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陽帶著寧紅夜,踏上了返回大夏皇朝的傳送古陣。
光芒亮起,崑崙墟壯麗的山河,在視線中漸漸模糊。
就在他們離開不久,崑崙墟深處的一處禁地之中,一道身影從裂縫之中走出。
轟!
身影氣勢不凡,正是消失許久的大夏太子,夏無雙!
此刻,他與百朝大戰之前判若兩人!
原本還算俊朗的臉上,佈滿了詭異的暗金色紋路。
身軀暴漲了一圈,肌肉虯結,彷彿充斥著無盡力量。
最駭人的是他身上的氣息,充滿了毀滅性的壓迫感,赫然已突破了武道的極限。
達到了第十境,武神!
“哈哈哈……”
夏無雙站穩身形,感受著體內的恐怖力量,忍不住仰天狂笑!
笑聲在山谷中瘋狂迴盪,震得巖壁碎石翻滾!
“本太子在禁地,得到了上古【巨靈神】傳承,修為已突破到第十境武神!”
“蕭陽,你以為贏了嗎?”
“等本太子回去,就奪回大夏皇位,再將你碎屍萬段!”
他狀若癲狂,眼中燃燒著極致的興奮與怨毒。
“本太子在禁地深處,得到了上古【巨靈神】的完整傳承,那是真正屬於神的力量!”
“超越武神,足以捅破這天!”
夏無雙的聲音,充滿了狂妄與自信。
巖壁光滑如鏡,倒映出他此刻的身影。
在他身後,赫然浮現著一尊面容模糊,卻散發著蠻暴戾氣息的恐怖虛影!
這正是上古巨靈神的投影!
“寧紅夜……”
夏無雙舔了舔嘴唇,眼中流露出病態的佔有慾。
“那樣的絕世美人,只有我夏無雙,才配擁有!”
“等本太子捏死蕭陽那個小畜生,她自然會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到時候,本太子要讓她跪在我的腳下,求本太子寵幸!哈哈哈!”
說著,他走到山谷中央的祭壇前,抓起一把黑色粉末撒向空中。
粉末並未飄散,而是化作無數扭曲哀嚎的怨靈虛影,圍繞著祭壇盤旋飛舞,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
祭壇上的符文,如同被喚醒的毒蛇,開始閃爍起幽暗的血光。
“巨靈神前輩說了,只要我集齊九尊武神的心臟,就能徹底融合他的傳承。”
“到時候別說人間,連仙門都得臣服於我!”
空間漣漪散去,喧囂的市井聲浪撲面而來。
……
大夏皇城,朱雀大道。
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叫賣的小販,巡城的甲士,華貴的車駕,與數月前似乎並無二致。
然而,當兩道身影自傳送陣的光芒中,緩步踏出時,整條喧囂的長街,彷彿被無形的寒流掃過,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凝滯。
行人駐足,車馬頓停。
所有喧囂都被掐滅,人群紛紛望向那兩道身影,面露震撼!
無數道目光,帶著茫然,敬畏,乃至一絲本能的恐懼,聚焦在那一男一女身上。
男子一襲玄衣,身姿挺拔如孤峰。
女子紅衣如火,容顏清冷絕世,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熾熱氣息,內蘊焚天之威。
僅僅是並肩而立,兩人周身那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威壓,便讓這條繁華了數百年的街道,落針可聞。
下一刻,人群沸騰!
“蕭陽!是蕭陽和寧紅夜!”
“他居然回來了,百朝大戰已經結束了嗎?”
“哈哈哈,當初是誰說蕭陽獨佔武道金榜之首,是徒有其名?若是徒有其名,他豈能安然歸來?”
“他們的氣息好恐怖,估計已經突破武聖了吧?”
“我大夏皇朝最強者不過武聖,蕭公子若成就武聖,必將橫掃大夏皇朝!”
“不管如何,蕭公子凱旋歸來,乃是我大夏皇朝莫大的殊榮!”
“蕭公子!蕭公子!蕭公子!”
震天的歡呼爆出。
這一刻,無人不以蕭陽為榮!
畢竟大多數百姓,其實不在乎權力的變動,但他們對大夏是有歸屬感的。
大夏出了真龍,對他們任何人而言,都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
城門旁。
守城的衛兵本是精銳中的精銳,可此刻卻連握緊長戈都感到手指僵硬。
他們看著蕭陽平靜掃過的目光,如同螻蟻仰望蒼龍,生不出半分阻攔的念頭,下意識地讓開道路,深深垂下頭顱。
哪怕他們在此之前,就得到夏無雙的授意,若是蕭陽歸來,一定要全力阻攔!
蕭陽的目光,掠過熟悉的街景,掠過一張張或驚懼或茫然的面孔,心底升起一陣感嘆。
寧紅夜同樣如此,嘆息道:“物是人非,不過月餘,但再次站在這裡,我的心境卻完全不同。”
“是啊,經歷了崑崙墟和萬妖域的一切,再次回到這裡,真是恍若隔世。”蕭陽點頭附和,語氣帶著一絲傷感。
數月前,他踏出大夏皇城,初入崑崙墟之時。
不過是個堪堪觸及六品境界的武者,武聖境對他而言,尚是遙不可及的山峰。
而如今,他卻是三重天武神之境!
且身負吞天女帝傳承,手握葉天帝的天帝鼎,降服萬妖,執掌崑崙墟,萬妖域……
甚至令百朝強者臣服,實為神州第一強者!
過往的種種經歷,在腦海中閃過,恍若一場漫長的夢境。
曾經的他們是那般渺小,而此刻,已站在人間武道的巔峰。
物是人非,恍若隔世!
寧紅夜清冷的眸子,亦掃過皇城,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火神神格的覺醒,武神境界的突破,讓她同樣站在了人間武道的頂點。
昔日種種,恩怨情仇,此刻回望,竟也生出幾分隔世之感。
寧紅夜深吸口氣,“我忽然有一種感覺,一種釋懷的感覺。”
蕭陽微微頷首,看向遠處皇宮。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心境變化,當初的我們為了皇位爭權奪利,那只是因為世俗的皇位在我們眼中,已經是封頂的存在。”
“但這一切,對於如今的我們而言,卻像是神只俯瞰螻蟻,哪怕螻蟻王國再大,再恢弘,神只又豈屑於當他們的帝王?”
“至於那些曾經得罪過我們的人,此刻也不過成為了一隻只可以隨手捏死的蟲子,殺或不殺他們,早已無所謂了。”
蕭陽的話,讓寧紅夜心底升起一陣感觸,再次嘆息道:“人就是這樣,總是向上攀比,而不在意那些比自己弱的存在。”
蕭陽笑道:“修行本就逆天而為,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有些事是註定的,不是我們所能改變。”
“也是。”寧紅夜嘆息點頭,不再言語。
兩人並未過多停留,無形的氣場排開人群,一路暢通無阻,徑直走向皇城最深處,那座象徵著無上權力的宮闕群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