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何雨柱斜倚在客廳寬大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攤開的幾份香江財經報。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長窗,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襯得他眉眼深邃,自帶一股歷經世事的沉穩氣場。
他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領口松著兩顆紐扣,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可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卻始終翻湧著與年齡不符的算計與野心。
婁曉娥與婁婉儀並肩坐在另一側的絲絨貴妃榻上,兩人皆是一身精緻的港風穿搭。
婁曉娥穿酒紅色真絲吊帶裙,外搭米白色針織開衫,肌膚白皙勝雪,眉眼間帶著幾分嬌俏與精明。
她的指尖捻著最新一期的時尚雜誌,偶爾與婁婉儀低聲交談幾句,聲音柔婉,不擾人清靜。
婁婉儀則著淺紫色改良旗袍,身段窈窕,氣質溫婉嫻靜,眉眼彎彎,自帶大家閨秀的端莊,兩人湊在一起,皆是風姿綽約,各有韻味。
何雨柱的心思全然不在這溫馨的氛圍裡,他的目光掃過報紙上的地產行情、航運資料、影視行業動態,大腦飛速運轉。
上次從日寇銀行虎口奪食搶來的鉅款,除去給婁曉娥在港島、九龍掃樓購置房產,收購三家報社、兩家電臺、一間影視公司的開銷,賬上還趴著七百多萬港幣。
這兩天分批拍賣古董珠寶,又套現五百多萬,一千兩百多萬港幣,在這六十年代的香江,是足以讓無數人瘋狂的天文數字。
可他很清楚,錢死放在銀行裡只會不斷貶值,唯有讓資本瘋狂流動,才能滾出更大的利益,才能撐起他想要的——
何家在香江的絕對話語權與無人敢惹的勢力。
這年頭的香江,表面繁華似錦,內裡卻暗流洶湧,古惑仔橫行,警匪勾結,深夜街頭砍人火拼是家常便飯。
每年被沉進維多利亞港的無名屍不下數百。
沒有足夠的勢力與影響力,再有錢也只是砧板上的肥肉。
為了家人安全,他從大陸精挑細選帶來一批保鏢,個個身手矯健、槍法精準,且都是拖家帶口,忠誠度無需擔憂。
妹妹何雨水出門,身後永遠跟著十幾個黑衣保鏢,前呼後擁,氣勢十足。
何家名下的商鋪,全交由中介打理,不親自下場,避開與街面勢力的糾葛;
半山、淺水灣的別墅,往來皆是香江頂層名流,足夠安全。
可這遠遠不夠,他要的不是躲起來的安穩,而是站出去的威懾,要讓整個香江都知道,何家的人,動不得。
他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港式奶茶,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開,思緒卻依舊在商業佈局的版圖上馳騁。
地產、航運、紡織、影視、傳媒,每一個領域都藏著巨大的機遇,也藏著看不見的陷阱,他必須步步為營,精準佈局。
就在這時,保姆張媽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神色,躬身道:“何先生,外面有人找您,說是您登報懸賞的小姑娘,他們給帶過來了。”
這話一出,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凝滯了一瞬,隨即被濃烈的好奇取代。
婁曉娥與婁婉儀同時停下交談,眼睛“唰”地亮了起來,眼底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幾乎要溢位來。
婁曉娥立刻抬眼,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張媽,快把人帶進來!”
她轉頭看向何雨柱,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輕聲問道:“柱子,要不要把大雪喊過來?畢竟是她的閨女。”
她心裡清楚,許大雪是許大茂的姐姐,而自己曾經是許大茂的媳婦,這層關係,終究有些微妙。
“是,太太。”張媽應聲,正要轉身。
何雨柱抬手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沉穩,目光銳利:“先別急,咱們先見見。萬一不是,豈不是讓大雪空歡喜一場,平白添了失落。”
婁婉儀立刻點頭,溫婉一笑,眉眼間滿是讚許:“還是柱子考慮得周到,做事穩當。”
她的聲音輕柔,像溫水拂過,自帶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不多時,張媽領著一行人走了進來。孫家這次是全家出動,一個不落。
走在最前面的孫辰宇,臉色蠟黃,眼窩深陷,鬍子拉碴,短短數月的失業與窘迫,讓他看起來蒼老了好幾歲。
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滿是褶皺,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窮酸氣,眼神裡帶著幾分侷促與貪婪,目光掃過客廳裡奢華的裝潢,眼底滿是震驚與豔羨。
緊隨其後的孫辰東,三十出頭的年紀,原本俊朗的面容被顛沛流離磨得憔悴不堪,頭髮凌亂,衣衫陳舊。
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與外表不符的精明與算計。
他手裡緊緊牽著豆豆,指尖微微用力,生怕這顆“搖錢樹”跑掉,目光落在何雨柱與婁曉娥身上時,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隨即又迅速被算計取代。
王素琴跟在後面,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襯衫,頭髮隨意挽在腦後,臉上滿是刻薄與市儈。
她一進門就被這金碧輝煌的別墅震得目瞪口呆,水晶吊燈、光潔大理石、真皮沙發、窗外半山的絕美景緻,每一樣都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心裡瘋狂盤算:
一定要多要錢,要一大筆錢,拿到錢,她們孫家就能徹底翻身,再也不用住那破唐樓,再也不用為柴米油鹽發愁!
孫佳怡走在最後,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身洗得乾淨卻略顯單薄的淡粉色襯衫,搭配同色系半裙。
她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扎著簡單的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透著一股清爽的青春氣息。
身形纖細卻胸脯飽滿,襯得襯衫微微隆起,少女獨有的青澀曲線格外惹眼。
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清澈明亮,好奇地四處打量著富麗堂皇的客廳,水晶吊燈、真皮沙發、光潔的大理石地面。
每一處都讓她心生豔羨,又因這過於奢華的環境,不自覺地繃緊了脊背。
雙手輕輕攥著裙角,帶著幾分少女的拘謹與不安,緊緊跟在家人身後,不敢隨意出聲。
豆豆被孫辰東牽在手裡,小身子微微繃著,小臉粉雕玉琢,眉眼彎彎像極了許大雪,一雙杏眼又大又亮,像浸了晨露的黑葡萄。
她好奇地眨著眼睛,四處打量著眼前陌生又富麗的客廳,水晶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添了幾分軟乎乎的稚氣。
小手輕輕抓著孫辰東的衣角,孩童獨有的懵懂與新奇,看著從未見過的奢華擺設,小臉上滿是純粹的好奇,乖巧得讓人心疼。
何雨柱抬眼,目光精準地落在孫辰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與嘲諷,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懾人的壓迫感:“孫辰東,可算是見著你小子了。”
孫辰東渾身一僵,臉上的震驚瞬間凝固,隨即湧上幾分慌亂與尷尬。
傻柱!
竟然是傻柱!
這四合院裡的名人,他怎麼可能不認識?
許大雪私底下不知道跟他抱怨過多少次,小時候被何雨柱欺負得有多慘。
可他萬萬沒想到,在香江尋女的,竟然會是何雨柱!
再看向一旁的婁曉娥,孫辰東的心臟猛地一縮,更是驚得說不出話。
婁曉娥!
沒想到,如今她竟然跟何雨柱在一起!
他心裡瞬間釋然,又夾雜著幾分酸溜溜的嫉妒與不甘。
他下意識地以為,這一切都是婁家的家底,畢竟婁曉娥的父親號稱“婁半城”。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香江買這樣一棟別墅,確實不算甚麼。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驚與複雜,乾笑兩聲,語氣僵硬:“傻柱、婁曉娥……沒想到,在這兒能遇上你們。”
何雨柱懶得跟他虛與委蛇,轉頭對婁曉娥淡淡吩咐:“曉娥,給許大雪打電話,就說她閨女找到了,孫辰東這孫子,也在。”
“好噠柱子。”
婁曉娥看了孫辰東一眼,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尷尬,畢竟是前姐夫。
可還是立刻起身,走到一旁拿起電話,快速撥通了隔壁的號碼。
電話接通不過片刻,一陣急促又帶著狂喜的腳步聲就從門外傳來,由遠及近,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豆豆!我的豆豆!”
許大雪幾乎是衝進來的,一身淺杏色的襯衫半身裙,勾勒出她豐腴勻稱的身段,前凸後翹,曲線飽滿,少婦的風韻十足。
此刻她臉色蒼白,眼眶通紅,頭髮微微凌亂,全然沒了平日裡的溫婉端莊,眼裡只有那個朝思暮想的小身影。
她不顧一切地衝過去,一把將豆豆緊緊抱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女兒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媽媽!”
半年來顛沛流離、擔驚受怕的豆豆,在看到母親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恐懼、不安瞬間爆發。
小傢伙抱著許大雪的脖子,放聲大哭,哭聲撕心裂肺,聽得人心頭髮緊。
“媽媽在,媽媽在……豆豆不怕,媽媽再也不離開你了,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了……”
許大雪抱著女兒,淚水洶湧而出,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聲音哽咽,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失而復得的狂喜與後怕交織在一起,幾乎將她淹沒。
她緊緊抱著豆豆,彷彿抱住了全世界,再也不願鬆手。
跟在許大雪身後的沈有容,在兩個女傭的小心護持下緩步走來。
她穿著一身翠綠色的旗袍,襯得身段愈發窈窕,小腹微微隆起,孕態初顯,更添幾分母性的柔和。
鬢邊幾縷碎髮垂落,眉眼彎彎,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溫婉之氣,整個人嫻靜雅緻,像一幅溫潤的水墨畫。
她看著相擁而泣的母女倆,眼底泛起一絲憐惜與溫柔,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
“大雪姐,別哭了,孩子找回來了,是天大的好事,該高興才是。”
許大雪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何雨柱,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強止住哭聲,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又滿是感激:
“柱子,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若不是你,我這輩子都未必能再見到豆豆……”
她的眼眶通紅,淚水依舊在滑落,少婦的柔媚與脆弱交織,格外惹人憐惜。
何雨柱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目光卻重新落回孫辰東身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幾分審視與壓迫:
“不用謝,舉手之勞。倒是孫辰東,你倒是說說,這半年,你把豆豆帶到哪兒去了?為甚麼一直不聯絡大雪,讓她日夜牽掛,寢食難安?”
孫辰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支支吾吾,眼神躲閃,不敢與何雨柱對視,心裡飛速盤算著說辭。
他知道,今天這事,不能硬來,只能軟磨硬泡,爭取拿到更多的好處。
他強裝鎮定,擠出一抹苦澀的笑:“我們也是沒辦法……在內地混不下去,才來香江投奔我哥。
一路上顛沛流離,日子過得艱難,我對豆豆,也算盡心盡力了,從沒虧待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