底變成怪物,也不願看到兒子被自己親手傷害。
然而,蕭陽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看到父親痛苦的模樣,心如刀絞,知道父親已經撐到了極限。
“不!”
蕭陽猛地衝上前,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抱住了渾身紅毛,散發著惡臭的父親!
“陽兒!你做甚麼?!”
蕭無極嚇得魂飛魄散,身體裡的詛咒之力正在瘋狂侵蝕他的理智,他怕自己會傷害到蕭陽。
“小時候是你護我,現在換我護你!”
蕭陽緊緊地抱著蕭無極,感受著父親身上那股冰冷、詭異、充滿死亡氣息的詛咒之力,他的眼神堅定而決絕。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催動了體內的《混沌神魔體》!
“嗡——!”
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混沌氣息,從蕭陽體內爆發而出,瞬間將父子二人籠罩在內。
同時,他心念一動,九秘之中的“吞字訣”也瞬間運轉!
吞天魔功,吞噬天地萬物,化為己用!
蕭陽張開嘴巴,一股強大無比的吞噬之力,如同黑洞一般,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他竟然不惜以自身本源為引,強行將父親體內那股瘋狂爆發的詛咒之力,吸入自己的體內!
“陽兒!你瘋了?!這詛咒連大帝都會被侵蝕!快停下!”
蕭無極感受到蕭陽體內爆發出的吞噬之力,以及那股屬於詛咒的可怕氣息,瞬間明白了蕭陽在做甚麼。
他驚恐萬分,拼命掙扎,想要推開蕭陽。
他寧願自己死,也不願看到兒子為了他,而沾染上這種不祥!
“我沒瘋!父親,相信我!”
蕭陽緊緊抱著蕭無極,不讓他掙脫。
那股冰冷、詭異、充滿不祥的詛咒之力,如同萬千毒蛇一般,瘋狂地從父親體內湧入自己的身體。
這股詛咒之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剛一進入蕭陽體內,就如同找到了宣洩口一般,瘋狂地朝著他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甚至是神魂識海,侵蝕而去!
蕭陽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全身,彷彿連血液都要被凍結了。
面板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殷紅的鮮血從裂紋中滲出,甚至連臉上也開始長出細密的暗紅色毛髮!
這詛咒之力,果然霸道無比!
連他的混沌神魔體,竟然都無法完全抵禦!
但蕭陽沒有退縮。
他體內的混沌神魔體,本就是萬法不侵,萬道不磨的存在。
雖然詛咒之力強大,但混沌體也並非沒有剋制之法。
他強忍著身體和神魂傳來的劇痛,全力運轉《吞天魔功》,將那股詛咒之力,引入自己體內的混沌本源之中。
“來吧!讓老子看看,你這不祥詛咒,到底有多牛逼!”
蕭陽在心中怒吼。
他體內的混沌本源,如同一個無底洞,開始瘋狂地吞噬、煉化著湧入的詛咒之力。
混沌,是天地萬物的起源,也是萬物的終結。
它包容永珍,也磨滅萬物。
那些連大帝都畏懼的不祥紅毛詛咒,在進入蕭陽體內後,竟被那一縷最本源的混沌氣死死壓制、磨滅!
蕭陽的臉色變得慘白,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每一次吞噬和磨滅詛咒之力,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身體和靈魂。
這種痛苦,比他以往經歷過的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本源在消耗,生命力也在流逝,但他沒有絲毫退縮,這是他救父親的唯一辦法。
蕭無極被蕭陽緊緊抱著,能清晰地感覺到,兒子正在承受著何等巨大的痛苦。
看到蕭陽臉上開始長出紅毛,看到蕭陽的身體開始龜裂,他的心像是被刀絞一般。
“陽兒!停下!快停下!爹不要你這樣!”
蕭無極嘶吼著,老淚縱橫。
寧願自己死,也不願看到兒子為了他而毀掉。
“父親!相信我!”
蕭陽的聲音沙啞而堅定,緊緊地抱著蕭無極,不讓他掙脫。
父親體內的詛咒之力正在被一點點地吸走,父親身上瘋長的紅毛也開始停止了蔓延,並且以緩慢的速度,逐漸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