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呼吸帶著溫燙的力道，拂過湘茹耳廓時，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空氣裡投下細碎的震顫。
那暖意順著耳畔往脖頸漫，一路熨帖到心口，攪得她心跳漏了幾拍，指尖泛起輕顫，連呼吸都跟著亂了節奏，像是被風拂過的湖面，起了層層漣漪。
他的手不知何時停在湘茹衣襟的紐扣旁，指尖只是輕輕挨著那粒小小的圓扣，並未多動，可那點溫燙的觸感卻透過布料滲過來，讓她心尖微微發緊。
指腹的薄繭在布面上來回蹭了蹭，帶著種剋制的急切，像是在確認甚麼，又像是在猶豫甚麼。
湘茹的脊背繃得緊，像拉滿的弦，可後腰抵著床板的地方，卻慢慢漫開一片溫熱，連帶著床褥的紋路都像是浸了溫水，軟得讓人卸力。
她推在他胸前的手虛虛懸著，指尖不經意蹭過他汗溼的衣襟，本是想隔開些距離，那點力道落下去，卻輕得像羽毛，連自己都覺出幾分猶豫，像是捨不得真的推開。
眼眶裡的潮意早漫到了睫毛尖，顫巍巍地懸著，稍一動彈就似要墜下來。
拒絕的話在喉嚨裡打了好幾個轉，堵得喉頭髮緊，末了只化作一聲細弱的嗚咽，卡在舌尖，分不清是慌亂，是羞怯，還是別的甚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微微偏過頭，鬢角的碎髮蹭過他的下頜，帶起一陣微癢的麻意，卻沒敢真的躲開。
那點顫抖從肩膀傳到交握的手心裡，連呼吸都亂得像團纏在一起的線，理不清頭緒，卻又捨不得剪斷。
何雨柱的吻落在她頸側，很輕，像花瓣拂過，順著肌膚的弧度往下，在鎖骨窩的凹陷處停了停，帶著點溼熱的觸感，又很快移開。
他騰出一隻手，極輕地解開她衣襟的紐扣，動作慢得像在拆解一件珍貴的器物。
布料鬆開時，他隨手將脫下的布衫往床尾一放，布料墜地的輕響在屋裡盪開，像遠山傳來的回聲，淡卻清晰。
接著，他的手探向她的褲腰，指尖勾住布帶時頓了頓，才輕輕一扯，伴著湘茹細微的瑟縮。
褪下的褲子被他順手放在衫子旁，在地上堆出淺淺的褶皺，像無人驚擾的靜物，默默映著屋裡的光。
他沒有再往前，只是將掌心輕輕貼在她腰側，隔著層薄衣，感受著那片肌膚隨呼吸輕輕起伏的弧度。
像捧著只受驚的小雀，滿是小心翼翼的珍重，生怕稍一用力就會驚擾了甚麼。
“湘茹……”他的聲音帶著些微沙啞，像是蒙了層細砂，混著呼吸落在她胸前，“別怕……”
湘茹的睫毛抖得更厲害了，眼簾上蒙著層薄薄的水汽，把他的影子暈成一片模糊的暖。
她能聞見他身上皂角混著煙火的味道，那是他常待在廚房的氣息，踏實得讓人安心；
又能嗅到自己髮間淡淡的茉莉香，是清晨梳髮時抹的頭油，兩種味道纏在一起，像張溫軟的網，輕輕兜住了她心底最後一點猶豫，讓她不想掙開。
推拒的手不知何時鬆了勁，指尖悄悄蜷住他的衣襟，攥得布料起了些褶皺，倒像是抓住了甚麼可以依傍的東西，讓慌亂的心稍稍安定。
何雨柱的吻從她胸前慢慢向上，很輕，擦過下頜時停了停，最終落在她唇瓣邊寸許的地方，不再靠近。
她急促的呼吸拂在他臉上，帶著點淡淡的甜，像春日裡剛綻的花，清清爽爽的，卻又撓得人心頭髮癢。
湘茹的心跳得像要撞開胸膛，她偏過頭，卻正好撞進他的眼底——
那裡頭盛滿了她的影子，急切與珍重纏在一起，像釀了許久的酒，燙得她心口發麻，卻又甘之如飴。
她輕輕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淡的影。
方才懸著的手徹底鬆了勁，順著他的衣襟滑下，輕輕搭在他腰側，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把自己全然交託出去。
窗外的日頭沉得更低了，金紅的光透過窗欞漫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光斑。
屋裡的光線柔得像化了的蜜，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映在床幔上，晃晃悠悠的，連帶著那越來越稠的暖意，都纏成了解不開的結，分不清哪一縷是他的，哪一縷是她的。
就在這時，外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緊接著是門簾被猛地掀開的響動，帶著屋外的風闖進來，卷得屋裡的光都晃了晃。
婁曉娥的大嗓門跟著響起：“傻柱！這都幾點了？你答應去我家做飯，磨磨蹭蹭的……”
話音戛然而止，像是被甚麼東西硬生生掐斷在喉嚨裡。
婁曉娥愣在門口，眼睛瞪得圓圓的，視線撞進屋裡的景象——
地上散落著湘茹的布衫和褲子，皺巴巴地堆在床腳，像被遺忘的舊物，默默訴說著剛才的安寧被打破了。
床上的湘茹被何雨柱猛地拽過的被子倉促蓋著，只露出肩頭一小片泛著驚惶的面板，像受驚的兔子，只想把自己藏起來。
她慌忙往床裡縮了縮，手臂死死攥著被角往胸前緊了緊，脊背抵著冰涼的床板，連帶著被子都跟著輕輕發顫，抖得像風中的燭火。
何雨柱正低頭望著她，衣襟鬆開兩顆釦子，臉上的紅暈還沒褪盡，猛地回頭時，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似的，一動不動。
眼裡的情緒從錯愕轉到慌亂，又很快壓下去，換上一種故作鎮定的僵硬。
“呀！”婁曉娥捂住嘴，臉頰“騰”地紅透了，腳像釘在地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眼裡的震驚混著羞赧，幾乎要把門框盯出個洞來，手在身側攥了攥，又鬆開，不知該往哪放。
“啊……”
湘茹嚇得心頭一緊，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像小貓受了驚，攥著被角的手指關節泛白，把被子又往上提了提，整張臉都埋進布紋裡，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眼淚“唰”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被子裡滲，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藏起這份無措與難堪。
“沒事沒事，別怕。”
何雨柱趕緊拍著她的背安撫，掌心的溫度透過被子傳過去，帶著點笨拙的溫柔。
抬眼看向婁曉娥時，語氣裡帶著被打斷的不耐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曉娥是自己人，沒事的，她不會亂講。”
他一邊胡亂繫著衣釦，手指好幾次都扣錯了位置，又慌忙解開重扣，一邊往婁曉娥那邊走，嘴裡嘟囔著：“你這丫頭，進門不會先敲個門？平白攪了事兒！”
婁曉娥被他說得臉更紅了，往門後縮了縮，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卻又帶著點不服氣：“誰讓你‘辦事’不鎖好門？還好意思賴我……”
話說完，又覺得不妥，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何雨柱沒跟她拌嘴，忽然伸手把她拽到床邊。
婁曉娥踉蹌著撞在床沿，“哎喲”輕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按著肩膀往床邊帶了帶，後背幾乎要貼上床沿。
他轉頭拍了拍湘茹的被子，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坦蕩笑意，語氣卻有點飄：“湘茹你看著，沒事的。”
話音未落，他低下頭，不由分說地吻上婁曉娥的唇。
婁曉娥猝不及防，眼睛倏地睜大，像受驚的小鹿，推他的手剛抬起來，就被他攥住按在床板上，手心貼著冰涼的木板，更顯得他掌心的溫度灼人。
何雨柱側過頭，衝被子裡的湘茹揚了揚下巴，聲音裡帶著安撫的篤定：“你看，曉娥不會說出去的。”
婁曉娥被吻得腦子發懵，像被抽走了思緒，掙扎的力氣漸漸弱了，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
眼角餘光瞥見被子裡湘茹露出來的那截髮紅的耳根，心裡又慌又亂，像被甚麼東西堵著，喘不過氣來，說不清是羞，是氣，還是別的甚麼。
那突如其來的吻讓婁曉娥心頭一震，像被石子砸中，起初的錯愕過後，眼底慢慢翻湧起一絲不甘的執拗，像火苗被風吹得更旺了些。
她本就與何雨柱有過親密接觸，心裡的那點火苗從未真正熄滅，此刻被他帶著些宣示意味的親近一激，反倒勾起了幾分好勝，像是不想輸了甚麼。
沒等他鬆開，婁曉娥忽然抬手勾住何雨柱的後頸，猛地用力把他往自己這邊帶，力道大得讓他都晃了一下。
何雨柱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唇上便傳來更主動的力道——
婁曉娥仰著頭，睫毛上沾著點不服輸的光，吻得又急又深，像是要把方才的被動都一一討回來，帶著點破釜沉舟的倔強。
何雨柱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點無奈，又有點別的甚麼，順勢托住她的腰，任由她在自己唇上輾轉。
兩人的呼吸纏在一處，帶著熟悉的暖意，把屋裡那點尷尬漸漸衝散了些，卻又添了層更復雜的氣息。
窗外的日頭又沉了沉，屋裡的光線越發柔和，像蒙上了層細紗。
只是那纏在一處的影子，在床幔上晃啊晃，不知何時起，染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渾濁，再也分不清原本的輪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