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第602章 領域與規則
陳識當然知道虛空異種這種東西，但公開的資料中，沒有顯示過它們有屠殺整個星球的力量，很顯然，訊息被封鎖了。
“這是甚麼東西？”
“我們不知道它們是甚麼，只知道它們喜歡吞噬，吞噬生命，吞噬能量，吞噬……一切！
宋遠舟讓智慧終端裡的AI操作了一下，將資料傳送給了陳識。
這是探測器最後傳回的畫面。
畫面亮起。
那是一片漆黑的虛空，巨大的星球上，有無數好像被吞噬後的空洞。
而在空洞的邊緣，有某種東西在蠕動。
二十年前開始，我們就在柯伊伯帶建立了預警系統。
宋遠舟肅然道，但今年，系統檢測到了異常波動。虛空異種，又要有大動作了。
陳識沉默片刻，開口道：你們想讓我做甚麼？
宋遠舟笑了，彷彿終於等到了期待已久的回應。
讓請他糾正道，語氣誠懇，陳教授，聯邦的艦隊、武器、甚至那些元神殖裝，對上虛空異種，都處在下風。它們不僅是物質層面的威脅，還有某種……規則層面的侵蝕。
他頓了頓：面對這些虛空異種，我們估計，只有傳說中領域境的大能，才能解決掉他們。
你們認為領域就可以？
“當然。”
“聯邦不缺少領域境。”
“不，明面上，現在的聯邦沒有領域境。”
“我聽說你們的殖裝已經可以提升一個人的實力到領域境了。”
這種情況太少了……而且，真正的領域境強者，可以定義規則。領域殖裝卻不行。
陳識知道他的意思。
就是說力量達到了，但感悟沒有達到。
攻擊強度達到了，但沒有意境，沒有規則的力量嘛。
宋遠舟取出另一件東西，一枚古老的玉簡，與飛雲山脈礦區的那枚如出一轍。
這是我們珍藏的虛空異種研究檔案，來自千年前舊術時代的遺留。
他將玉簡放在桌上，推向陳識，裡面記載了一位領域境前輩的最後記錄。他嘗試以領域對抗異種，結果是……
同歸於盡？
宋遠舟的聲音變得古怪，是融合。他的領域沒有被摧毀，而是與異種融合了。在那之後，那片區域的異種活動，停止了整整一百年。
陳識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無數資訊湧入腦海。
那是千年前一位領域境強者的手記，記錄了他對虛空異種的研究，以及最終的抉擇。
異種是宇宙的清道夫，清除所有的存在。生命力，在它們眼中看來，就是最大的誘惑，會盡一切努力去吞噬。
但我發現，生命與異種並非完全對立。特別是到了領域境界，它們都涉及規則，一旦找到共鳴點，這些異種也可成為養料！
記錄很多，最後的畫面，是此人主動展開領域，迎向異種潮的場景。
陳識表情不顯，心中卻十分震動，這個關於異種、領域境的訊息，價值千金！
你們想要甚麼？
合作。宋遠舟毫不猶豫地回答，平等的合作。聯邦可以提供一切資源，例如古代遺蹟的訪問許可權……
然後呢？
當虛空異種再次來臨時，請陳教授站在我們這邊，並能夠前往前線。
宋遠舟的聲音帶著期待，我們想請您嘗試，以領域與異種共鳴，找到一個破解異種的新方法。
“我也不是領域境界。”
宋遠舟卻笑了，“但您絕對達到了可以穿上領域殖裝的要求。以您現在的高度，我們相信，您可以完全發揮出領域級別殖裝的威力！”
他站起身，向陳識深深鞠躬：聯邦八百億人民，三十顆星球，一萬年的文明……都在等待一個奇蹟。
陳識轉頭望著窗外那顆藍色的地球，以及更遠處，那片漆黑的星空。
太陽系邊緣。
虛空異種。
領域與規則。
玉簡我收下了。陳識想了想道。
“合作愉快。”宋遠舟發自內心地笑了。
“合作愉快。”
……
雲氏集團被星海集團接手後，大批的工作人員已經回家待命。
但也有部分骨幹留了下來。
換了個老闆而已，小事！
地下六十三層，一間非常隱秘的實驗室內。
徐平被固定在一張機械椅上，與玉衡曾經的遭遇如出一轍。
但他的待遇更差，沒有營養液維持，沒有止痛劑緩解，只有赤裸裸的剝離。
你的意識已經沒有價值。操作檯旁，一名戴著白色口罩的研究員冷漠地記錄著資料，但你的丹田，金丹，機械核心還可以回收。放心，過程很快……大概三十分鐘。
徐平無法動彈。
他的機械軀體已經被拆解大半，只剩下頭顱和胸腔還保持著完整。
他想笑，卻太虛弱了，連控制面部肌肉的力量都沒有了。
三個月前，他還是炎武大學的教授，是雲氏集團的高階顧問，是專案的核心執行者。
他曾經親手將玉衡推入融合艙，眼睜睜看著那個年輕人的意識被機械吞噬。他以為自己在創造神，卻不知自己只是耗材。
雲京……混蛋！
警報聲突然響起。
“甚麼人！？”研究人員大驚。
大門被踹開，幾道身影走了過來。
陳識目光平靜，路過扭曲的大門。
“藏得還挺好。”
“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這是實驗室重地，沒有相關授權，你們無權闖入，警衛！”
“不用叫了，它們現在不聽你的。”韓薇跟在一旁，輕輕笑了笑。
“將這幾個人抓住，關起來。”
那些機器警衛立馬調轉槍口，將這幾個研究人員抓捕起來。
這些研究員也有一點實力在身，可惜，修為一般，沒能蹦達起來。
很快，機器人警衛就押著他們離去。
陳識走入房間，拉開簾子。
徐教授，陳識的聲音帶著點嘲笑，或者，我該叫你……容器預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