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識的一聲令下,整個演武場瞬間忙碌起來。
搭棚架爐,熙熙攘攘。火光沖天,錘聲如雨。
數百座丹爐同時開火,濃郁的藥香瀰漫在整個帝都上空,引得百姓紛紛駐足仰望,驚歎不已。
陳識坐鎮中樞,一些暫時沒有處理的珍貴材料,都在他空間中躺著,事實上丟出去的不過部分罷了。
接下來的五個月,整個大周帝都都沉浸在一種狂熱而忙碌的氛圍中。
陳識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府中,偶爾前往演武場。
時不時指點一下楊家三姐妹的修行,或往宮中指點皇帝修煉。
在吳用盡心盡力的統籌下,那堆積如山的妖魔材料被一點點消化。
數以億萬計的丹藥被煉製出來。
成千上萬的妖獸材料化為了丹藥、神兵。
就連那些妖帝的血肉,也被製成了特殊的肉脯,食用後可大幅增強體質,甚至覺醒特殊血脈。
陳識自己也沒有閒著,他將其中最精華的一部分材料,單獨擷取出來,利用自己的焚天焰和《太虛煉神》,親自煉製了一批珍寶。
他的煉製水平已然達到一品,自己也算得上是天下最頂尖的煉器師、煉丹師了。
丹藥、兵器,大量的稀有礦石、靈草,都被分門別類地收藏好,碼成一個又一個的儲物戒指。
這些資源,若是放在外界,足以讓任何勢力為之瘋狂,甚至引發一場滅國之戰。但在陳識手中,它們只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墊腳石。
六個月後。
“差不多了……”
陳識的東西已經基本足夠了。
雖然只處理了部分的材料,但這也是個天文數字。
場上當然還有剩下的一些材料,不過這些東西就是那些已經精疲力盡的牛馬們的獎金了。
陳識不再關注這邊,而另一邊,聖盟又派人上門了。
只是這次態度好得不得了,甚至暗示著他只要加入聖盟,下一任盟主就是他的。
其他那些原本跟他作對的,已然通通被處理了。
包括盟主……
陳識點了點頭,只說以後有機會會去總部看看。
連盟主都能被幹掉的勢力,有甚麼必要去成為新的盟主?
等著下屬繼續造反嗎?
他也沒有猶豫甚麼,接下了聖盟太上供奉的令牌。
當然,接下是一回事,但他是不會再去那地方了,總部不就是一個海島嘛,也沒甚麼好看的。
至於說上面的收藏很豐富……
陳識相信豐富的東西大家都是隨身攜帶的,不巧,被他殺了之後那些空間戒指中的東西他都沒沒空去認真盤點呢。
畢竟這次優先處理的是屍體,哦,不對,是叫做頂級人材!
不過,這次收了那麼多的氣運之力,結果還是沒有突破到領域境,他就明白這就是這個世界能夠突破的極限了。
至於是否要在這個世界衝擊一下至高,飛昇上界?
抱歉,還真是沒有這個興趣。
誰知道上界那裡有沒有坑,還不如用穿界石穿越來的自在。
“該回去了。”
陳識與眾人道了個別,只說是去追尋大道,便離開了這個世界。
……
靜海市。
再次歸來,時間過去了兩個月。
“哎呀,先生您回來了呀!”
陳識朝著保姆阿姨點了點頭。
“他們人呢?”
“太太帶著小少爺出門了,老夫人在家。”
陳識上樓去跟老媽打了個招呼,然後在她語言轟炸前出了門。
老婆兒子去逛商場了,他問了一下艾麗西亞,直接就弄到了準確的定位。
“她在幹甚麼?”
“在被搭訕。”
陳識臉色一僵。
天色也不早了,城市在暮色中甦醒,霓虹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從古代的社會一下子又回到現實,就像墜入一片流光溢彩的夢境一般。
家門口不遠處的中心商場,蘇清歌推著嬰兒車,穿行在奢侈品區的長廊中,她的身後還有三個助理,正提著袋子,亦步亦趨地跟著。
她今日穿了一件紫色的絲絨長裙,襯得她身段修長而優雅。
外披一件羊絨披肩,髮絲低挽,未施濃妝,卻自有一股清冷如月的氣質,帶著淡淡的疏離感,令人不敢直視。
身側的小推車裡,陳遇辰正抓著一隻玩具小兔子,烏黑的眼珠轉個不停,小嘴咿咿呀呀,時不時揮舞著肉嘟嘟的小手。
七仔生得極好,面板白嫩,眉眼間既有蘇清歌的清秀,又透出陳識的英氣。
“仔仔,看那邊的燈。”
孩子立刻被遠處一組小燈吸引,小手揮舞,口水順著嘴角流下,浸溼了胸前的圍兜。
蘇清歌笑著掏出紙巾為他擦拭。
從她踏入商場那一刻起,便有無數視線悄然追隨。
“那個姐姐好有氣質,像電影裡的大女主!”
也有中年男人頻頻回頭,目光在她臉上與嬰兒車之間來回遊移,好像只要確認這個孩子不是她的,那自己就有機會一樣……
幾個西裝革履的商務客,假裝在等電梯,實則目光時不時偷眼看著她不肯挪開。
蘇清歌早已習慣。
這個世界的生存規則與她那裡不同,要是在大辰,敢如此直視公主殿下,說不得得抽上十鞭子!
在這裡……人家可能只會問說十鞭子夠不夠?
變態這塊的。
“美麗的女士,打擾一下。”
一個穿灰色高定西裝的男人攔住去路,手裡捏著一張燙金名片,笑容得體。
“我是天娛傳媒的星探,您有沒有興趣進入演藝圈?以您的條件,出道即頂流不是夢。我們最近在籌備一部都市情感劇,女主角就是您這樣的氣質。”
蘇清歌看都沒看他,推車繞行而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男人僵在原地,尷尬地收回名片。
四周好似有嘲弄的眼神。
類似場景在一小時內上演數次。
有人誇孩子可愛想搭訕,有人直接問她是否單身。
甚至有個中年男人厚著臉皮說:“我兒子是海歸博士,年薪百萬,您考慮一下?”
後面就被她助理兼保鏢攔在了外圍。
然後一個高大挺拔的金髮外國人徑直走到蘇清歌不遠處,擋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