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以遠超眾人視覺捕捉的速度,驟然出現在劍陣與魔猿之間!
來的正是蕭陽!
他見情況危急,不再隱藏。
那魔猿嗜血狂暴,顯然已無法溝通,而這些修士眼看就要殞命,他豈能坐視不管?
太古魔猿這志在必得的一擊被打斷,頓時暴怒無比,赤紅的巨眼瞬間鎖定了突然出現的蕭陽。
它從這個渺小的人類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挑釁的氣息。
於是它放棄攻擊劍陣,發出一聲更狂躁的怒吼。
那隻原本拍向劍陣的巨爪,改變方向,纏繞著滔天魔氣,朝著蕭陽當頭砸來!
爪風凌厲,甚至帶起了刺耳的音爆聲!
“前輩小心!”
為首女子失聲驚呼。
她能感覺到蕭陽氣息不凡,但魔猿這一擊的威力,實在太恐怖了!
面對這足以將一座小山頭拍碎的恐怖一擊,蕭陽竟是絲毫不退!
他眼中寒光一閃,體內混沌神魔體微微運轉,面板下暗金紋路一閃而逝,右拳緊握!
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術法,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對著那比他整個人還要巨大的魔猿巨爪,硬撼而去!
拳爪相交的瞬間,時間彷彿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緊接著!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如同兩座金屬山嶽猛烈對撞的巨響聲,轟然爆發!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環形驟然擴散開來,將周圍數十丈內的古木巨石,盡數震為齏粉!
在那五名修士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預想中蕭陽被拍成肉泥的場景,並未出現!
反而是那兇悍無比,實力達到仙台四重天的太古魔猿。
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驚怒的慘嚎,那龐大的身軀接連向後倒退了三步,才勉強穩住!
它那隻與蕭陽對拳的巨爪之上,漆黑的毛髮被震碎,皮開肉綻,甚至露出了裡面淡金色的指骨。
一絲絲暗紅的魔血滴落下來,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反觀蕭陽,身形僅僅微微一晃,便穩如泰山地站在原地,緩緩收回了拳頭,拳面上連一絲白印都未曾留下。
“嘶!”
這一刻,包括那為首女子在內的五名修士,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滾圓,如同見了鬼一般!
他們五人結陣拼死抵抗,都難以傷其分毫,反而被打得險象環生的仙台四重天魔猿。
竟然被這個看起來比他們還年輕的男子,用純粹肉身力量的一拳,生生震退了?!
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
此人難道是專修體術的太古兇獸化身不成?!
那太古魔猿甩了甩劇痛的爪子,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但更多的卻是被徹底激怒的瘋狂暴戾!
它捶打著自己厚實的胸膛,發出戰鼓般的轟鳴,周身魔氣再次暴漲,就要發起更瘋狂的攻擊。
“孽畜,冥頑不靈!”
蕭陽冷哼一聲,不想再多做糾纏。
他心念一動,天帝鼎發出一聲輕鳴。
雖然天帝鼎在空間亂流中受損,暫時無法發揮全部威能,但畢竟是無上神物,基礎仍在。
一尊僅有巴掌大小,卻散發著鎮壓諸天萬界的無上帝威的金色小鼎,自他眉心飛出。
小鼎見風即長,瞬間化作一丈方圓,朝著那太古魔猿當頭鎮壓而下!
天帝鼎一出,一股不容抗拒的無上威壓瞬間籠罩了這片天地!
那原本狂暴無比的太古魔猿,在這股源自生命層次和靈魂本源的帝威壓制下,動作驟然一僵。
赤紅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之色!
它想要咆哮,卻發現聲音被死死壓在喉嚨裡。
它想要躲避,卻發現四周的空間都彷彿凝固了,將它牢牢鎖定在原地!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尊金色巨鼎,如同神山般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轟然落下!
“轟隆!!!”
大地猛地一震!
煙塵沖天而起!
待得煙塵稍稍散去,只見那兇威赫赫的太古魔猿,已被天帝鼎徹底鎮壓在下。
龐大的身軀癱軟在地,筋骨盡碎,魔氣渙散,只剩下出的氣沒有進的氣,眼看是活不成了。
最終,其龐大的身軀化作一縷精純的黑色魔氣,緩緩消散於天地之間。
只留下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精純氣血之力的暗紅色晶核。
正是其一身精華所凝的妖獸內丹。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五名劫後餘生的修士,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大腦幾乎停止了思考。
一拳震退仙台四重天魔猿,而後祭出一尊神秘強大的金鼎,一擊便將其徹底鎮殺!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恐怕家族內某些大能,也不過如此吧?
短暫的死寂之後,便是無與倫比的狂喜與敬畏!
五人連忙相互攙扶著上前,為首的那名受傷女子,強忍著臂膀的劇痛和內心的震撼,對著蕭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聲音因激動和敬畏而微微發顫。
“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晚輩宋若惜,乃前方三千里外天風城,四大家族之一宋家的小姐。”
“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
“不知前輩高姓大名?仙鄉何處?”
“晚輩等回城後,定稟明家族,厚報前輩大恩!”
其餘四人也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崇拜。
蕭陽目光掃過幾人,最後落在宋若惜身上,心中微動。
天風城?
宋家?
倒是正好可以藉此,瞭解此地情況。
他抬手虛扶,一股柔和的靈力便將幾人托起,語氣平靜淡然道:“諸位不必多禮,路見不平而已。”
“我叫蕭陽,乃一介散修,剛從偏遠之地遊歷至此,對東玄域風土人情尚不熟悉,恰好還有些事,想向諸位請教一番。”
宋若惜聽聞蕭陽乃散修,且對東玄域不甚瞭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態度愈發恭敬。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忍著臂傷,詳細解釋道:“前輩既問,晚輩自當知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