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寒假到了!
家裡馬上就雞飛狗跳了!
已經高三的陳汐,帶著一身的江湖氣回到了家。
“嫂子!小遇辰,我回來了!有沒有想我!”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一個揹著雙肩包的少女風風火火地衝進大門,手裡還提著一袋剛從外面買來的奶茶。
陳識正坐在二樓的書房裡看書,聽到動靜,放下書走了出來,站在樓梯口。
“陳汐。”
陳汐將鞋子甩過玄關,剛丟了一隻,第二隻還沒丟呢,聽到聲音,身影猛地一僵。
她脖子機械地轉了過來,看到樓梯口的陳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哎呀,老哥!……你、你在家啊?”
“我不該在嗎?”陳識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該!該!太該了!”陳汐探出頭,臉上迅速切換出一副乖巧表情。
“哥你終於回家了,我想死你了!做夢都想!”
陳識現在可不吃她這一套。
老媽已經不止一次向他告狀,說這個妹妹最近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如果不鎮壓著,這丫頭怕是能把天給捅個窟窿。
“下來。”陳識指了指沙發,“跟我說說,在學校學習成績怎麼樣?”
陳汐磨磨蹭蹭地挪到沙發邊坐下,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呃,這個……嗯……”
她支支吾吾,眼珠在眼眶裡左右亂轉,就是不敢看陳識的眼睛。
“是不是又不聽話,又考倒數?”陳識一針見血。
“也不是倒數啊!”陳汐立刻反駁,聲音都高了八度,“我後面還有好幾個呢!”
“好幾個?你還挺得意!”
“唉唉唉!哥,我可是你最愛的妹妹啊,親的!血濃於水!別動手……哎喲!”
陳汐就像泥鰍一樣鑽到了蘇清歌的身後。
“嫂子!你要為我作主啊!我哥要家暴我!”
她死死抱著蘇清歌的胳膊,滿臉都是求生欲。
蘇清歌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卻並沒有真的幫她說話。
陳識瞪著她:“高三了,還有半年就高考,你就這個狀態?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你的書都讀到哪去了?”
“我狀態挺好的啊……”陳汐小聲嘟囔。
“挺好?成績單呢?拿出來看看。”
“成績單……它只是一張紙,上面的數字是冰冷的,不能代表一個人的全部價值……”陳汐開始混淆視聽。
“那甚麼能代表?”陳識冷笑。
“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陳汐理直氣壯。
陳識沉默了一下,看著她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淡淡道:“你是不是把‘智’給去掉了?”
自從陳汐注射了基因藥劑後,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不大不小是個超人了。
雖然不在普通人的面前顯露,但那心氣已經徹底提上來了。
再加上陳識過早就給了她一輩子花不完的財富……
有了錢,有了力量,身邊一堆上趕著當她小弟小妹的,她的心思早就沒放在學習上了。
……
晚飯時,氣氛有些微妙。
趁著陳識在,陳媽覺得自己有了大幫手,又開始苦口婆心地念叨起來,讓陳識再出馬。
陳識於是道:“小汐啊,你都高三了,難道就沒有甚麼夢想嗎?人活著總得有個夢想吧?”
正在啃雞腿的陳汐動作停都不停就道:“沒有!”
陳識道:“人如果沒有夢想……”
“那跟無憂無慮有甚麼區別?”陳汐接梗。
大家都無語了。
陳識放下筷子,無奈道。
“既然不想學習,那就去工作吧。”
“甚麼?”陳汐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天開始,去集團報到。”陳識嚴肅道,“既然你覺得學習沒用,那就去社會上接受一下毒打。”
“甚麼?!哥,你玩真的?”陳汐的表情都裂開了,“寒假!我才剛放假啊!我要休息!我要睡覺!”
“提前體會一下工作生活,對你有好處。”
“我不需要體會,我知道牛馬工作很苦,我不想當牛馬!”陳汐哀嚎。
“不是一定要讓你做事,主要是看你閒得發慌,不想讓你荒廢掉了。”陳識頗有封建家長的雄風,大手一揮。
“我馬上跟姑父說,明天早上八點,你準時打卡。”
於是,第二天一早,陳汐就被無情地丟到了集團總部。
……
就這麼在家呆了幾天,然後陳識也去到了公司。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忙碌的辦公區。
他的目光掃過總裁辦的外間,看到陳大小姐正老老實實地坐在工位上,低著頭,手裡拿著檔案,正在給王小雨打下手。
那個曾經在家裡張牙舞爪的小老虎,此刻卻像一隻被馴服的小貓。
王小雨正指著檔案說著甚麼,陳汐只能點頭,時不時還得幫忙列印資料。
陳識有點狐疑。
這姑娘轉性了?這麼聽話?
他怎麼有點不信啊。
當然,明面上甚麼也沒看出來。
陳汐雖然一臉不情願,但幹活倒是不含糊,並沒有偷懶耍滑。
“看來,社會的毒打確實比家裡的棍棒管用。”陳識滿意點頭。
清點著這次新得來的科技成果,開始謀劃著現實世界要怎麼發展了。
……
晚上,陳家舉辦了一場小型的家宴。
三叔頂著一頭瀟灑的長髮出現了。
經過基因藥劑的調理,他現在看上去年輕了十幾歲,面板緊緻,眼神明亮,完全就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帥小夥。
再加上那一身風騷的打扮,走在街上回頭率爆表。
知道陳汐已經去集團歷練,三叔滿意地點了點頭,抿了一口紅酒。
他看著坐在角落裡一臉生無可戀的陳汐,笑問道:“小汐,在集團上班這幾天,對於如何做事,有體會了嗎?”
“有了。”她鄭重其事地點頭。
“哦?”三叔來了興趣,“來,展開說說。”
陳汐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得道的模樣:“我發現,做事情最重要的就是三思而後行。”
三叔肅然起敬,放下酒杯:“嗯,不錯。這是學到了精髓啊。那如何三思呢?”
陳汐豎起三根手指,目光灼灼:
“這件事能不能不做?”
“能不能晚點做?”
“能不能讓別人做?”
“……”
陳識正在喝茶,聽到這話,差點一口噴出來。
三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這……確實是職場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