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美利堅那邊如臨大敵、草木皆兵的緊張氛圍,華國的迎接方式顯得從容了不少。
這並非是一種鬆懈,而是一種建立在絕對實力與深厚默契之上的信任。
在華國高層的眼中,陳識早已不再是一個需要被監控的變數,而是一尊守護神!
甚至可以說是這片土地上行走的核威懾。只要他不主動提出甚麼過分的要求,或者做出危害國家利益的舉動,大家就心照不宣地把他當做一個普通人。
當陳識走出機場的時,看到出口處的一根立柱旁,站著一個穿著米色風衣、圍著羊絨圍巾的年輕女子。
她戴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種幹練的氣質依然讓她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顯眼。
是孫筱筱。
看到陳識出來,她立刻摘下墨鏡,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陳顧問,歡迎回家。”
“您的車安排在B區,那邊人少,我帶您過去?”
陳識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跟在林滄身後的青澀女孩,如今已經成長為一位獨當一面的聯絡員,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不是跟林滄說不用這麼麻煩嗎?”陳識隨口說道,腳步卻跟著她向B區走去,“隨便叫個車也就回去了。”
“這是規矩,也是我們應該做的。”孫筱筱側身引路。
陳識笑了笑,沒有再反駁。
穿過機場的人流,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靜靜地停在通道口。
車窗貼著深色的防彈膜,車身線條流暢而沉穩,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一路無話。
很快就回到了家。
陳識推開門,剛走到玄關,他就看到地上擺放著一雙小小的、毛茸茸的棉拖鞋,上面繡著一隻卡通老虎。
“兒子!”
陳識換好鞋,衝著客廳喊了一聲,“爸爸出差回來了!”
客廳裡,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坐在地毯上,專心致志地擺弄著一堆積木。
聽到聲音,小傢伙愣了一下,手裡還抓著一塊紅色的積木,呆呆地轉過頭來。
陳識這次離開的時間雖然不算太長,但對於記憶力尚未完全發育的幼兒來說,已經足夠讓他產生一絲陌生感了。
蘇清歌聽到陳識的聲音,手中的動作一停。
她抬起頭,眼中是壓抑不住的喜悅。
“小辰,叫爸爸!這是爸爸呀!”
蘇清歌過來,輕輕在發愣的兒子耳邊提醒著。
“爸爸?”
小辰眨了眨大眼睛,似乎在努力從記憶深處挖掘關於這個男人的印象。
陳識彎腰,笑著道:“對,是爸爸。爸爸回來了。”
或許是血脈中的本能起了作用,小遇辰扔下積木,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爸爸!抱!”
陳識一把將兒子抱起,那種沉甸甸的分量,讓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想爸爸了嗎?”
陳識用臉頰蹭了蹭兒子稚嫩的小臉,胡茬扎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兒子也不認生,兩隻小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臉頰貼著他的面板,像是確認了甚麼重要的東西。
“想!”
陳識哈哈一笑,將兒子高高舉。小傢伙興奮得尖叫起來。
這時,老媽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咦,你回來了?”
保姆端上菜後,老媽才從陳識手裡接過寶貝孫子,上下打量了陳識幾眼:“瘦了點,在外面沒吃好喝好吧?”
“吃了吃了,媽,我在國外頓頓大魚大肉呢。”陳識笑著撒謊。
“行了,快去洗漱,飯菜都涼了。”
……
晚飯後,兒子被保姆帶去睡覺。
臥室裡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陳識和蘇清歌躺在床上,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播放著當下熱門的綜藝節目,嘉賓們的笑聲此起彼伏。
蘇清歌剛洗過澡,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玫瑰沐浴露的香氣。
她穿著一件絲綢質地的睡衣,側身躺在陳識的懷裡,雙手環住自己老公的腰身。
陳識嗅著她髮絲間傳來的清香,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夫君,”蘇清歌的聲音很輕,“這一次……有進展嗎?”
陳識低頭,看著懷裡那張精緻美麗的臉龐,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當然。”
蘇清歌的眼睛亮了起來,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那就是……傳說中的‘天人’?”
在她的認知裡,天人就是神靈,是神話傳說中移山填海、長生不老的存在,絕非凡人所能企及!
陳識失笑道:“哪有那麼簡單。天人……那是另一個維度的生命了。我只是又進了一步而已。”
他耐心地跟她普及了一下大宗師之後的修煉道路。
“大宗師之後,要精氣神合一,凝聚金丹,成就武聖。再邁過武聖的法相境、元神境,開闢領域,成就領域境。最後,才有可能打破桎梏,破開天門,窺探天人之境。”
陳識一邊說著,一邊渡過幾絲真氣,讓她感受著體內那浩瀚如星海的能量。
蘇清歌半晌才輕嘆一聲:“原來……成為天人遠比我想像的要難多了。”
“確實很難。”陳識點頭,“不過也還行,我也算是摸到了一點邊緣了。相信我,很快就能讓你看到真正的奇蹟。”
“嗯,我的夫君自然是最厲害的。”蘇清歌抬起頭,眼中滿是崇拜與愛意。
“清歌,你的小嘴怎麼這麼甜?”陳識湊近她。
“啊?”蘇清歌還沒反應過來。
“來,給我嚐嚐……”
“唔……”
……
在家裡待了幾天,這種溫存的家庭生活,徹底洗去了他在異世界的一身疲憊與血腥氣。
然而,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