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天的清晨,天剛矇矇亮,何雨柱就早早起了床。
他特意翻出了件深藍色中山裝,仔仔細細熨燙平整,領口袖口都理得一絲不苟,頭髮也用清水梳得整整齊齊。
鏡子裡的男人,身材魁梧挺拔,虎背熊腰,眉眼間帶著掩不住的意氣風發,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精神利落的勁兒。
今天是他和柳玉茹約好,去宿舍看她們娘倆的日子。
一想到柳玉茹那溫婉柔順的模樣,何雨柱的嘴角就不自覺往上揚。
收拾妥當,他鎖好房門,腳步輕快地朝著軋鋼廠職工宿舍區走去。
軋鋼廠的職工宿舍分好幾個片區,普通工人大多是幾十戶擠在一個大雜院裡,共用廚房和水龍頭,擁擠又嘈雜。
而柳玉茹住的這一片,是廠裡專門分給骨幹職工和家屬的單人宿舍,獨門獨戶,帶小窗,還有簡單的桌椅床鋪,乾淨又清靜。
這樣的單人宿舍,別說一個剛進廠沒多久的寡婦,就算是工齡十幾年的老工人,都未必能排得上號。
這全是何雨柱託了關係,找了廠裡的領導,才爭取來的。
他心裡清楚,柳玉茹帶著個孩子,孤兒寡母的,住那種大雜院,少不了被人指指點點,受閒氣。
給她安排個清靜安穩的住處,也能讓娘倆踏踏實實過日子。
一路走進宿舍區,來來往往都是廠裡的職工家屬,看見何雨柱,都熱情地打招呼。
“何所,這麼早出門啊?”
“何師傅,這是拎著東西去哪兒串門呢?”
何雨柱笑著一一應下,語氣隨和,半點沒有幹部的架子。
在這軋鋼廠裡,他本事硬,人緣好,上到領導,下到普通工人,沒人不給他幾分面子。
遠遠地,他就看見宿舍門口的空地上,幾個半大的孩子湊在一起玩耍,跑跳嬉鬧,笑聲清脆。
一個小小的身影格外顯眼,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裳,卻乾乾淨淨,眉眼清秀,正是柳玉茹的兒子,何冰。
孩子眼尖,大老遠就看見了何雨柱,眼睛瞬間一亮,立刻甩開小夥伴的手,邁著小短腿,顛顛地朝著他跑過來。
小臉蛋跑得紅撲撲的,聲音清脆又響亮:“何叔叔!”
何雨柱停下腳步,看著撲到自己跟前的小傢伙,臉上立刻露出溫和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孩子柔軟的頭髮,語氣親暱:
“好小子,才多久沒見,又長高長結實了,看著越發精神了。”
何冰仰著小臉,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對何雨柱的親近和崇拜:
“何叔叔,我天天都好好吃飯,娘說我長得快,以後要像何叔叔一樣高大!”
“有志氣!”
何雨柱笑著誇讚一句,隨即從帆布包的側袋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東西。
先是一把做工精緻的木頭手槍,槍身光滑,造型逼真,在孩子們眼裡,那可是頂頂稀罕的玩具。
緊接著,又掏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水果糖,糖紙在陽光下閃著好看的光。
“來,拿著,這是何叔叔給你帶的。”
何冰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木頭手槍和水果糖,小臉上滿是驚喜。
他卻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懂事地先看了看何雨柱,得到肯定的眼神後,才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
他緊緊抱在懷裡,小聲音甜滋滋的:“謝謝何叔叔!”
“去玩吧,別跑太遠,注意安全。”何雨柱溫聲叮囑。
“嗯!”何冰用力點頭,抱著木頭手槍和水果糖,蹦蹦跳跳地跑回小夥伴中間。
這孩子心性單純,半點不藏私,立刻大方地把水果糖拿出來,分給一起玩耍的小夥伴們,自己只留了一顆,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放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著,暗自點頭。
這孩子懂事大方,不自私,不嬌氣,被柳玉茹教得很好。
小小年紀就懂得分享,長大了肯定錯不了。
“柱子,來啦。”
一道柔柔軟軟,似水一般的女聲,從身側輕輕響起。
何雨柱聞聲轉頭,目光落在來人身上,瞬間便是一亮。
開春之後,天氣漸漸暖和,柳玉茹今日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布小襖,沒有像平日裡那樣系得嚴嚴實實,只是隨意地披在身上,露出裡面貼身的淺粉色秋衣。
簡單的布料,卻半點遮不住她成熟婦人的好身段——
肩頭線條柔和流暢,腰肢纖細盈盈一握,往下便是恰到好處的豐盈曲線,傲人的上圍被貼身秋衣輕輕勾勒,看得人心頭不自覺一緊。
她不過二十七八的年紀,正是女人最成熟動人、韻味十足的時候,少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歷經生活沉澱後的溫婉柔媚,一顰一笑都帶著撩人心絃的風情。
一張臉蛋本就生得白淨細膩,不見半點風霜糙意,此刻被清晨的陽光一照,更顯得瑩潤透亮,泛著淡淡的柔光。
一雙杏眼彎彎,似水含情,看向何雨柱的時候,眼底滿滿都是藏不住的溫柔光亮,連說話的語氣,都軟得能化出水來。
“玉茹姐。”
何雨柱看著眼前的柳玉茹,一時竟有些看直了眼,喉結不自覺輕輕滾動了一下。
眼前這個女人,溫柔、端莊、懂事,又帶著寡居婦人獨有的隱忍與柔順,越是這般內斂含蓄,越是讓人心裡發癢,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呵護。
柳玉茹自然察覺到了何雨柱那直白又帶著欣賞的目光,臉頰微微泛起一層淺淡的紅暈,像染上了一層薄粉,平添幾分嬌羞動人。
她嘴角微微上揚,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快要溢位來,側身讓開門口:“柱子,別在外面站著了,進來坐吧。”
“哎!”何雨柱答應得格外爽快,拎著沉甸甸的帆布包,跟著柳玉茹走進了宿舍。
一進屋,他就發現,屋裡的窗簾被拉上了大半,只留了一小半透光。
昏黃的白熾燈亮著,光線柔和,將小小的屋子籠罩在一片溫暖又安靜的氛圍裡,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莫名多了幾分曖昧的私密感。
屋子不大,卻被收拾得乾乾淨淨,井井有條。
牆角擺著一張木質單人床,鋪著洗得發白卻整潔平整的床單;
旁邊是一張舊書桌,上面放著搪瓷臉盆、梳子,還有幾樣簡單的生活用品;
地上擺著兩個小板凳,擦得一塵不染。
處處都透著女主人的勤快利落。
“柱子,你先坐,我給你倒水。”
柳玉茹柔聲說著,隨手輕輕關上了屋門。
“咔嗒”一聲輕響,房門關上,小小的屋子瞬間成了一個獨立的小天地。
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空氣裡彷彿都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氣息,安靜得能聽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柳玉茹轉身拿起桌上乾淨的搪瓷缸,從暖水瓶裡倒上溫熱的白開水,端著水杯,輕輕走到何雨柱面前,彎腰遞了過去:“柱子,喝水。”
她彎腰的瞬間,領口微微敞開,一縷細膩的肌膚映入眼簾,何雨柱目光微頓,心頭輕輕一跳。
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相觸,柳玉茹的指尖纖細溫熱,柔軟細膩。
觸碰的那一剎那,一股細微的電流彷彿順著指尖竄上來,讓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微微一頓,心頭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
柳玉茹臉頰更紅,飛快收回手,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振翅欲飛的蝴蝶,溫順又惹人憐惜。
何雨柱端著水杯,喝了一口溫水,壓下心頭那一絲異樣,主動開口找話題,語氣自然熟稔:
“玉茹姐,最近在廠裡食堂上班,還習慣嗎?過得怎麼樣?”
提到食堂的工作和現在的日子,柳玉茹臉上立刻露出真切的踏實與滿足,眼底泛起柔和的光: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食堂裡管吃管住,馬華兄弟和嵐姐都格外照顧我,不讓我乾重活。
每天就是洗洗菜、端端盤子、擦擦桌子,活兒輕鬆,還頓頓都能吃飽。”
她頓了頓,看向屋外玩耍的何冰,聲音裡多了幾分柔軟的暖意:
“最要緊的是,冰子現在也能跟著我天天吃飽飯,再也不用眼巴巴看著別的孩子吃東西,饞得直流口水了。”
說著,她轉過頭,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裡,滿滿都是真摯的感激,美眸中的柔光愈發濃烈,幾乎要將人溺進去:
“柱子,說真的,我和冰子能有今天這樣安穩踏實的日子,全都是多虧了你。”
“要不是你好心,拉我們孤兒寡母一把,給我介紹食堂的工作,還託關係給我安排這麼好的單人宿舍……
我現在說不定還縮在那個又小又破的院子裡,天天受委屈,被人欺負呢。”
“你對我們娘倆的恩情,我這一輩子都記在心裡,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才好……”
柳玉茹的聲音越說越輕,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哽咽,眼眶微微泛紅,那副柔弱感激的模樣,看得人心尖發軟。
何雨柱見狀,連忙擺了擺手,爽朗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放緩的溫柔:
“玉茹姐,你這就跟我見外了。咱們相識一場,也算有緣,我看著你們娘倆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這都不算啥。”
說著,他把放在腳邊的帆布包拎了起來,拉開拉鍊,一樣一樣往外掏東西。
先是兩罐鐵罐裝的麥乳精,沉甸甸地放在桌上,在這個年代,麥乳精可是最體面的營養品,老人孩子都能喝,稀罕得很;
緊接著是那塊用油紙包好的臘肉,油光鋥亮,香氣隱隱透出來;
然後是一大包大白兔奶糖,還有一小袋雪白的細糧白麵,幾個圓潤新鮮的雞蛋。
小小的桌子,瞬間被堆得滿滿當當。
“玉茹姐,這些東西你拿著。麥乳精你和冰子平時沖水喝,補補身子;臘肉留著炒菜,改善改善伙食;
奶糖給冰子當零嘴;白麵和雞蛋,也能給孩子做點好吃的。”
何雨柱笑著說道,語氣自然,半點不心疼。
這些東西,對如今的他來說不算甚麼,可對柳玉茹和何冰來說,卻是實實在在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