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凌鐵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這是典型的力竭反應,剛才那一擊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儲備。
他艱難地甩了甩早已麻木的手腕,嘴角是難以掩飾的狂喜。
那一拳,正是陳識在《基礎鍛體術》進階篇中提到的“聚勁歸一”。
此法講究將全身的精、氣、神壓縮至一點,於瞬間爆發,威力呈幾何倍數增長。
雖然以他目前的煉氣修為,強行施展此招,事後至少要虛脫半天,但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效果簡直炸裂!
對面,那位被轟飛的西南武道科技大學王牌選手,此刻正掙扎著從擂臺邊緣爬起。
他胸口那套複合外骨骼裝甲,中央位置赫然凹陷下去一大塊,內部應該是有了故障了。
人倒是沒受甚麼重傷,畢竟有裝甲護體,但都飛到臺下了,他只能無奈地接受被淘汰的命運。
勝負已分,無需多言。
“承讓,承讓。”
“天原武道大學,凌鐵勝!”
然而,比賽並未結束。
凌鐵還要面對最後的終極挑戰,來自天龍寺武道職業技術學院的種子選手,向石玄。
凌鐵深知自己狀態不佳,他哆哆嗦嗦地從戰術背心中摸出一支泛著幽藍光澤的“高能回氣針劑”,毫不猶豫地扎進動脈。
嘶——
一股冰涼的藥液瞬間湧入血管,原本枯竭的真氣如同久旱逢甘霖,瘋狂滋長。緊接著,他又給自己補了兩針“細胞強化劑”。
一分鐘後,凌鐵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亢奮的紅光。
他又生龍活虎地站了起來!
當然,這種透支的行為副作用極大,未來兩三天他恐怕都得在床上度過。
但此時不拼,更待何時?這是他離冠軍最近的一次,哪怕拼到殘廢,也要搏一把!
休息不到10分鐘,他的對手向石玄,緩緩步入擂臺。
天龍寺武道職業技術學院,顧名思義,乃是佛門天龍寺旗下的產業,尢善於橫練硬功。
向石玄一身“鐵布衫”已臻至大成境界,肌膚呈現出一種的古銅色,隱隱有金屬光澤流動。
再加上他身披的最新款“天龍山”重型外骨骼裝甲,整個人宛如一座移動的鐵塔,壓迫感撲面而來。
“決賽開始!”
裁判一聲令下,兩人沒有絲毫廢話,如同兩頭蠻牛般狠狠撞在一起。
“轟——!!!”
這一次的對撞,不再是單方面的碾壓,而是真正的火星撞地球。
兩臺重型裝甲在空中交錯,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
看臺上,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幾年的比賽是越來越沒看頭了。”
“是啊,好好的武道聯賽,最後都變成了裝甲大戰。”
“誰說不是呢?有錢就能買到更好的裝甲,更好的裝甲代表更高的防禦和戰力,更高的戰力自然代表勝利。所以,結論就是:有錢等於勝利。”
“這個分析沒毛病。看來下次還是得看築基級別的聯賽,煉氣期的實在太依賴外物了。”
“呵呵,樓上太天真。你去看看築基聯賽就知道,現在那些大佬玩的都是神經連線殖裝,比這誇張多了……”
無視外界的喧囂,擂臺上的戰況已進入白熱化。
向石玄的修為確實比凌鐵紮實太多。
他是實打實的煉氣巔峰,每一拳都帶著厚重的罡氣,即便有裝甲緩衝,那股透體而入的震盪力也讓凌鐵氣血翻湧,內臟隱隱作痛。
凌鐵雖然靠著陳識傳授的發力技巧,能在區域性爆發上與對方抗衡,甚至偶爾佔得上風,但持久戰卻是他的致命短板。
“砰!砰!砰!”
短短一分鐘,兩人對轟了上百拳。
凌鐵身上的銀白色裝甲已經坑坑窪窪,呼吸開始急促。
而反觀向石玄,雖然甲葉破碎,露出裡面古銅色的肌膚,但他卻越戰越勇。
那裸露在外的面板上,黑光暗沉流轉,正是橫煉功夫運轉至極致的表現。
“結束了!”
向石玄怒吼一聲,聲如洪鐘。
他雙拳合抱,周身罡氣暴漲,如同一座崩塌的大山般狠狠壓了下來。
“鎮!”
凌鐵咬緊牙關,試圖再次施展“聚勁歸一”。然而,體內的真氣早已枯竭,針劑的藥效也已到了盡頭。
“鐺——!”
一聲巨響,凌鐵整個人被砸進了擂臺地面。銀白色的裝甲徹底變形,無數碎片飛濺,他口中鮮血狂噴,再也無法起身。
裁判上前看過後,宣佈結果。
“高年級組決賽,勝者——天龍寺武道職業技術學院,向石玄!”
全場掌聲雷動,既有對冠軍的祝賀,也有對凌鐵頑強表現的敬意。
“不錯,雖敗猶榮。”陳識微微頷首。
凌鐵在醫護人員的攙扶下,艱難地從地上爬起,滿臉血汙,面有不甘。
這當然也改變不了甚麼。
為期兩天的西南高校武道聯賽,至此圓滿落下帷幕。
天原武道大學成為了本屆最大的黑馬。
低年級組冠軍張顏,高年級組亞軍凌鐵,加上闖入八強的李青、王強,原武大學狠狠地露了一把臉,徹底洗刷了往日養老院的恥辱。
更重要的是,隨著比賽的直播,陳識編寫的《基礎鍛體術》徹底火了。
在未來的一年內,電子版教材的銷量突破了一萬份,稍微有點追求的大學生,貸著款,咬著牙也要買。
“陳教授!請留步!”
就在陳識準備低調離場時,原武大學校長季三思帶著幾位校領導,急匆匆地攔住了去路。
季三思臉上堆滿了笑容:“陳教授,這次咱們學校可是揚眉吐氣了!多虧了您啊!”
“校長客氣了,都是學生們自己努力,天賦好。”陳識也客氣了一句。
“哎,陳教授您就別謙虛了。我們都知道,這一切工作成果都離不開您的悉心指導。”副校長黃守正在一旁幫腔,語氣誠懇。
一番不痛不癢的吹捧後,季三思熱情地邀請陳識前往會議室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