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渾身巨震,心中終於湧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然而,蕭陽的攻擊已然到來。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複雜的法術,只是並指如劍,朝著前方輕輕一劃。
一道赤金色火焰憑空出現。
火焰所過之處,虛空被輕易割裂。
“不!!!”
黑鯊尊者發出絕望的嘶吼,拼命想要召回金丹防禦,但在火焰領域的極致壓制下,他的動作慢如蝸牛。
“咔嚓!”
那枚五品水丹脆弱得如同玻璃,在被火焰碰撞的剎那爆出裂紋,靈光徹底黯淡,飛回黑鯊尊者體內。
“噗呲!”
本命金丹受損,黑鯊尊者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體內經脈爆裂無數,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絕望。
幾乎在同一時間,蕭陽目光轉向血衣侯,只是隔空一拳轟出。
一個纏繞著金色火焰的拳印凝聚,轟向那枚六品金丹。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六品金丹劇烈震顫,表面的金光被硬生生打散大半,後墜撞入血衣侯體內。
血衣侯悶哼一聲,身體倒飛而出,渾身皮肉爆裂大半!
一擊!
僅僅是一擊!
尊者二重天巔峰的黑鯊尊者,金丹開裂,重傷瀕死!
尊者三重天的血衣侯金丹受創,氣血翻騰!
這就是超品金丹的絕對壓制之威!
跨越數個小境界,依舊如碾壓螻蟻!
“法身!快祭法身!”
血衣侯到底是老牌尊者,戰鬥經驗豐富,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嘶聲怒吼。
他知道比拼金丹他們已一敗塗地,唯有依靠法身,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黑鯊法身,現!”
黑鯊尊者也知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不顧重傷,燃燒精血,強行召喚法身。
“血海修羅法身,凝!”
血衣侯也是拼命了,周身血光沖天,一尊身披血色戰甲的猙獰法身凝聚而出,帶著滔天煞氣,揮動巨鐮斬向蕭陽!
兩尊高達七八十丈的法身同時撲來,威勢驚天動地,足以讓尋常尊者境初期的修士心神崩潰。
然而,蕭陽只是冷漠地看著,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他心念一動,身後虛空震盪,大日不滅法身再次凝聚!
盤繞的十兇虛影再次浮現,發出震懾寰宇的咆哮!
面對撲來的兩尊法身,大日不滅法身只是簡單地抬起那纏繞著真龍虛影的巨臂,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緩慢,卻蘊含著無盡的火焰法則與磅礴巨力。
掌心之中,彷彿有一輪大日在燃燒,焚滅萬物!
“轟!!!”
那猙獰的巨鯊法身,在接觸到火焰掌印的瞬間,表面的鱗片迅速融化崩潰,竟被那火焰掌印直接拍得爆碎開來,化作漫天黑氣消散!
本命法身被毀,黑鯊尊者連慘叫都未能發出,眼耳口鼻中同時噴出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生命氣息急速衰減。
緊接著,火焰掌印餘勢不衰,又狠狠地拍在了血衣侯的血海修羅法身斬來的巨鐮之上!
“咔嚓!”
那由無盡煞氣凝聚的巨鐮,應聲而斷!
火焰掌印長驅直入,印在了修羅法身的胸膛之上!
“嘭!!!”
修羅法身胸膛瞬間被洞穿,僅僅支撐了半息時間,便步了黑鯊法身的後塵,轟然炸裂,化為漫天血光消散。
“噗!”
血衣侯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創,鮮血如同不要錢般狂噴而出。
身體重重砸落在遠處的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一個深坑,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氣息微弱,連動彈一下都變得極其困難。
敗了!
徹徹底底的敗了!
兩名修為遠超蕭陽的尊者,在祭出金丹和法身的情況下,被蕭陽以絕對碾壓的姿態一擊重創,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深坑之中,血衣侯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神色冷漠的黑袍青年,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悔恨和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下界來的“劣人”,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超品金丹?
至尊法身?
這簡直是傳說中,才存在的東西!
黑鯊尊者躺在不遠處,已是出氣多進氣少,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蕭陽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兩人上空,目光冰冷地俯瞰著他們,如同在看兩隻螻蟻。
“饒……饒命!”
血衣侯感受到那實質般的殺意,終於崩潰了,掙扎著求饒。
“蕭陽!不,蕭大人!饒我一命!我願臣服!”
“我願獻出血衣侯府的一切!”
“我願立下天道誓言,永世為奴,只求您饒我一命!”
黑鯊尊者也用盡最後力氣,斷斷續續地哀求。
“饒……饒命……北刀王府……也願……付出代價……”
遠處的霓裳郡主看到這一幕,心神震撼無以復加。
兩位在她看來不可戰勝的尊者,此刻竟如死狗般跪地求饒。
她看向蕭陽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複雜。
然而,蕭陽的眼神卻沒有絲毫動搖。
他深知修仙界的殘酷,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血衣侯府與他有殺子之仇,北刀王府更是屢次三番欲置他於死地,奪他寶物。
此乃死仇,絕無化解可能。
今日若放過他們,日後必成心腹大患,甚至可能牽連到他身邊的人。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蕭陽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你們背後的勢力,我自會去了結。”
“至於你們……安心上路吧。”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大日不滅法身再次抬起巨掌。
“不!!!”
在血衣侯和黑鯊尊者絕望而不甘的淒厲慘叫聲中,那火焰巨掌轟然拍落!
“轟!!!”
大地震顫,火焰沖天而起,將兩人的身影徹底吞噬。
片刻之後,火焰散去。
原地只留下兩個巨大的焦黑掌印,以及些許飛灰。
兩位在武朝境內頗有名氣的尊者,就此形神俱滅,徹底從世間除名!
蕭陽面無表情地收回法身,氣息微微有些起伏。
連續催動超品金丹和至尊法身進行碾壓式的戰鬥,對他剛剛突破的境界,也是不小的負擔。
蕭陽轉身來到重傷倒地的霓裳郡主身旁。
看著這位原本高貴美麗,此刻卻臉色蒼白,嘴角沾滿血跡的郡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若非她拼死守護,他突破的過程絕不會如此順利,或許真會被那兩人干擾,後果不堪設想。
“郡主,多謝了。”蕭陽蹲下身,聲音溫和了許多。
霓裳郡主勉力想扯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傷勢,忍不住咳嗽起來,又是一絲鮮血溢位。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切。
蕭陽太恐怖了!
“蕭先生,不必客氣……這是我……自願的……”
她斷斷續續地說道,美眸望著蕭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蕭陽苦笑搖頭,“別說話,我先為你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