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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夕陽院角鬧聲暖

2025-08-24 作者:阿龍飛龍學習

何雨柱的身影剛消失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秦家院門口就熱鬧起來——

村裡的三姑六婆、大爺大媽們像是早候著似的,三三兩兩地從各家院門鑽出來,手裡還攥著沒納完的鞋底、沒摘淨的菜葉子,圍著張桂枝就湊了過來。

最先開口的是村東頭的王老太太,她眯著老花眼,往何雨柱走的方向望了望,又拉著張桂枝的胳膊笑:“桂枝啊,這就是湘茹那城裡物件?瞧著多精神,穿得也利索,比咱村裡的後生體面多了!”

旁邊的李大爺也跟著點頭,手裡的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語氣裡滿是認可:“可不是嘛!你看這小夥子的身板,肩寬背厚的,一看就是壯實人,將來幹活指定是把好手,湘茹跟了他,指定不受累!”

“壯實倒在其次,關鍵是人家出手大方!”

西院的劉大媽眼尖,目光落在狗娃懷裡的奶糖袋上,聲音都拔高了些,“剛我看得清楚,那可是大白兔奶糖!這年頭啥物件金貴?

這糖就算一個,尋常人家過年都捨不得買兩塊,他一出手就是一大袋,可見是真疼狗娃,也真把咱秦家當回事!”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人都跟著附和,你一言我一語地誇著何雨柱,順帶羨慕起秦家找了個好女婿。

張桂枝聽著這些話,臉上的笑就沒斷過,客氣地回應:“都是他們的緣分,柱子確實實誠,對湘茹也上心,往後還得靠大夥多照看呢。”

這邊大人們說得熱鬧,那邊的孩子們早圍了過來——狗娃懷裡的奶糖袋太惹眼了,印著大白兔的糖紙在夕陽下泛著光,引得村裡的娃娃們都挪不動腳。

鐵蛋攥著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糖袋;小丫把拇指塞在嘴裡,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大毛更直接,湊到狗娃身邊,小聲問:“狗娃,這是啥糖啊?甜不甜?”

狗娃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懷裡的糖袋彷彿有千斤重,又彷彿帶著光——

剛才還耷拉著腦袋的模樣早沒了,腰桿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著,只覺得自己是全村最風光的娃娃,連沾著泥點的褲腿都不那麼礙眼了。

他看了看圍著自己的小夥伴,又摸了摸懷裡的奶糖袋,脆生生地喊:“鐵蛋、小丫、大毛,過來!我一人給你們一個!這是我姑父給的大白兔奶糖,可甜了!”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糖袋,掏出三顆裹著奶白糖紙的糖,分別塞到三個孩子手裡。

鐵蛋和小丫立馬把糖攥緊了,笑得露出了豁牙;大毛更急,當場就撕開糖紙舔了起來。

這時,一直站在邊上的二虎湊了過來,也想伸手要糖,卻被狗娃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

狗娃皺著眉,撅著嘴說:“我不給你!剛才在村頭水坑邊,就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我衣裳都溼了,娘還差點揍我!”

二虎的臉一下子紅了,手僵在半空,委屈地抿著嘴,卻也沒敢再要——誰讓他剛才確實欺負了狗娃。

周圍的孩子們都笑了,張桂枝也忍不住笑罵:“你這孩子,倒還記仇!”

嘴上這麼說,眼裡卻滿是笑意,伸手替狗娃把糖袋口繫好,怕風把糖吹潮了。

夕陽漸漸沉到山後頭,把大夥的影子都拉得老長。

院門口的笑聲、孩子們的打鬧聲混在一塊兒,伴著遠處傳來的雞鳴狗吠,倒讓這尋常的傍晚,多了幾分熱鬧又溫馨的滋味。

張桂枝牽著狗娃剛進自家院門,狗娃就跟脫了韁的小馬似的,攥著奶糖袋往屋裡衝——

他心裡還揣著給姑姑炫耀的念頭,腳步又急又快,鞋底沾著的泥點子一路往門檻裡帶。

張桂枝在後面喊“慢著點”,伸手去拉卻沒拉住,只能看著小傢伙“噔噔噔”踩著泥印,徑直往湘茹的房間跑。

“姑姑!姑姑!”狗娃剛跑到房門口就喊開了,推門時帶起一陣風,人還沒完全進門,就舉著懷裡的奶糖袋衝了過去,“你看!姑父剛才給我的大白兔奶糖,好多呢!”

說著,他一頭撲進湘茹懷裡,胳膊還緊緊摟著她的腰,沾著泥的小手在她衣襟上蹭了蹭,卻半點沒察覺自己闖了“禍”。

湘茹正靠在床頭疊衣服,被小傢伙撞得輕輕晃了晃,低頭見是狗娃,臉上立馬漾開笑,半點沒嫌棄他身上的泥,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瓜,指尖蹭過他頭髮上沾著的草屑:“知道啦,我們狗娃有糖吃了,真好。”

她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幸虧先一步把新做的紅嫁衣疊好放在了床頭,還用藍布蓋著,要是隨手放在床邊,指不定就被這“泥猴子”蹭上泥印,那可就糟了。

“你這混小子!”張桂枝緊跟著走進來,一眼就瞧見地上的泥印,還有湘茹衣襟上沾著的泥點。

她立馬伸手去拎狗娃的後領,“沒看見你姑姑屋裡乾乾淨淨的?地上、你姑姑身上都被你弄髒了,還不快跟我出去洗洗!”

“嫂子,沒事兒。”

湘茹笑著拉住張桂枝的手,把狗娃往自己身邊護了護,“狗娃這孩子打小就跟我親,跟我不見外才這樣。再說這點泥,回頭擦擦就好,不礙事。”

說著,她轉頭看向狗娃,眼神軟得像溫水,“狗娃乖,先去井臺洗洗,姑姑這兒有大蘋果,洗乾淨了就過來吃,好不好?”

“有蘋果!”狗娃一聽這話,眼睛立馬亮了,也顧不上再炫耀奶糖,從湘茹懷裡掙出來,歡呼著往外跑:“我這就去洗!洗得乾乾淨淨的吃蘋果!”

腳步聲“噔噔”地往院外的井臺去,還能聽見他跟院裡的雞崽打招呼的聲音,惹得湘茹和張桂枝都笑了。

張桂枝笑著搖了搖頭,剛要轉身去追狗娃,目光卻不經意掃過床頭的床單——昏黃的光線下,床單角落那一抹淡淡的紅格外顯眼。

她心裡立馬明白了甚麼,轉頭看向湘茹,眼底帶著打趣的笑,語氣卻格外溫柔:“湘茹啊,看這樣子,你和柱子……是成啦?”

湘茹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瞧見那抹紅時,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熱得發燙。

她連忙別過臉,伸手拽了拽衣角,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哎呀嫂子,您就別打趣我了……”

“這有甚麼好害羞的。”張桂枝走過去坐在炕邊,拍了拍她的手,眼裡滿是過來人的溫和。

“哪個女人不是這樣過來的?柱子是個實誠人,對你又上心,往後準能好好疼你。這是好事,該高興才對。”

湘茹被她說得不好意思,卻也悄悄彎了嘴角,指尖輕輕碰了碰床單上的紅痕,心裡像揣了塊溫乎的糖,甜絲絲的——明天,她就能堂堂正正地嫁給柱子哥了。

張桂枝從炕邊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細塵,嘴角還帶著沒散的笑:“行了,不逗你了,我去灶房做飯,你再歇會兒,養養精神。”

說著,她故意頓了頓,眼尾掃過湘茹泛紅的臉頰,又添了句打趣的話,“下午……一定是累壞了吧?”

“哎呀嫂子!”湘茹本來剛平復下去的臉紅,被這話一激,又“唰”地燒了起來,連說話都帶了點撒嬌的嗔怪,手緊緊攥著被角。

可張桂枝偏不放過她,湊到炕邊,俯身在湘茹耳邊,聲音壓得又輕又促,帶著點過來人特有的戲謔:“跟嫂子說說,舒坦吧?”

這話像根小羽毛,輕輕搔在湘茹心上,讓她渾身都熱了起來。

她再也沒臉抬頭,猛地把臉埋進柔軟的被子裡,連頭頂都透著粉色,只含糊地“唔”了一聲,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

張桂枝見她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真去做飯了。”

說著,才轉身踩著輕快的步子往外走,剛拉開房門,就見狗娃舉著溼漉漉的手跑過來,身上的衣服還滴著水,褲腿上的泥點子被水一泡,反倒暈開了更大的印子。

“媽!我洗好啦!”狗娃仰著小臉,獻寶似的伸著爪子給張桂枝看,眼裡還盼著吃蘋果。

張桂枝低頭一看,氣笑了——這哪是洗好了,頭髮梢還滴著水,衣服上的泥點子比沒洗前還顯眼,活像剛從泥坑裡撈出來的。

她伸手在狗娃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語氣帶著點嗔怪:“洗好個屁!你看看你這衣服褲子,泥點子都泡開了,跟沒洗一個樣!走,跟媽回屋換身乾淨衣服,不然風一吹準著涼。”

“哦……”狗娃耷拉著腦袋,有點委屈,卻也知道自己沒洗乾淨,乖乖地跟著張桂枝往廂房走。

走了兩步還不忘回頭往湘茹的房間望了望,小聲問:“媽,換完衣服就能吃蘋果了吧?姑姑說給我留了大蘋果的。”

“知道知道,少不了你的。”

張桂枝無奈地搖了搖頭,拉著自家這“小泥猴”的手,腳步匆匆往屋裡去,院角的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張桂枝拉著狗娃剛進廂房,就從衣櫃最底層翻出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小褂,還有條灰布褲子——

這是狗娃過年時穿的新衣服,平時捨不得拿出來,今兒沾了泥,總得換身乾淨的。

她把衣服往炕沿上一放,又轉身去舀熱水,剛端著銅盆回來,就見狗娃正踮著腳夠炕桌上的糖袋,小手都快碰到糖紙了。

“不許動!”張桂枝故意板起臉,把銅盆放在地上,“先洗手洗臉,換完衣服再吃糖,不然手上的泥全蹭糖上了,吃了準鬧肚子。”

狗娃只好縮回手,噘著嘴湊到銅盆邊,嘩啦嘩啦地洗著手,小胳膊肘濺得滿是水花。

張桂枝在一旁幫他挽著袖子,又拿過胰子給他搓了搓,直到把他手上的泥垢搓乾淨,才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像話。”

換衣服時,狗娃還惦記著蘋果,嘴裡不停唸叨:“媽,換完衣服我能去找姑姑要蘋果不?姑父給的糖可甜了,蘋果肯定也甜。”

“急甚麼,飯做好了喊你姑姑一起吃,到時候讓你姑姑給你拿蘋果。”

張桂枝幫他繫著衣釦,又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你姑姑今天累了,讓她多歇會兒,別總去鬧她。”

狗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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