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哪怕九千歲見多識廣,但突然被這樣指著鼻子罵,還是忍不住破防了。
他的臉色瞬間漲紅,眸中似乎有滔天怒意在醞釀。
蕭陽也絲毫不懼,右手握住了腰間大夏龍雀的刀柄,蓄勢待發。
眼看就要爆發一場大戰!
突然,殿外傳來一道大喝:
“陛下到——!”
一時間,在場文武百官,包括九千歲在內,盡數屈膝,跪地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下一刻,一道高大尊貴的身影,邁步走入金鑾殿。
他約莫四十出頭,身穿明黃色的龍袍,頭戴冠冕,同時具有帝王威儀,和仙風道骨。
像是一個得道高人,勝過人間帝王。
然而此刻,大殿之內。
除了夏皇之外,還有另一人傲然而立,脊樑挺直。
正是蕭陽!
眾生皆跪,唯我不拜!
“放肆——!”
突然,九千歲一聲怒斥,聲音響徹全場。
“蕭陽,你好大的膽子!見了聖上竟然不跪,是想要反麼?!”
一開口,就直接扣了個大帽子,將蕭陽架在火刑柱上烤。
蕭陽卻早有準備,一臉傲氣,拔出了腰間的大夏龍雀刀。
“鏘!”
刀鳴震天,宛若龍吟,迴繞在這金鑾殿之上。
轟轟轟!
萬眾矚目之下,大殿之上的九根柱子中,也飛出了九道金龍的虛影,注入這把皇刀之中,光芒四射。
“天哪!這是怎麼回事?”
“快看——柱子上的龍雕,竟然活了過來!”
“神龍化形,天佑我大夏啊!”
“……”
那些跪倒在地的文武百官,也都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驚撥出聲。
這時,蕭陽掃視全場,又望向夏皇。
“啟稟陛下!”
“此乃八百年前,大夏太祖的皇刀!”
“我得到了它的認可,相當得到了太祖的傳承,當傲立於天地間,寧折不彎!”
聽到這話,夏皇眸中無悲無喜,難以揣測他的心情。
但沉吟片刻後,他還是點了點頭。
“鎮北王九世子蕭陽,朕賜你特權——今後可劍履上殿,入朝不拜!”
“多謝陛下!”
蕭陽作揖行禮。
見到這一幕,旁邊的九千歲面目猙獰,恨得牙癢癢,內心不爽,卻又無可奈何。
“蹬蹬蹬!”
接著,夏皇一步步走上大殿的最前方,坐上了龍椅。
“眾愛卿平身!”
聽到這話,滿朝文武百官才敢起身。
而蕭陽望向龍椅上的夏皇,腦海中,卻閃過一個強烈的念頭——
可替吾妻紅夜,取而代之!!!
……
“眾愛卿,朕閉關三月,有何事要奏?”夏皇沉聲問道。
“啟稟陛下,臣有一事要奏!”
九千歲率先站了出來,開口道:“近日,玉燕郡主和御林軍統領楊玄策,跟鎮北王九世子蕭陽發生衝突,魏公公前去調解!”
“而蕭陽之妻寧紅夜,明知魏公公是欽差大臣,還是動手殺了他,甚至砍下他的腦袋!”
“刺殺欽差,乃是欺君之罪,大逆不道!不殺不足以平憤!”
“還請陛下下令,立刻捉拿寧紅夜,將其打入天牢,凌遲處死!!!”
話音剛落!
在場一大半的文武官員,齊齊向前踏了一步,異口同聲。
“請陛下處死寧紅夜!”
“請陛下處死寧紅夜!”
“請陛下處死寧紅夜!”
上百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迴盪在金鑾殿內,聲勢浩大。
九千歲在朝堂之中,勢力龐大,一呼百應。
這些人,都唯他馬首是瞻。
蕭陽見狀皺緊眉頭,正要開口,為寧紅夜說情。
“陛下,臣覺得此事不妥!”
突然,陸丞相卻開口道:“魏公公雖為欽差大臣,但也並非十全十美的聖人,也有違法亂紀的可能!”
“就算要捉拿寧紅夜,也應當三司會審,調查來龍去脈,而不是直接將她處死!請陛下明辨!”
咦?
蕭陽有些意外,明明和陸丞相沒甚麼交情,沒想到他會出面說情。
據說丞相陸居正是三朝元老,剛正不阿,堪稱大夏最後的風骨!
他向來不恥與九千歲的走狗為伍,多次寫奏摺,痛斥九千歲犯下的罪行,卻都被夏皇壓下來了。
而九千歲雖然看陸丞相不爽,但陸丞相兩袖清風,實在抓不到把柄,再加上是三朝老臣,地位極高,也不好安排莫須有的罪名。
“皇妹,對這件事……你有甚麼看法?”
夏皇突然點名。
“啟稟皇兄!”
扶搖公主站了出來,作揖道:“謀殺欽差,藐視皇權,此乃大罪!”
“對於這樣的罪人,不殺不足以平民心,不殺不足以振朝綱!”
“所以本宮建議,罪臣寧紅夜——當誅!!!”
……
此言一出,在場許多大臣,都流露出驚訝之色。
在他們看來,扶搖公主與蕭陽、寧紅夜的關係,非常密切,怎麼可能要求賜死寧紅夜?
此刻,就連蕭陽都有些懵了。
蕭陽:???
不是啊長公主,你怎麼現在突然反水?
不!
不對勁!
這其中一定有甚麼蹊蹺!
蕭陽眉頭緊皺,以他對扶搖公主的瞭解,她雖然多智近妖,但並非表裡不一的人。
他忍不住望了過去。
而扶搖公主似乎察覺到他的心情,也回首對視,露出一個胸有成竹的笑容。
……
龍椅之上,夏皇冷冷開口:“皇妹,既然你這麼說,那便立刻捉拿寧紅夜,關入天牢,秋後問斬!”
於他而言,一個女將軍的死活,無關重要。
他在乎的,只有長生!
“來人,抓住寧紅夜!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這時,九千歲彷彿逮到了機會,立刻命令大殿內的御林軍行動,從四面八方圍向寧紅夜。
“且慢!”
突然,扶搖公主一聲嬌叱。
“皇兄,寧紅夜罪行當誅,毋庸置疑!但我願用此物,換寧紅夜一命!”
下一刻,她當著所有人的面,突然掏出了一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