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一抹淺淺的魚肚白，將窗紙映得微微發亮，夜的寒涼尚未散盡，屋內卻仍殘留著昨夜的暖香。
何雨柱緩緩睜開眼，身旁的沈有容睡得正沉，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覆在眼瞼上。
俏臉上還凝著未褪的潮紅，唇角帶著一絲滿足的淺笑，正是昨夜情動後留下的柔媚餘韻。
他的手臂被她溫軟的身子壓著，衣裳也被她無意識地攥在掌心，那觸感細膩溫熱，讓人心頭泛起陣陣漣漪。
何雨柱生怕驚擾了她，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緩緩抬起沈有容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
指尖觸到她細膩的肌膚，帶著幾分餘溫，柔滑得不像話。
許是這細微的動靜擾了清夢，沈有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剛睡醒的眸子帶著幾分惺忪迷離，像蒙著一層薄霧，待看清眼前的人，眼底便瞬間漾開似水的柔情，纏纏綿綿，化不開半分。
“把你弄醒了？”
何雨柱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歉意，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散亂的碎髮。
沈有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沙啞，像小貓似的蹭了蹭他的掌心：“不怪你，我平常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醒的。”
話雖如此，她望著他的眼神裡，卻滿是化不開的繾綣。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甚麼，臉頰微微一紅，伸出纖纖玉指，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力道輕得如同撓癢。
她帶著幾分嬌嗔說道：“昨兒個你可一點都不憐惜人家，我這會兒腰還酸著呢，腿也有些發麻，連動一下都覺得費勁。”
她嘴上說著責怪的話，眼底的情絲卻濃得化不開，那語氣哪裡是埋怨，分明是帶著幾分依賴的撒嬌。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角眉梢都帶著媚態，看得何雨柱心頭一熱。
何雨柱俯身湊近，在她白嫩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帶著幾分壞笑，聲音低沉而曖昧。
“這可不能怪我，誰讓你昨晚那麼誘人？軟乎乎地黏著我，眼神又那麼勾人，我哪裡把持得住？”
“呸，就會說這些渾話！”
沈有容被他說得臉頰更紅，伸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嬌憨的不依。
那拳頭落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更像是情侶間的打情罵俏，添了幾分親暱。
“嘿嘿。”
何雨柱低笑出聲，眼底滿是寵溺，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
他起身下床，動作依舊輕柔，生怕動靜大了擾了這清晨的靜謐。
一件件穿好衣裳，又仔細理了理衣襟，才轉頭看向床上的沈有容。
他走到炕邊，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壓低聲音道：“我先出去了，你再多睡會兒，補補精神。對了，早飯到我那屋吃去，都不是外人，不用客氣。”
說著，他又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才轉身走到門邊。
何雨柱先是側耳聽了聽院裡的動靜，只聽見幾聲早起鳥兒的啾鳴，並無其他人聲，才放心地輕輕拉開屋門。
清晨的寒氣撲面而來，讓他打了個輕顫，隨即反手帶上門，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響。
他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腳步放得極緩，生怕驚醒了院裡的鄰居。
沈有容躺在床上，聽著他輕輕帶門的聲響，嘴角揚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她抬手摸了摸被他吻過的臉頰，指尖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心頭暖暖的。
想起昨夜的纏綿與溫存，臉頰又泛起一陣熱意，眼底的柔情愈發濃郁，翻了個身，裹緊了帶著他氣息的被褥。
在滿室的暖香中，又緩緩閉上了眼睛，嘴角的笑意始終未曾散去。
何雨柱躡手躡腳地溜回中院，剛推開屋門，一陣清脆的歡聲笑語便撲面而來，驅散了清晨的微涼。
屋裡炕燒得暖烘烘的，何雨水正盤腿坐在炕頭，和於莉、於冬梅湊在一起說得熱鬧。
何雨柱見狀，心裡咯噔一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暗自懊惱——
昨兒早上雨水這丫頭明明唸叨過，說她那屋的床又冷又硬，要過來中院睡炕，說這邊的炕燒得旺，暖和舒坦。
他昨晚一門心思撲在沈有容身上，竟是把這茬忘得一乾二淨。
如今自己從後院溜回來，可不就等於在這丫頭面前露了破綻。
何雨水眼角餘光瞥見門口的人影，轉頭一瞧是他，立馬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何雨水往於莉身邊湊了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帶著幾分看熱鬧的調侃。
“哥，你這一大早的，又是從曉娥姐那過來的吧？看你這腳步輕的，跟做了啥虧心事似的。”
於莉和於冬梅聞言，也都抬眼看向何雨柱，臉上帶著一絲看熱鬧的笑意。
何雨柱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何雨水的小腦瓜，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你這丫頭，就知道瞎拱火，哪都有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屋裡的三人，心裡琢磨著，雨水是自己的親妹妹，早晚也會知道他和沈有容的事兒。
如今既然被她撞見了端倪，倒不如索性挑明瞭。
這般想著，何雨柱便俯下身，湊到何雨水耳邊，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別瞎猜了，不是你曉娥姐那，是去你有容姐那了。”
“啥？”
何雨水聞言，眼睛倏地瞪得溜圓，滿臉的驚訝——沈有容？
她腦子裡立馬浮現出那人的模樣：性子清冷，眉眼生得極俊，面板白得像上好的瓷，身段更是窈窕得不像話。
平日裡總是端著幾分疏離，瞧著就像不食人間煙火似的，怎麼看都和她哥這爽朗接地氣的性子搭不上邊。
她忍不住上下打量著何雨柱，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誇張的感嘆。
“哥，我真是沒看出來啊，你模樣這麼磕磣，可這本事倒是不小，竟能讓沈有容姐那樣清冷的人對你動心，真是……真是長得醜但是玩得花啊！”
這話一出，於莉和於冬梅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於莉笑得直不起腰，一巴掌拍在何雨水肩膀上，順著她的話頭直樂：“雨水你可太敢說了！這話一點不假！傻柱這傢伙長得不咋滴還一肚子花花腸子。”
於冬梅坐在一旁，捂著嘴忍俊不禁，肩膀輕輕聳動著，看向何雨柱的眼神裡滿是打趣的笑意。
何雨柱被打趣得臉頰發燙，伸手作勢要去撓於莉的癢，嘴裡嗔道：“你們這一個個的，都跟著瞎起鬨，看我不收拾你們！”
於莉連忙往於冬梅身後躲，笑得直不起腰，暖烘烘的屋子裡，滿是親暱與歡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