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京臉色有點慘白,顯然,他並沒有自己說的那麼強大,他還是受了點傷的。
看到兩人成為了眾矢之地後,雲京冷哼一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火星荒原的深處。
陳識落到地上,向星海集團那裡招了招手。
周牧,韓薇兩人急忙駕駛著飛行器過來。
兩人心中巨震,特別是周牧,連抬頭都不敢了。
“教授!”
“陳,陳顧問!”
“處理一下善後的事情。”
“明白!”
更遠處,那些星際戰士徘徊著沒敢上前。
“所以,剛才這動靜,是兩個人在戰鬥?”
“而且這人還是星海集團的人?”
“這些大集團竟有如此強者!”
方圓千米幾成廢墟,地表破碎,跟捱了一記行星主炮一樣。
好在兩人都不是那種喜歡大造殺孽的,除了一開始衝出地表之外,後來都儘量避開了城市,所以造成的傷亡也不算大。
但就算是不大,該有的傷亡還是會有的。
“罔顧人命,就應該把他們抓起來,接受審判!”
“隊長,你厲害,你上?”
“……”
這場戰鬥的餘波震動了整個聯邦。
眾多資源緊急投入到救援、修復中去。
聯邦安全域性的調查艦隊事後抵達,將整片區域劃為禁區。
星海集團火星分部忙著寫材料,焦頭爛額,周牧面對議會特使的質詢時,一本正經地睜睛說瞎話。
對方也沉默著不知道再問甚麼。
而事件的兩位主角,當然是沒有露過一面。
在面對這種足以以個人武力,甚至可以覆滅一個城市的人時,你能怎麼辦?
聯邦還有其他人有這樣的力量嗎?
也不是沒有,但那是甚麼,他們或依靠大型武器,軍隊,或依靠殖裝等,一切都還是有跡可循的。
這種可追查的確定性,甚至在恐怖襲擊在發起前,就足以讓天樞作出控制與防護。
而陳識和雲京……
他們已經調查出了交手兩人的情況了。
這兩人背後都有一個龐大的集團,兩個集團又都在聯邦掌握著權柄,聯邦就更不可能動得了他們了。
就算明知道兩人現在就在不同的火星城中。
陳識花了幾天時間鞏固戰鬥後的領悟,又打通了兩處玄關。
他有點想約雲京再來幹一架了。
結果就接到了雲京的通訊申請。他讓韓薇給他安排了飛行器。
兩個小時後,陳識站在一處峽谷的邊緣。
這裡距離五號基地超過一千公里,是大峽谷的某條無名支脈。
峽谷的深度超過五千米,底部的岩石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暗紅,那是億萬年火山活動留下的烙印。
你來了。
聲音從峽谷底部傳來。陳識低頭望去,一塊突出的平臺上,雲京就站在那裡。
他的形象與三日前判若兩人。
那具拼湊的融合體已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內斂、更加危險的形態。
他的身形縮小到正常人類的大小,沒有了任何機械體。
裸露在外的面板半透明,有火光在紋路中似乎隨時燃燒。
他的雙眼中,原本屬於人類的瞳孔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團不斷旋轉的小型風暴。
長得是更抽象了,不過陳識卻道。
你變弱了。
這不是嘲諷,而是客觀的評價。
雲京退了一些:變弱?也許吧。”
“找我甚麼事,是想自投羅網?”陳識好奇問道。
雲京神情一滯,他平復下心情,雙眼的風暴斂去。
“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你不怕我把你留在這裡?”
雲京哈哈一笑,道:“我既然敢約你出來,就不怕你動甚麼手段。如今的我,變得更加純粹。
那些雜亂的意識碎片,強行嫁接的科技都已經剝離。現在的我,速度只會比以前更快!
話說完,他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然後突然在離陳識不到一米的地方出現。
陳識的神識追蹤著他的軌跡。
雲京沒有說謊,他的遁術確實更加精純,那種速度已經超越了物理層面的解釋,觸及了某種更加本質的規則。
如果此刻再次交戰,陳識有把握擊敗他,但沒有把握留住他。
“你知道我過來,想要的是甚麼。”陳識開門見山。
“火神遺蹟?”
“不錯。”
“往這走八百里,可以提前在網上買門票。”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比鄰星b。”
“靠,我就知道,肯定是徐平!……你還知道甚麼?”
“地下三十九層,躍遷之門。那個地下城現在已經在我的控制之下了。”陳識提示道。
沒用的,你要是找得到躍遷的節點,又何必再來找我?
“那個躍遷節點,我可以慢慢找。”
“找到又如何,你有躍遷的密碼嗎?”
“超算在,可以破譯。”
“呵,別想了。躍遷節點的授權密碼,你們破譯不出來的。你根本不知道密碼的位數,還有構成。密碼中就是加入一個不存在於任何文字型系的符號,你怎麼破譯?窮舉法嗎?你破譯到十萬年後,都破譯不了。”
陳識沉默了一下,他還來得及問了一下艾莉西亞,很不幸,對方說的是對的。
這等躍遷節點,如果是公共的沒甚麼,就討厭有特殊手段加密的。
人家只需要把加密裝置放在節點之中,設定好,你破譯不了就是破譯不了,進不去,連鎖頭你都找不到,想砸鎖都沒地方。
當然,陳識不知道在疊加殖裝狀態下,能不能以神識侵入解鎖,但看樣子很麻煩就是了。
“我對那裡,也許沒有你想象的感興趣呢?”
不會的,你需要它。雲京篤定道,玄關體系,元神巔峰,領域雛形……”
他講到這些,臉上都流露出嫉妒的神色了。
“你卡在最後一步了,陳識。而火神遺蹟,是當前我們探索的世界中唯一存在舊術的領域境,甚至,還有之上線索的地方。
陳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