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妖司武庫的這一役,讓帝都所有勢力心頭一凜。
各處窺探的目光迅速收起,急速彙報。
“小皇帝這是從哪找來的絕世強援?”
“查一下,是不是先前有過甚麼交集,本王不信,兩個素未謀面之人,甫一見面,就委與重任,這怎麼看都不可能啊!”
當陳識踏出那扇沉重鐵門時,身後已是一片死寂。
一眾捕妖衛列陣肅立,無人敢直視其背影。
吳老三小跑跟在他的身側,對於原本同僚們古怪的目光毫不在意。
這鎮妖司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若不能抓住陳識這根救命稻草,離開鎮妖司,僅僅是今天他背刺的這件事,便只能任由衙門裡隱藏的幾個頂尖供奉揉捏了。
陳識看都不看門口的鎮妖校尉。
他邁步前走,那些鎮妖校尉就齊齊退開,連對視也不敢。
跟在陳識身後捕妖衛的人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看著那些原本都是一副大爺樣的鎮妖校尉現在這惶恐退避的感覺……爽啊!
烏壓壓的人群返回捕妖衛,一路上耀武揚威,精氣神十足!
陳識回到捕妖衛指揮使的公房。
這是一處佔地很大的院子,古柏森森,石階潔淨,顯然已被提前打掃。
陳識將一個儲物戒指丟給了吳老三,讓他入庫。
吳老三大喜著應下。
能夠使喚他,那就是自己人了,這個理解沒毛病。
戒指裡面都是從方才鎮妖司庫房裡“借”來的一些普通物資,對陳識無用,但所有手下都很眼熱。
處理了這點微不足道的雜事,陳識屏退眾人,獨坐靜室。
室內空空蕩蕩,唯有一張蒲團,一張案几。
他先是取出《焚天錄》上半部看了看。
他嘗試沉入心神,修煉此功。
不一會兒,一股焚天煮海的霸道意志撲面而來。
烈焰焚城,赤龍吞日,體內如同有座火山在沸騰。
都快跟運轉燃血大法《焚心訣》一樣了!
試探性的修煉後,陳識漸入佳境,卻很快止住了。
“果然是殘篇。”他眉頭微皺。
秘籍僅載至“焚天真火”第三重,後續經脈執行圖沒了,關鍵口訣缺失。
當然,若是他想的話,自然也能試著推演出下半部。
但那太耗精力與時間了。
他可不想花上數以年許的時間在推演一本一品功法上面。
“來人!”
“大人!”門外傳來恭敬應答之聲。
“讓於副使來一趟。”
“是!”
不多時,副指揮使於嘯天快步而入,躬身行禮:“屬下參見指揮使大人!”
這個於嘯天長得倒是不起眼,不過李總管臨走前暗示了一下,此人也算是小皇帝的心腹。
發覺陳識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也有點緊張。
當然,現在不僅是他,就是所有捕妖衛的人見到陳識也是帶著點慌的。
這可是一言不合就砍了鎮妖司指揮使的絕世兇人啊!
聽說那司馬玄去了半條老命,對方壓箱底的保命手段都祭了出來,如今也是苟延殘喘。
“知道《焚天錄》嗎?”
於嘯天當然知道這部大名鼎鼎的功法,連忙答道:“回大人,此乃北境大宗炎陽宗的鎮派絕學,曾名震天下!”
“說說,這個功法怎麼只有半部?”
“炎陽宗,三十餘年前鎮守北境邊關,因涉嫌勾結妖魔,被鎮妖司聯合數大門派圍剿覆滅。”於嘯天顯然很瞭解這件事,詳細說了其中的關節“但事後清點戰利品,只尋得《焚天錄》功法上半部。鎮妖司也懷疑,有人趁亂渾水摸魚,私藏了下半部。”
“給你一個月,去查下半部線索。”
“遵命!”
看著於嘯天退去,陳識將《焚天錄》暫時收了起來。
他又取出先前得到的《混元經》抄本,置於案上。
“土之屬性,是萬物之母,金木水火所有的屬性,都可以包容於其中……”
他神識沉入,按照其功法路線行功運轉,頓覺一股厚重、沉穩、包容萬物的氣息湧入丹田。
他本身主修功法是自行融合《紫府元宗》《太玄經》而形成的《紫府太玄》。
其餘《光明神力冥想法》《滄溟訣》《焚天錄》殘篇只能算是輔助,無法齊頭並進。
與以上功法不同,土,是根基,是容器,是讓五行真正合一的關鍵!
“原來如此……”陳識也是若有所思。大道至簡,只需一法為樞,餘者自附。
此前各種功法互不相融,各自為政,他還想著有如何才能用《大衍金丹訣》強行將之捏合在一起呢。
沒想到,只要是找到了合適的功法,以土屬性為基,以身為鼎,那就根本不用考慮太多。
以他現在對這些經文的理解能力,以及強大的神識。他不需要像從前參悟《紫府元宗》那樣,花上數年的時間。
快的話,月許時間就能有所成就。
土黃真氣自丹田升起,如大地隆起,緩緩包裹其他屬性的真氣。
十日過去,他滴水未進,氣息卻愈發沉穩。
《混元經》已然連破三重!
第一日破第一重,附帶八品神通效果【鐵布衫】圓滿。
第三日破第二重,六品神通【金鐘罩】圓滿。
第十日破第三重,四品神通【不動明王護體神功】圓滿。
這種偏橫煉的功法與尋常功法不同,本就難練,更是一個熬資源熬時間的過程。
放在一個普通人的身上,修煉一個【鐵布衫】都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
但一品功法,加上武尊的實力來修煉,自然是手到擒來!
要不是為了更深層次的參悟功法,陳識甚至可以推到第四重的【金剛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