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識想著要是以後真的有了閒心,要收真傳弟子了,便剛好一人一門功法。
若有悟性超絕的,就可為關門弟子,得傳衣缽,五行並重,重走他的道路,凝聚混元五行金丹。
當然,要完完全全複製他的路,終究也是不可能的。
基因藥劑、基因鎖、陰陽球、紫府元宗、洞天水府……這些奇遇,皆是可遇不可求。
大道萬千,真有了弟子,也當走自己的路,而非復刻他的影子。
對於《大五行造化神功》,陳識還需要再度參悟,於是很快又開始閉關了。
閉關前當然也還解決了幾件事。
一是各捕妖校尉的封賞,盡數賜下,士氣大振。吳用也趁機得到了一些珍貴丹藥,喜不自勝。
二是自己西山郡的故人。
還是吳用比較靈醒,提醒了一句,說道:“大人,您在西山郡的舊部,如今在鎮妖司備受排擠。自您走後,他們日子難過得很。”
陳識點了點頭。
這一點倒是他疏忽了,如今他身處高位,但與鎮妖司卻不對付,人家不清洗了他的舊部就算給面子了,想要善待卻是不可能的。
陳識閉關之前,吳用幫著安排了下去。
於是,陳識在西山郡的故人們紛紛啟程北上。
包括楊家的三姐妹,盡數隨行。
如今陳識執掌捕妖衛,一聲令下,方助、邵樂等人又又升官了!
而且,“鎮妖司叛徒”一躍成為“捕妖衛親信”。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楊山父憑女貴,成為了捕妖衛的一名文書。
正七品!
他兒子楊克學也不再備考了,有了陳識的支援,他早就是九品校尉,同時在衝擊八品了。
學文有甚麼用?還得是當個糾糾武夫才威風!
楊山也是非常滿意,他可是指揮使的“老丈人”了,這身份,別說他只是七品,就算沒有品,在這帝都之內,又有誰敢不敬?
甚麼,你說這“老丈人”只是妾侍丈人?
不打緊,你有三個女兒嗎?
“老丈人”翻三倍,怎麼也能頂得上一個正牌的老丈人了吧!
三個月後,陳識出關。
一眾熟悉的面孔出現在捕妖衛總衙。
從西南邊陲,到大週中樞,不少人如在夢中。
將這些人安頓好後,休息了兩日,陳識便入宮向皇帝告別。
皇宮大內。
小皇帝得知他要北上,竟當場紅了眼眶。
“太傅!”少年天子緊抓他衣袖,聲音哽咽,“……沒有您在,學生可怎麼活啊?”
“陛下言重了。”陳識無奈。
自他斬了司馬玄、誅了戾無傷後,朝中各方勢力戰戰兢兢,再無人敢欺壓皇權。
小皇帝日子過得舒心,自然捨不得這“粗大腿”離開。
當然,原本一開始,招攬陳識,也是為了北境邊關著想,就算現在要走,其實也是原定的計劃罷了。
可是陳識就算只是坐鎮帝都,也能極大程度幫到皇帝啊,小皇帝是真的很不捨。
“可……可太傅一走,那些老東西又要欺負朕了!”小皇帝急道。
陳識想了想,皇帝待他不薄,無論是資源,還是地位,可道是位極人臣。
這麼短的時間,就能給他這麼大的信任,免去了他很多的功夫。
固然,他的武力不俗,可要不是藉助王朝力量,讓他自己去煉丹、去鑄劍、去收集奇珍異寶,那得要到猴年馬月才能五行齊全啊?
對於這一點,陳識還是對小皇帝很有好感的,他將其當成了半個弟子,道:“臨行之前,臣便教陛下一門功法吧。”
“請太傅教我!”
陳識選擇傳授給小皇帝的是《滄溟訣》。
“此功兼具防禦、遁術、養生三重妙用。陛下若勤修不綴,保命之能大增,壽元亦可延綿。”
小皇帝眼睛一亮,連忙表示願意學。
陳識自然是早就探測過了小皇帝的身體情況,他與這《滄溟訣》最是契合。
若有名師指點,領悟四五成,熬過年限,二品可期。
而若是陳識親自指點,那又不一樣了。
接下來十日,陳識留駐皇宮。一邊瀏覽武庫的武學,一邊教小皇帝練功。
以他如今境界,剖析《蒼溟訣》奧義,連一品武聖都未必有他透徹。
小皇帝本就聰慧,又有海量資源支撐,短短十日,竟從五品,一舉突破至四品!
“這種修煉速度,簡直是神速!”
李總管等大內高手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平日裡也會指點皇帝練功,丹藥也沒少吃,但哪裡有這樣的成效啊!
小皇帝更是激動無比。
所謂主少國疑,他年紀小,修為自然也不算高,朝堂之上,還有很多不同的聲音。
那些顧命大臣一個個各行其事,視他於無物。
但是,如果皇帝本身就是武道高手,擁有三品、甚至二品修為,那麼就能壓服一大部分武勳,掌控朝堂了。
陳識道:“陛下,武道不能走捷徑,今日的突破也不過厚積薄發,非一日之功。日後當繼續勤學苦練。”
“學生謝過太傅……”
告別之時,太后出面了。
太后元若,十五歲進宮,如今也不過三十許人。
她是七品武者,常年修習養生功法,氣血充盈,故而容顏不老,膚若少女,連眼角都尋不出一絲細紋。
肌膚如凝脂覆雪,一雙鳳眸流轉,既有母儀天下的端莊,又藏深閨未訴的幽韻。
此刻,她立於御花園水榭之畔,望著陳識,眼中笑意溫婉。
“皇帝年少,幸得陳太傅教導,不僅修為大進,處事亦有了大改變。”她聲音清越,“往日行事尚有浮躁,今已能斷朝議。此皆太傅之功。”
“太后過獎了。”
太后輕輕拉過小皇帝的手,目光卻始終落在陳識身上:“聞太傅即將北上,親赴妖域,抵禦妖魔,此乃大義之舉,國之柱石。哀家今晚設宴,特為太傅壯行。”
陳識微微頷首:“臣,謝太后厚愛。”
當夜,楓林別苑燈火通明。
琉璃盞中琥珀光,金樽美酒泛香濃。
小皇帝第一次飲酒,很快就酩酊大醉,被李總管送回寢宮。
宴至中宵,賓客已散。
太后手中玉杯輕晃,已有七分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