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裂了……”艾莉婭的聲音帶顫抖。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她盯著面前這個黑髮黑眸的男人：“你到底做了甚麼？”
“沒做甚麼。”陳識收回手，“你也看到了，我只是輕輕碰了一下，這可是它自己裂的。”
“不可能！”艾莉婭下意識地反駁，語氣急促，“這可是由深海沉銀打造的高階測試水晶，內部銘刻了穩固法陣，能承受五階以下任何魔力的衝擊！除非……”
說到一半，她似乎意識到了甚麼。“除非你的魔力，瞬間超越了它的承受上限！”
“五階？”陳識微微挑眉，“你們是怎麼定義這個力量體系的？”
艾莉婭這才反應過來，對面站著的這位“異人”來自遙遠的東方，對艾澤蘭帝國的常識一無所知。
她深吸了一口氣，耐心地解釋道：“在艾澤蘭，魔法師分為九階。從剛剛入門的一階魔法學徒、二階見習法師，三階初級魔法師……一直到能夠施展禁咒的九階聖魔導……
……第五階是高階魔法師，那是能夠擔任普通魔法學院校長的級別，擁有改變區域性戰場的實力。”
“原來如此，”陳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隨口問道，“那你們學校的校長是甚麼級別？”
“哼，”提到母校，艾莉婭眼中閃過一絲自豪，“我們蒼嵐魔法學院就在帝都，校長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八階大魔導師！”
“厲害！”陳識由衷地豎起大拇指，語氣卻依舊波瀾不驚，“不過，這可能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與我不相容吧。沒關係，你把水晶球修一下就好了。”
“修？”艾莉婭看著地上那一堆黯淡的碎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拿甚麼修？她腦海裡浮現出等會兒莫里安大人看到這個水晶球時的表情，恐怕那張沉穩的臉也會像這塊水晶一樣裂開……
“算了，測鬥氣吧。”陳識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主動轉移了話題。
帳篷角落裡立著一根人高的黑鐵柱，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刻度，從一到九，散發著沉重的金屬質感。這是用來測試鬥氣強度的“鬥氣樁”。
陳識走上前，手掌平平地貼在冰冷的鐵柱表面。
一秒，兩秒，三秒。
黑鐵柱毫無反應，連一絲微弱的熒光都沒有亮起。
“鬥氣零激發。”艾莉婭在記錄板上寫下這行字，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陳識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真氣在經脈裡流轉，生生不息，圓滿自洽。
但在這個世界，天地法則似乎並不承認這股力量，也不回應它。
真是有眼無珠。
“最後……精神力測試。”艾莉婭展開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面繪製著繁複晦澀的魔法紋路，“把手放上去，把意識沉進去。儘量深入，能走多遠走多遠。”
陳識低頭審視著紙上的符文。這是一個精神迷宮，層層疊疊，越往裡結構越複雜，測試的是意識的“穿透力”和“穩定性”。
他依言將神識緩緩沉入羊皮紙中。
第一層，簡單的岔路，他的神識如入無人之境，直接穿過。
第二層，幻象叢生，一片火海撲面而來，他視若無睹。
第三層，重力反轉，他輕鬆調整方向。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最高也是第六層了。
艾莉婭震驚地看著羊皮紙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光芒流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像有一個看不見的幽靈在紙上瘋狂奔跑。
她手中的羽毛筆懸在半空，徹底忘了記錄。
正常人的精神力測試，能走到第二層就算合格，第三層是優秀，第四層那就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再之後……擁有這種精神力的，那無穎是傳奇法師的領域！
羊皮紙上的光芒，還在瘋狂蔓延。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團光芒在第六層邊緣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在猶豫，又像是在……嫌棄？
然後，光芒驟然熄滅。
“你……”艾莉婭的聲音乾澀，“這到底是甚麼精神力？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識收回手，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神情：“可能出錯了吧，這東西太古老了，與我不匹配。”
艾莉婭深吸一口氣，試圖消化眼前發生的一切。良久，她才艱難地開口：“你的那個‘氣’……能不能再給我看看？”
陳識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縷淡金色的真氣緩緩浮現，緊接著，五行輪轉，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華在混沌中流轉。
艾莉婭屏住了呼吸。她看不懂其中的原理，但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團能量在流動，彷彿蘊含著某種至高無上的規則，比她見過的任何魔法元素都要純粹、霸道。
“這是……”她的聲音輕得像夢囈。
“五行真氣。”陳識淡淡地說道。
“我能學嗎？”艾莉婭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應該不能。”陳識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殘酷的答案，“你們的身體和這個世界的法則，暫時容不下這種力量。”
艾莉婭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果然。好東西都有門檻，是我異想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