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外受了委屈的於海棠,此刻依舊眼眶微微泛紅,俏臉上還帶著些許未散盡的委屈。
只是眼神落在進門的何雨柱身上時,瞬間褪去了所有怯懦,只剩下濃濃的依賴與崇拜。
今天若不是姐夫挺身而出,當眾為她撐腰,狠狠教訓了齷齪猥瑣的許大茂。
她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平白被人猥瑣打量、背後辱罵,定然要憋一肚子委屈,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何雨柱邁步走到她身前,看著小姑娘微紅的眼角,心頭微微一軟。
他的聲音放得格外溫和,完全沒了方才在院中震懾全場的凌厲氣場。
“好了,海棠,別委屈了。”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少女烏黑柔順的髮絲,動作溫柔又寵溺。
“有姐夫在,在這院裡,沒人敢欺負你。
許大茂那號小人,品行齷齪、心胸狹隘,就是典型的爛人一個,不值得你為他置氣難過。”
“今日姐夫已經好好替你出了這口惡氣,狠狠教訓了他一頓,給他長了記性。
往後他再不敢用髒眼神看你,更不敢隨口辱罵咱們家人。”
於海棠抬著亮晶晶的眸子望著他,輕輕點了點頭,鼻尖微微發酸,小聲道:
“姐夫,我不難過了,有你護著我,我一點都不怕了。”
方才當眾對峙的勇氣是一時的,可心底的委屈是真的。
如今被何雨柱溫柔安撫,所有憋屈盡數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安穩。
一旁的於莉和於冬梅看著姐妹這般模樣,也是溫柔淺笑。
於莉走上前,拉著海棠的手坐到飯桌旁,柔聲寬慰:
“你姐夫最護短,咱們自家人,輪不到外人欺負。
許大茂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整日遊手好閒、心思齷齪,今天純屬咎由自取,活該捱揍。”
於冬梅也跟著附和:“是啊海棠,別往心裡去。
以後出門多留意,離許大茂遠點,那種小人不值得咱們費心。
快坐下吃飯,忙活半天,飯菜都快涼了。”
一家人圍坐在溫熱的炕桌旁,隔絕了屋外的寒風冷意,也隔絕了院裡的人情冷暖、是非紛爭。
豐盛的晚飯擺在眼前,驅散了所有的不愉快。
何雨柱看著依舊有些靦腆的於海棠,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肥而不膩、軟爛入味的滷豬頭肉,穩穩放進海棠碗裡。
“多吃點肉,補補身子,別因為這點小事餓了肚子。”
有何雨柱帶頭,於莉和於冬梅更是不停給於海棠夾菜,生怕她受了委屈、吃得不好。
於莉夾起一塊色澤紅亮、入味十足的醬牛肉,放進她碗中:“海棠,嚐嚐這個,你姐夫特意滷的,軟爛不柴,最是下飯。”
於冬梅則挑了一塊沒有魚刺的紅燒魚肉,細心放在她碗裡,溫柔叮囑:
“吃魚,年年有餘,今天所有晦氣都散了,往後順順利利,沒人再敢欺負你。”
一時間,豬頭肉、醬牛肉、紅燒魚、炒雞蛋,滿滿當當的菜堆滿了於海棠的小碗,幾乎快要盛不下。
何家如今家境優渥,伙食是整個四合院獨一份的好。
在這物資匱乏、家家戶戶粗糧鹹菜度日的寒冬年月,這般頓頓有肉、頓頓硬菜的伙食,簡直是旁人不敢想象的富足。
於海棠被三位親人輪番寵溺,心底暖暖的,所有的委屈、羞惱、不安徹底消散無蹤。
她不再拘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軟糯油潤的豬頭肉入口即化,醬香濃郁的牛肉越嚼越香,鮮甜入味的魚肉嫩滑多汁,配上暄軟香甜的白麵饅頭,每一口都是極致的滿足。
少女正是長身體、愛吃嘴的年紀,方才憋了一肚子氣,此刻放開胃口,吃得格外香甜。
油潤的肉汁沾在她粉嫩的唇角,一點點蔓延開來,吃得小臉鼓鼓,滿嘴流油,眉眼彎彎,全然沒了方才的委屈模樣,只剩下純粹的滿足與開心。
何雨柱、於莉、於冬梅看著她這般毫無顧忌、天真爛漫的吃相,皆是眉眼溫柔,滿心寵溺。
一家人說說笑笑,聊著家常,說著平日裡的趣事,屋內歡聲笑語不斷,溫馨和睦的暖意,是院裡任何一戶人家都比不了的。
對比後院許大茂捂著臉、又疼又恨、滿心陰毒憋屈的模樣,簡直是雲泥之別。
一頓豐盛溫馨的晚飯,吃得足足半個多時辰。
桌上飯菜盡數見底,人人吃得肚腹渾圓,心滿意足。
飯後,何雨柱坐在炕邊歇氣,看著滿滿一桌碗筷,剛想起身收拾,卻被於莉按住了。
“你今日剛在外頭動了氣,好好歇著,碗筷我和大姐收拾就行,不用你忙活。”
於冬梅也笑著開口:“是啊柱子,你歇歇,家裡的活我們來幹。”
說罷,姐妹二人十分默契,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筷碟盤,摞得整整齊齊,提著大搪瓷盆,轉身走出房門,去往中院的水池旁洗碗。
冬日傍晚的中院愈發清冷,寒風陣陣,夜色漸漸沉了下來,院裡家家戶戶亮起了昏黃的燈。
姐妹二人蹲在水池邊,就著冰涼的晚風,細細清洗碗筷,手上動作麻利輕柔,一邊洗碗一邊低聲聊著方才院裡的鬧劇。
感慨許大茂品行不堪、咎由自取,也慶幸自家如今日子安穩、家人和睦,有何雨柱這般頂天立地、護妻護親的靠譜男人。
屋內,沒了大人忙活,瞬間變得清閒。
於海棠吃飽喝足,渾身暖意融融,心境徹底平復,整個人活潑了不少。
她彎腰俯身,輕輕抱起炕上年幼乖巧的何大寶。
小傢伙粉雕玉琢、眉眼酷似何雨柱,小臉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乖巧又可愛。
方才院裡的吵鬧紛爭絲毫沒有嚇到他,依舊安安靜靜玩耍。
於海棠抱著軟乎乎的小傢伙,心頭柔軟得一塌糊塗,指尖輕輕捏著他圓潤的小臉蛋,溫柔逗弄。
“大寶,告訴小姨,今天誰最厲害呀?”
小傢伙懵懂睜著大眼睛,咿咿呀呀說不清完整的話。
卻似懂非懂地朝著於海棠咧嘴笑,小手輕輕抓著海棠的衣袖,軟糯又乖巧。
於海棠被小傢伙可愛的模樣逗得眉眼彎彎,笑意溫柔。
夜色愈發濃重,院中的寒風颳得枯枝輕輕搖晃,於莉與於冬梅姐妹二人收拾妥當碗筷,提著空搪瓷盆並肩往屋裡走來。
掀開門簾踏入屋內,一股溫熱的暖意瞬間將兩人包裹,驅散了身上沾染的涼氣。
屋內燈火柔和,何雨柱正悠然靠在炕沿邊閉目歇神。
於海棠則抱著何大寶坐在一旁,柔聲細語逗弄著孩子,滿室皆是安然閒適的氣息。
姐妹二人將水盆放置妥當,拍了拍手上的水漬,順勢坐到一旁歇腳閒談。
一家人說說笑笑,閒話著鄰里瑣事,氣氛和睦又溫馨。
又閒坐了片刻,外面天色徹底黑透,路上早已沒了行人,於海棠自知天色已晚,不便再繼續叨擾。
她輕輕將懷中熟睡幾分的何大寶小心翼翼放到炕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緩緩站起身來,臉上帶著幾分溫婉笑意,準備起身告辭回家。
於莉見她要走,當即連忙開口挽留幾句,見於海棠執意要回,便也不再多留。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何雨柱,柔聲囑咐道:“天色太黑,夜裡路上不安全,你騎車送海棠回去一趟,也好讓人放心。”
何雨柱聞言當即點頭應下,沒有半點推辭,起身整理好身上衣衫,徑直走到院子牆角處。
他穩穩推出平日裡出行代步的老式二八大槓腳踏車,車架穩固,平日裡出門辦事極為方便。
一旁的於冬梅見狀,連忙快步走到裡屋,翻找出用油紙仔細包好的香甜桃酥。
又從貼身的布兜裡取出幾張攢下來的珍貴糧票,一同收攏整齊,走到於海棠面前,滿臉關切地塞到她手中。
“海棠,這點桃酥你帶回去給娘嚐嚐,平日裡家裡吃食緊,讓老人家也開開胃口
還有這幾張糧票,你一併帶回去貼補家用。”
於海棠心中一暖,連忙伸手接下沉甸甸的桃酥與糧票,連連對著於冬梅道謝,心底滿是家人帶來的暖意與安穩。
她將東西仔細收好,抬眼望向四合院後院的方向,正是方才許大茂狼狽逃竄離去的那條路,此刻夜色幽深,四下寂靜無人。
想起白天許大茂猥瑣放肆的模樣,還有對方當眾狡辯、百般抵賴的醜態,於海棠清麗的臉龐上,悄然勾起一抹清冷的冷笑。
在旁人眼中,今日許大茂捱了打罵,丟盡臉面,這件事已然就此翻篇落幕,可在於海棠心中,這件事遠遠還沒有結束。
旁人不知曉她的性子,更不清楚她在高中裡,容貌清秀出眾,性情靈動爽朗。
向來是眾多男學生爭相追捧討好的存在,向來只有旁人順著她的心意行事,何曾受過這般輕薄調戲與當眾辱罵?
許大茂一介市井無賴,仗著幾分閒職便肆意妄為,公然用齷齪眼神打量自己,還敢在背後肆意辱罵何家眾人。
今日僅僅只是捱了幾巴掌,受了幾句訓斥,這點懲罰遠遠不足以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清冷的眸光之中藏著一絲隱忍的鋒芒。
於海棠在心中暗暗篤定,許大茂,今日這筆賬,我記下了,你就老老實實等著,往後有的是機會好好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