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去一週。
特戰實驗班的學生們,原本的那些心高氣傲,在面對陳識的時候也只能全部收斂起來。
陳識並沒有像很多老師那樣事必躬親,天天盯著學生訓練(銷售)。
他只是簡單地上了一堂指導課,留下了一套訓練大綱,便撒手不管。
日常管理的權力依舊還是班主任魯勝和班長凌鐵。
“陳教授,您真的不去看看?”魯勝小心翼翼地透過全息通訊詢問,語氣中帶著幾分忐忑,“畢竟您那套動作,跟學校推薦的標準正規化不太一樣啊。”
“你在質疑我的教學?”
“不敢不敢!”
魯勝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言。
當然,他也不敢私自更改陳識的教學計劃。
陳識願意指導,這是他的事情,學生願不願學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陳識錄了一節公開課,班上的人都可以下載來仔細揣摩。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去學這個新的指導老師的東西。
大家轉修一個新的東西,總是要配套各種藥劑、甚至是按摩,經脈梳理,屬性配對等……
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陳教授雖然說的好聽,甚麼只是“單純的一部新的功法實驗,大家可以嘗試一下”,但誰知道有沒有後面的捆綁銷售?
所以,最後認真學的也只有兩個人,分別叫李青和王強。
而兩個小白鼠在修行了【《基礎鍛體術》--天原市武道大學--陳識教授重篇版】,這套看上去就像是廣播體操一樣的功法後,竟展現出了驚人的變化。
每次一個周天下來,都能提高個1%的真氣總量。
要知道,以往要提升這1%,不說要執行多少次功法,單是藥劑的消耗也不在少數啊。
而這陳老師版的《基礎鍛體術》甚至只是鍛體課程,還用不上配套的藥劑呢,就讓人能夠有1%的提升,簡直價效比拉滿了!
整個特戰班瞬間沸騰。
李青與王強兩人財務情況不太好,沒有注射昂貴的“強骨劑”、“聚氣散”等東西,也沒有佩戴任何輔助修煉的智慧終端。
就是僅僅依靠這一套“廣播體操”,竟然在不嗑藥的情況下,這幾天的修行進度也沒落下。
大家都想嘗試一下,不過目前他們還在觀望。
陳識沒有興趣關注他們。
這些學生的進步每天自有班主任生成表單發給他。
這其實是陳識整理後的,原本就屬於這個世界的功法。
被一些人稱為“舊術”。
在這個被天樞智腦高度標準化的世界裡,人類的修行路徑被精心計算過無數遍。
每一種藥劑的配比,每一個功法的創造,都被反覆推敲,設定為效率最優解。
不能說這不正確,事實上這也形成了相當繁華的武道文明。
然而,這種最優,是建立在犧牲長遠潛力和極度依賴外物的基礎上的。
大量的基因藥劑輔助修煉,這些比丹藥的效果強得多了。
但藥吃得多了,也有相當一部分資質不行的武者,面臨基因崩潰的危險。
智慧終端引導修煉,的確非常快捷,沒看到陳識自己也在讓艾莉西亞來幫他整合。
但用得多了,也讓一部分人逐漸喪失了自身對能量的感知與控制,到了高層次的武者級別,在無法再依靠智慧終端的情況下,失去了再進一步的可能。
陳識手上多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這是從張野手上拿來的那本筆記。
經過這些天在圖書館中大量閱讀古舊的典籍,他基本看懂了這本筆記。
這裡面的確記載著一門功法,按照分類來看,就是被稱為“舊術”的存在。
舊術既然被稱為舊,就代表它走的是另一條路。
這條路更加艱難,不假外求,直指本源。
是一條回歸武者本身的道路,是一條被這個時代遺忘、甚至被刻意封鎖的路。
再次將目光放到這本書上,那些原本潦草扭曲的字跡,在陳識的視網膜上開始重組、變幻。
那些看似無關的塗鴉,逐漸勾勒出一幅精密的人體經絡圖。
圖上,那些被塗黑的墨塊,顯現出一個個古樸晦澀的符文。
一股蒼涼、厚重、卻又充滿勃勃生機的氣息,透過紙張,直衝陳識的眉心。
這是來自千百年前修行者的武道迴響。
陳識又將心神沉入。
這是一套完整的、未被天樞智腦篡改過的原始武道體系。
其中,還記載了一些失傳已久的秘法。
“天樞的控制下,刻意封鎖這些資料,也許並非因為它們落後,恰恰是因為它們太有用。”
陳識嘆了一聲。
“有用到可能讓人類擺脫對科技、對智腦的依賴。”
“畢竟,舊術強者,不需要聯網也能修煉,不需要植入晶片也能感知天地。”
隨手拿起桌上的電子筆,陳識在在一塊空白的光板上開始寫寫畫畫。
他在推演。
去粗取精,化繁為簡。
將那些需要數十年苦功才能體會的意境,轉化為具體的、能夠理解的法門。
僅僅半小時,又一個“廣播體操”誕生了。
當然,這只是初版,還需要進一步完善。
陳識看了看不遠處的沙發上,有一個小女孩正在那裡玩著虛擬遊戲,不亦樂乎。
小女孩長得粉嫩嫩的,看上去像個初中生,陳識無奈看了一眼。
“起來上班了。”
“我聽著呢。”艾莉西亞頭也不回。
這是她買的新到貨的身體,不得不說,擁有身體的感覺,還不賴。
“掛到我的公共課程上。”
艾莉西亞頓了一下,“免費的嗎?根據我對這個世界的觀察,人啊,越是容易得到的東西,越不被珍惜。
而且,如果他們知道這是失傳的舊術,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那就標價。而且,要標得貴一點。”
“其他教授級別老師的版權課,一節大約就是八千塊。”艾莉西亞提示。
“武聖級別的呢?”
“這個學校沒有……網上有,一萬到十萬不等,看課的價值。”
陳識想了想道,“就定五萬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