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一路鋪展，直到那棟氣派非凡的三層別墅前才驟然切換了畫風。
青瓦白牆的衚衕民居在此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雕花鐵柵欄圍起的庭院。
硃紅大門敞開著，露出院內修剪整齊的花木，三層洋樓的窗戶鋥亮。
陽光灑在上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處處透著與衚衕格格不入的奢華。
“嘖嘖，這房子真漂亮！”
何雨水停下車，仰頭打量著別墅，忍不住咂舌。
“怪不得人人都叫婁叔‘婁半城’，就這氣派，怕是能和百草堂白家平起平坐了吧？”
何雨柱沒接話，目光早已越過庭院，精準地落在二樓東側的窗臺上。
那裡坐著個倩影，正手肘撐在窗沿上，臉頰託在掌心，百無聊賴地望著遠方發呆——正是婁曉娥。
陽光落在她柔順的髮梢上，鍍上一層柔光，連帶著那股子慵懶勁兒都顯得格外嬌憨。
何雨柱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故意捏著車把按了幾下。
“叮鈴鈴——”清脆的車鈴聲劃破庭院的靜謐，直直飄向窗臺。
婁曉娥猛地回過神來，循聲望去。
當看清門口的何雨柱時，那雙原本有些放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盛滿了星光。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臉上的慵懶瞬間被狂喜取代。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推開窗戶，轉身就“噔噔噔”地踩著樓梯往下跑，腳步聲急促又響亮，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壞了。”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太瞭解婁曉娥的性子了，這憨娘們一旦激動起來，眼裡就容不下別人，保不齊待會就會不顧一切地撲進自己懷裡。
他下意識轉頭，瞥見身後的許小雪正輕巧地從腳踏車後座跳下。
衣襬隨動作輕輕晃動，臉頰因方才的騎行泛著淡淡紅暈，像顆熟透的蘋果。
何雨柱連忙定了定神，放緩語氣，柔聲道：“小雪，你嫂子過來了，你去迎一下她。”
許小雪聞言，眼睛一亮。
她確實有幾天沒見婁曉娥了，心裡正惦記著，當即脆生生地應道：“好嘞！”
聲音清甜，像浸了蜜。
她說著，便快步朝著大門內走了幾步，踮著腳尖往樓梯口望去，眼底滿是期待。
何雨柱這才鬆了口氣，悄悄抬眼望向樓梯口。
果然，下一秒就看見婁曉娥風風火火地跑了下來。
長髮隨著奔跑的動作肆意飛揚，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動。
眼神像被磁石吸引，死死黏在何雨柱身上，連周圍的景物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柱——子——”
她張了張嘴，帶著幾分雀躍的呼喊剛要出口，手腕卻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小手拉住了。
“嫂子！好久不見，想死我了！”
許小雪帶著滿心的歡喜，順勢上前一步，伸出雙臂緊緊摟住了婁曉娥的腰。
柔軟的身子貼了上去，聲音裡滿是親暱。
婁曉娥整個人都僵了一下，湧到嘴邊的稱呼硬生生嚥了回去。
臉上的狂喜還沒來得及褪去，眼神裡滿是錯愕。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許小雪，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抬手回抱住她，語氣帶著幾分茫然又驚喜。
“小……小雪？你怎麼也來了？”
“嘻嘻，曉娥姐，你剛才眼裡是不是隻看見我和我哥啦？”
何雨水推著腳踏車走過來，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
說話時故意朝何雨柱遞了個眼色，那眼神裡明晃晃寫著“我這解圍的功勞，你可得好好謝我”。
何雨柱對上妹妹的目光，心裡一陣熨帖，悄悄朝著她豎起了大拇指，眼底帶著幾分感激。
陽光正好，落在他臉上，耳尖卻因為剛才的激動，悄悄爬上了一層薄紅。
他假裝整理車把，餘光卻忍不住瞟向那邊——
許小雪正嘰嘰喳喳地和婁曉娥說著話，臉頰貼在婁曉娥的肩頭，親暱得不行；
婁曉娥臉上的激動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的笑意。
只是偶爾望向他的目光裡，依舊帶著未散的雀躍，像藏不住的星光。
許小雪摟著婁曉娥的手臂緊了緊，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心裡暖暖的。
她抬頭看向婁曉娥，笑著說道：“柱子哥說帶我們來看看你，我可高興了，一路上都在盼著快點到呢！”
婁曉娥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目光卻不自覺地越過她，落在何雨柱身上，嘴角的笑意愈發溫柔。
何雨柱察覺到她的目光，心頭微動，抬眼望去，恰好撞進她溫柔的眼眸裡——
那目光軟得像片雲海，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坦然對視著。
指尖輕搭車把，力道沉穩，呼吸平緩，眉宇間滿是從容。
空氣中彷彿飄著淡淡的甜意，晨光溫柔，別墅前的幾人各懷心思。
那抹未說出口的曖昧，像藤蔓般悄悄滋長，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許小雪松開摟著婁曉娥的手，目光才慢悠悠地落在她身上。
這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下意識地讚歎出聲：“嫂子，你這身衣服可真好看！”
往日在四合院裡，婁曉娥總是穿得素雅樸素，難掩清麗卻也藏起了鋒芒。
可今日不同，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棗紅色暗紋織錦旗袍。
領口和袖口滾著一圈米白色兔毛鑲邊，既襯得肌膚勝雪，又透著幾分秋日的暖意。
旗袍下襬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針腳細密，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系的真絲腰帶，輕輕一束，便勾勒出纖細窈窕的身段。
外面披著一件淺駝色羊絨短外套，質地柔軟順滑，一看便知是上等料子。
妥妥的富家千金的精緻穿搭，與往日判若兩人。
“好看吧？”
婁曉娥臉上漾起得意的笑，拉著許小雪的手輕輕晃了晃，指尖卻悄悄用了點力。
她的目光越過許小雪的肩頭，精準地落在一旁的何雨柱身上。
眼底藏著幾分嬌俏，還偷偷朝著他飛快地眨了眨眼，像只邀寵的小貓。
何雨柱自然捕捉到了她的小動作，眼底笑意加深，故意放緩了眼神，朝著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肯定與欣賞，彷彿在說“確實好看，很襯你”。
接收到他的回應，婁曉娥心裡像揣了塊溫軟的蜜糖，瞬間甜滋滋的。
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連帶著眼角的弧度都變得柔和起來，那點小得意藏都藏不住，全寫在了臉上。
“曉娥姐，我肚子都餓了！”
何雨水見狀，連忙跑上前，一把拉住婁曉娥的另一隻胳膊，輕輕搖著，語氣裡滿是嬌憨的撒嬌。
“快請我們吃午飯，不然我可要在你家門口耍賴啦！”
婁曉娥被她搖得笑出了聲，拍了拍她的手，爽快地提議：“那咱們就去全聚德，吃烤鴨去！”
“好耶！”許小雪眼睛一亮，立刻歡呼起來，臉上滿是雀躍。
何雨水也跟著拍手叫好，轉頭看向何雨柱，偷偷給他使了個眼色。
何雨柱朝著她悄悄豎了個大拇指。
敲定了去處，婁曉娥便笑著說：“你們稍等我片刻，我回家跟我媽打個招呼就來。”
說著，便轉身快步走進別墅，腳步都帶著輕快的笑意。
沒過多久，她便出來了，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手提包。
“走吧！”她笑著招手，拉著許小雪就往停在門口的黑色小汽車走去，那是婁家的私家車，在這年代可是稀罕物。
“我們坐汽車，你們倆騎腳踏車跟上哦！”
婁曉娥回頭朝著何雨柱和何雨水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
許小雪被她拉著往汽車後座坐，臨上車時，還不忘回頭望了何雨柱一眼，臉頰微紅，眼底帶著幾分羞澀的笑意。
何雨柱看著汽車緩緩啟動，又看了看身邊滿臉羨慕的妹妹。
他無奈地笑了笑，跨上腳踏車：“走了，跟緊點，別讓她們把咱們甩遠了！”
腳踏車的“叮鈴”聲與汽車的引擎聲交織在一起，順著晨光鋪就的道路往前延伸。
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婁曉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著許小雪髮間的皂角香。
釀成一抹若有若無的曖昧，在秋風裡悄悄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