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裡屋，中海反手掩上門，轉身就瞧見徐桂花站在炕邊，肩頭微微發顫。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裡還盛著驚魂未定的溼意，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越發楚楚可憐。
方才跑路時散亂的髮絲貼在鬢角，沾著點細碎的汗珠，反倒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嬌俏。
易中海只覺得喉嚨發緊，方才在院裡的猶豫掙扎，此刻全被這副模樣攪得煙消雲散。
他快步走上前，聲音放得比平日裡柔和了不知多少，帶著點哄勸的意味：“桂花，你就放心住我這吧。有我在，不會讓人為難你的。”
話音未落，他便伸出手，輕輕摟住了徐桂花的腰。
入手處溫軟纖細，觸得他心頭又是一陣發燙。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兒微微低垂的眼睫，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她的衣角，語氣裡滿是疼惜：“瞧你這可憐模樣，小臉都嚇白了，來，讓我好好疼疼你。”
這話一出，易中海的胸腔裡像是揣了只撲騰的鴿子，又激動又得意。
這可是在他自己的家裡，在他睡了半輩子的熱炕頭上！
他摟著的，是閻解成的媳婦，是院裡那幫老爺們暗地裡都要多看兩眼的俏娘們！
他甚至能想象到，往後若是這事能捂得住，徐桂花就成了他屋裡的人，這份隱秘的快活，足夠他在心裡樂上好一陣子。
徐桂花順勢靠在他懷裡，肩膀微微聳動著，像是真的被嚇得不輕。
她抬手攥住易中海的衣襟，指尖輕輕蹭著粗布的紋路，聲音細若蚊蚋：“老易，還是你疼我。我剛才真怕極了，閻解成那瘋樣子，差點沒把我嚇死。”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點刻意的嬌嗲，曲意逢迎的模樣拿捏得恰到好處。
只是垂著的眼簾下，那雙眸子深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易中海摟著徐桂花往炕沿上坐，順手就拉過炕梢的薄被，蓋在她腿上。
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背，輕輕拍著，動作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不怕不怕。”
他低低地念叨著，目光緊盯在徐桂花的臉上，眼底的激動幾乎要溢位來，“有我護著你，往後沒人敢欺負你。”
說著，他便扶著徐桂花的胳膊，讓她在炕邊坐好，自己也跟著挨近了些，兩人的肩膀幾乎挨在了一起。
易中海被徐桂花那聲嬌俏的笑勾得心頭火燙。
他粗糲的手掌攥著徐桂花纖細的手腕，滾燙的呼吸噴在她泛紅的耳廓上。
不等她再多說一句，便俯身將人狠狠壓在了溫熱的炕蓆上。
徐桂花低聲笑道：“嘻嘻，瞧你猴急的。”
她偏著頭，唇角彎著狡黠的弧度，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那力道綿軟得像撓癢，反倒更勾得易中海心癢難耐。
她指尖劃過他皺巴巴的衣襟，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戲謔的軟：“就這麼等不及？也不怕院裡人聽見動靜。”
易中海壓低聲音，喘著粗氣：“桂花，我的好寶貝，想死我了……”
他伸手胡亂扯開自己的盤扣，粗布褂子蹭著炕蓆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跟著又去解徐桂花的衣釦，指尖都帶著點顫抖。
“這屋裡就咱倆人，門窗都關嚴實了，誰能聽見？”
他的聲音裡滿是急切的喑啞，湊在徐桂花耳邊時，手掌順著她纖細的腰側摩挲，惹得徐桂花輕輕哼了一聲。
徐桂花抬手勾住他的脖頸，鼻尖蹭著他的臉頰，聲音軟得像一灘水。
“老易，你輕點……別把我衣裳扯壞了，回頭還得縫補。”
“好，好，輕點。”
易中海滿口應著，手上的動作卻半分沒慢，扯著她的布衫往下褪，指尖觸到那片細膩的肌膚時，整個人都像是著了火。
話音落，裡屋的動靜便沉了幾分，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細索聲，還有炕上傳來的輕輕簌簌的響動。
那床棉被被掀得翻湧起來，一會兒鼓起個高高的弧度，一會兒又輕輕塌下去，將兩人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
兩人的動靜不算大，卻偏偏隔著一道薄薄的土牆，一絲不落地飄進了隔壁小廂房裡。
易大媽抱著自己的被褥，蜷縮在冰冷的土炕上，渾身都在發顫。
廂房裡沒點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慘白地灑在炕蓆上。
她方才聽著裡屋的門栓響動，聽著易中海那柔得能掐出水的聲音，聽著兩人窸窸窣窣的動靜。
一顆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她本就心如死灰，以為易中海留徐桂花住下，頂多是藏著掖著，顧著點臉面，萬萬沒想到，他竟是半點體面都不顧了！
這可是在他們的家裡，在她和他睡了幾十年的炕頭上！
他就這樣，當著她的面——不，是隔著一道牆，肆無忌憚地摟著閻解成的媳婦，說著那些肉麻的混賬話。
相濡以沫幾十年的情分，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易大媽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砸在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攥著被角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連指甲嵌進掌心，都感覺不到半分疼痛。
窗外的夜風，卷著落葉沙沙作響，更襯得這院子裡的寂靜，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難堪。
斜對面的屋裡，賈東旭躺在炕頭，支稜著胳膊肘扒著窗臺往易中海家的方向瞅，眼珠子都快粘在那扇緊閉的窗戶上了。
秦淮茹蜷在炕裡，攏了攏皺巴巴的衣襟，髮絲還亂著貼在頸側，拽了拽賈東旭的衣角。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散了力氣的倦意和不耐煩：“哎呀東旭，你幹啥啊？我都讓你鬧也鬧過了，趕緊老實睡覺吧。”
賈東旭頭也沒回，喉結滾了滾，聲音裡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你知道甚麼啊？方才徐桂花進了易中海家，進去好一陣子了，燈都滅了，人還沒出來呢。”
他咂咂嘴，想起徐桂花平日裡那眉眼帶俏的模樣，還有那走起路來搖曳生姿的身段，心裡頭跟揣了把火似的。
“這塊好肉啊，估摸著是落易中海那老東西嘴裡了。”
秦淮茹聞言，不由得愣了愣，跟著蹙起眉，小聲嘀咕：“不會吧？易中海他……他好歹是院裡的長輩，哪能這麼不顧體面？”
賈東旭嗤笑一聲，轉過頭來，眼神裡滿是瞭然的戲謔。
“有甚麼不會的？他易中海是啥人，我還不清楚？以前看你的時候，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真當我瞎？”
秦淮茹粉面唰地一下紅透了，伸手拍開他的手，嗔怪道：“你別瞎說！傳出去像甚麼話！”
話音剛落，就被賈東旭一把拽進了懷裡，她驚得低呼一聲：“呀，你幹啥？”
賈東旭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帶著點痞氣的笑：“方才沒夠，你再服侍我一回。”
兩人的動靜不大，卻也攪得炕蓆輕輕響。
窗外的月光更淡了，院裡的風捲著點秋夜的涼意，把隔壁隱約的聲息，又送過來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