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暖融融的飯菜香還縈繞在鼻尖,眾人說說笑笑地掀了雅間的門簾出來。
何雨柱走在正中間,身前身後簇擁著幾位美女,真真是左顧右盼、意氣風發。
他轉頭跟身側的黃麗華低聲說著甚麼,眉眼間滿是笑意。
黃麗華聽得入了神,待他話音落了,便伸出蔥白似的手指,輕輕往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嘴角噙著笑,眼波流轉間滿是嬌嗔:“就你嘴貧。”
那嬌俏的模樣,惹得旁邊的田玉秀都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湘茹和劉英蓮走在後面,方才在雅間裡被何雨柱逗得紅透的臉頰還帶著淺淺的粉暈。
兩人手拉著手,腳步輕快,方才約好開春上山的話還在心頭盤桓。
湘茹抿著唇,眼裡滿是對山野春光的嚮往。
劉英蓮則側著頭,低聲跟她說著開春山裡最鮮美的野菌長在何處,眉眼間滿是得意。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踏入大堂,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幾分嗔怪,又帶著幾分熟稔的調笑:“何雨柱,你倒是瀟灑。”
何雨柱腳步一頓,回頭望去,只見大堂角落的桌邊,俏生生立著個美人。
不是陳雪茹是誰?
她今兒個穿了件棗紅色的細絨旗袍,外頭罩著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
脖子上圍著一條水獺毛圍巾,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挽了個精緻的髮髻。
耳垂上墜著兩顆圓潤的珍珠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那眉眼間的嫵媚,和黃麗華是截然不同的味道——黃麗華的媚,是帶著幾分靈動的俏。
而陳雪茹的媚,卻摻著幾分商場上歷練出來的成熟幹練,一顰一笑,都帶著股讓人挪不開眼的風情。
“雪茹啊!”
何雨柱一見是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步走上前,熱情地打著招呼,“好久不見了,你今兒個怎麼有空來這兒吃飯?”
陳雪茹似笑非笑地睨著他,目光在他身後的幾位姑娘身上打了個轉。
才慢悠悠地開口:“怎麼,只許你何大廚師請朋友吃飯,就不許我陪客人來嚐嚐鮮?”
她和身後幾個高鼻樑深眼窩的蘇聯人並肩而立。
那幾個蘇聯一身考究的衣料在堂內顯得格外扎眼,其中兩人手裡挎著的相機更惹注目——
在這個相機還是稀罕物件的年代,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安德烈一身厚實的鹿皮夾克外罩軍綠色棉大衣,領口隨意敞著。
露出裡面粗織的羊毛衫,腰間寬寬的牛皮腰帶勒出結實的腰身。
靴子上還沾著些許泥漬,透著一股山野間的粗獷勁兒;
謝爾蓋則是一身熨帖的灰色西裝,外頭搭著長款黑色毛呢大衣。
圍巾一絲不苟地繞在頸間,金絲眼鏡後的眸子斯文溫潤,手裡的筆記本封皮都被摩挲得發亮;
娜塔莎的酒紅色厚絨長裙襯得肌膚雪白,狐狸毛領的深色大衣搭在臂彎。
金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頰邊,碧藍的眼眸像浸在水裡的寶石;
波羅諾娃的碎花棉裙外罩著淺灰色薄棉大衣,手裡的布包繡著鮮豔的紅莓,眉眼溫和,看著就讓人覺得親近。
“這幾位是蘇聯來的朋友。”
陳雪茹笑著引薦:“這位高大壯實的是安德烈,可是出了名的勇士,聽說能徒手掀翻一頭野豬,跟熊瞎子掰腕子都沒輸過。”
被點名的安德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眼皮子微微一抬,深邃的眼眸裡淬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倨傲。
他朝何雨柱懶洋洋地揚了揚手,胸脯卻刻意挺了挺,隨即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堂內眾人。
那眼神裡的輕慢藏都藏不住,顯然對這名號頗為自得。
身後的蘇聯同伴見狀,紛紛低低地笑出聲來,有人還吹了聲輕快的口哨,看向安德烈的目光裡滿是附和與戲謔。
那股子張揚的優越感,隨著這幾聲笑,在大堂裡漫了開來。
“旁邊這位是謝爾蓋,是位記者,這次來想多看看咱們京城的風土人情。”
謝爾蓋聞言,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對著何雨柱微微頷首,笑容溫文爾雅。
他指尖纖細,指節上沾著淡淡的墨水痕跡,一看就是常年與紙筆打交道的人。
“還有這位娜塔莎,是謝爾蓋的未婚妻,也是位很有才華的畫家。”
說話間,娜塔莎親暱地挽住了謝爾蓋的胳膊,飽滿圓潤的胸脯將裙身襯得凹凸有致。
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子優雅的風情,看得大堂裡不少人都暗暗側目。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溫柔。
“最後這位是波羅諾娃,使館的翻譯,性子最是溫和,待人親和得很。”
話音剛落,站在人群后的波羅諾娃便微微頷首,淺褐色的眼眸彎出一抹柔和的弧度。
嘴角噙著禮貌的笑意,目光不疾不徐地掃過眾人,透著一股妥帖的分寸感。
波羅諾娃眉眼彎彎,對著何雨柱友善地笑了笑。
湘茹和劉英蓮還是頭一回見到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倆姑娘瞬間收了聲,緊緊攥著對方的手,眼睛瞪得圓圓的,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連呼吸都放輕了些,湘茹更是悄悄往何雨柱身邊挪了挪,臉頰泛起淺淺的紅暈。
一旁的田玉秀平日裡幹練利落,此刻見了這幾個“大鼻子”外國人,也不由得有些拘謹,眼神微微閃爍,沒了往日的從容。
安德烈和謝爾蓋走南闖北,也算見多識廣,可目光掃過湘茹時,還是不由得愣了愣。
眼前的姑娘眉眼如畫,肌膚瑩白,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透著怯生生的嬌憨,像江南煙雨中剛綻的桃花。
那份渾然天成的柔美,讓兩個見慣了異國美人的人,都忍不住在心底暗歎一聲驚豔。
安德烈性子直率,一見這般美人,當即就邁開大步走了過去。
粗糲的大手徑直就要去牽湘茹的手,嘴裡還嘰裡咕嚕說著俄語,看那架勢,竟是想來個俄式吻手禮。
湘茹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呀”了一聲,小臉一白,轉身就躲到了何雨柱身後,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怯怯地看著安德烈。
波羅諾娃見狀,連忙上前一步,笑著解釋道:“別誤會,這是我們蘇聯的見面禮節,是表達友好的意思。”
何雨柱聞言,伸手拍了拍躲在身後的湘茹的肩膀,示意她別怕。
這才抬眼看向安德烈,嘴角噙著一抹笑,語氣隨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朋友,來中國做客,就得入鄉隨俗,咱們還是按中國的規矩來,握個手就好。”
安德烈碰了個軟釘子,心裡頗有些不忿,他可是在西伯利亞山林裡憑力氣闖出名頭的勇士,何時受過這樣的軟釘子?
當即就梗著脖子,胳膊上的肌肉虯結起來,使出了八成的力氣,伸手想去推何雨柱,想把躲在他身後的湘茹露出來。
可他的手剛碰到何雨柱的胳膊,就像按在了千年生鐵上一般,紋絲不動。
何雨柱站在原地,腳下彷彿生了根,靈泉滋養這麼久,他的身體早就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安德烈那點力氣,在他跟前就像撓癢癢似的。
他依舊笑著,眼神卻帶了幾分淡淡的威壓:“朋友,客氣點。”
安德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信邪地咬著牙,把剩下的力氣也盡數使了出來。
他額角青筋都隱隱跳了起來,可何雨柱還是穩如泰山,連晃都沒晃一下。
一股深深的不甘湧了上來,混雜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無奈——
他這輩子跟人比力氣就沒輸過,今天居然栽在一個看起來不算魁梧的中國廚子手裡。
謝爾蓋見狀,連忙上前拉住安德烈,對著何雨柱歉意地笑了笑,又低聲用俄語勸了安德烈幾句。
安德烈悻悻地收回手,不甘心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卻也沒再胡來,只是悻悻地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心裡憋屈得厲害。
娜塔莎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碧藍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濃厚的好奇。
她方才看得清楚,安德烈那身力氣可不是作假的,卻在這個中國男人面前討不到半點便宜。
這個看起來爽朗隨和的廚子,身上到底藏著甚麼秘密?
她不由得多打量了何雨柱幾眼,手裡的速寫本不知不覺間,已經勾勒出了他的輪廓。
旁邊的劉英蓮看得眼睛發亮,偷偷拽了拽湘茹的衣角,低聲笑道:“柱子哥真厲害!”
湘茹也從何雨柱身後探出腦袋,看著何雨柱的背影,眼底滿是崇拜的光芒。
陸亦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忍不住撇了撇嘴,心裡暗道:這個混賬,倒是有幾分能耐。
黃麗華則是抱著胳膊,嘴角噙著一抹了然的笑,看何雨柱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欣賞。
陸亦可就湊到黃麗華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嘀咕:
“這小子的紅顏知己可真多啊,走到哪兒都能遇上相熟的,真是服了他了。”
黃麗華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看著何雨柱和陳雪茹站在那兒說話,兩人一個俊朗,一個明豔,站在一處竟格外登對。
可她臉上半點醋意都沒有,反而眉眼彎彎,輕輕勾了勾唇角,慢悠悠地回道:“這叫本事。”
陸亦可聽得一噎,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裡暗自腹誹:這群女人,怕不是都被何雨柱灌了甚麼迷魂湯吧?
一個個的,都這麼護著他!
那邊廂,安德烈還饒有興致地指了指湘茹頭上的碎花髮帶,跟身邊的謝爾蓋低聲說著甚麼,惹得謝爾蓋輕笑出聲。
娜塔莎則拿出隨身攜帶的速寫本,筆尖在紙上輕輕劃過,將大堂裡的熱鬧光景勾勒下來。
陸亦可無意間掃過何雨柱,果然見他的目光正落在娜塔莎飽滿的胸脯上,看得有些出神。
陸亦可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暗罵:這個混賬!
何雨柱轉頭問陳雪茹:“這些都是蘇聯來的同志?”
“可不是,”陳雪茹點點頭,聲音柔了幾分。
“是來談生意兼採風的,我陪著來嚐嚐咱們京城的菜。”
正說著,大堂的夥計就顛顛地跑了過來,滿臉堆笑地對陳雪茹說:“陳小姐,雅間騰出來了,您和客人裡邊請。”
陳雪茹應了一聲,轉頭看向何雨柱,嘴角噙著笑,眼底卻漾開幾分勾人的媚意,語氣裡還帶著點嬌俏的嗔怪:
“行了,不耽誤你瀟灑了,我陪客人進去了。改明兒有空再找你敘舊——你可好久沒去我那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抬手撓了撓頭:“最近不是忙嘛,過兩天一定去。”
陳雪茹立刻接話,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那咱們可是說好了。”
說罷,她轉身時故意用手帕輕輕掃過何雨柱的胳膊。
腳步搖曳著往蘇聯客人那邊去,走了兩步還不忘回頭拋個眼風,笑意裡滿是風情。
“一定一定。”
何雨柱忙不迭地點頭,看著她轉身,和那群蘇聯人一道往雅間走去,目光忍不住追了兩步。
直到陳雪茹的身影消失在門簾後,他才收回目光,一轉頭,就對上了黃麗華似笑非笑的眼神。
何雨柱乾咳兩聲,摸了摸鼻子,訕訕地笑了笑:“那個,老熟人了,老熟人了。”
黃麗華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旁邊的湘茹和劉英蓮瞧著這一幕,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田玉秀則是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笑意。
陸亦可看著這一屋子的和諧景象,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頭卻莫名地覺得,這樣的光景,竟也透著幾分說不出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