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外,圍繞著一層奇異光芒。
城牆之上,除了各種弩箭之外,還有一些符文炮口,以火藥與靈石供能,可以造成巨大殺傷。
妖魔並未圍城,僅出現在西面城牆,它們也知道以它們的實力,還不足以圍住這座城,可是縱然是這樣,也還是給城內的軍民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當然,在知道內情的人的心裡,就不怎麼慌了。
只是將目光投向一道慢悠悠地走上城頭的身影。
這道身影出現在城牆之上,眾星捧月。
虎祁妖王當然看過陳識的畫像,他只一出現在城牆,虎祁妖王便眼神一眯,說道:“你便是殺了我兩個兒子的陳識?”
聲若洪鐘,響徹全城。
“不錯。”
“那你真該死啊!”
這時,虎祁妖王的背後,有一隻巨虎人立而起,快速衝出,幻化出一頭足有八米高的虎頭人身的妖魔。
“父親稍等片刻,我去殺了他,給兩位弟弟報仇!”
“那便去!”
巨虎上前,大吼:“人類,你龜縮在城內算甚麼本事?有種出來,堂堂正正一戰!”
原本只是激將之法,卻沒想到陳識點了點頭說:“如你所願。”
下一刻,他已飛身而至。
“算你有膽子!”巨虎大聲喝道。
若陳識繼續龜縮城內,它們這些圍城的妖魔便只能硬攻。
以虎祁妖王的實力,就算最終能破城,卻必付出慘重代價。
那些炮灰妖兵,起碼要死上一大半。
如今仇人竟主動現身出戰,對妖魔來而言,簡直是天賜良機。
“我要把你剝皮剔骨,燉成湯,祭奠我那兩位弟弟!”巨虎雙目赤紅,周身妖氣翻湧。
不知甚麼時候,陳識手上卻多了一盞酒杯,他飲了一口,飄然從城上落下,道:
“那真是遺憾了。這虎骨酒味道很不錯,是用你那兩位弟弟的脊椎骨磨成粉,配以大藥,慢火熬製而成。這一杯的味道……我猜是虎風的,它的味道要比虎烈的更清爽一點……你要嚐嚐嗎?”
此言一出,眾妖魔為之一靜。
下一瞬,巨虎妖王暴怒如狂!
他猛然從背後抽出一柄三米高的玄鐵巨斧。
此斧重逾萬斤。它巨大的身軀騰空而起,彷彿遮天蔽日,凌空一躍,手中巨斧猛然劈下。
“斬!”
轟隆!
大地震顫,巨斧砸落之處,地面瞬間塌陷,裂開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塵土沖天。
裂縫一直順著地面向城牆延伸而去。
陳識只是側身一閃,便已避過這開山裂地的一擊。
斧影重重,連環斬接踵而至,如暴雨傾盆,氣勢磅礴,每一擊都足以劈碎一座小山。
可無論巨虎如何狂攻,陳識始終飄忽不定,連衣角都未曾被觸碰分毫。
“太慢了,空有蠻力,打不中人怎麼行?”
斧刃帶起的烏光令人心悸,砸得地面裂縫密佈,土石崩飛,可這一切不過是徒勞。
十息已過,虎妖已劈出上百斧,氣喘如牛,卻連對方一根頭髮都沒削到。
“真是廢物。”陳識冷笑,將最後一口虎骨酒飲盡,手指輕彈。
“砰!”
那隻看似普通的青瓷酒杯應聲碎裂。
碎片並未散落,反而在真氣催動下化作數枚銳利暗器,呼嘯而出,直射虎妖面門!
“鐺!鐺!鐺!”
碎片撞上巨斧,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更令人駭然的是,那柄重逾萬斤的玄鐵巨斧竟被震得坑洞遍佈,脫手飛出,“轟”地砸入地面。
斧身沒入土中,震起一圈塵浪。
“區區人類,竟能一指之力震退四品的大妖王?”
在後面為兒子壓陣的虎祁瞳孔驟縮,驚愕未定,卻見陳識指尖還夾著最後一片瓷刃。
“給你了。”
“咻——!”
碎片化作一道銀線,快到肉眼難辨,直貫虎妖頭顱!
後方的虎祁雖已察覺殺機,但動作終究慢了一拍,他來不及救下自己的大兒子。
“噗!”
瓷片穿透顱骨,太玄真氣於腦內轟然炸開,虎妖的整顆頭顱瞬間化為血漿,腦髓四濺,有兩層小樓那麼高的龐大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兩下,再無氣息。
“我兒——!!!”
虎祁妖王目眥欲裂,仰天咆哮。
他此前對虎烈、虎風兩子之死尚能冷漠以對,可這大兒子不同——天賦卓絕,已為四品,有望衝擊三品妖皇之境!是他一族未來的希望!
如今,竟被一介人類彈指滅殺!
“人類!我必殺你!我必殺你!”虎祁妖王雙目赤紅,周身妖氣如火山噴發,滔天恨意幾乎凝為實質。
“殺!”他一聲令下,上萬妖魔如潮水般湧出,誓要將陳識碾為齏粉。
最前方,一頭八米長的牛魔四肢著地,狂奔衝鋒。
它未化人形,而是以本體作戰。
頭上雙角冒著寒光,更披覆一身玄鐵重甲,每一片甲葉都由人族匠師日夜鍛造,耗費無數資源。
如此重甲加身,尋常武者連靠近都做不到。
“吼——!”牛魔怒吼,向陳識衝撞而來。
劍光閃現。
如銀瓶乍破,水漿迸濺。
星月劍輕點,無聲無息,卻已從那牛眼中貫入,達牛魔顱骨兩尺之深。
劍鋒一挑,碩大牛頭裂開,一分為二。
緊接著,一道黑影自側翼撲來。
乃是一隻猴妖,手持精鋼長棍,速度奇快。
棍影如電,直劈陳識天靈蓋,在它看來,這次攻擊十拿九穩。
可就在棍尖即將觸及陳識的頭皮之際,陳識的身影竟憑空消失。
“甚麼?!”猴妖心頭一慌。
下一瞬,它的頭顱已旋轉著飛起,落地時妖力潰散,恢復猿猴原形,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巨蟒盤空,毒霧瀰漫。
蛇口一張,陰綠色毒雲噴湧而出,連地面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白煙升騰。
可未等毒霧擴散,一道劍光掠過。
“咔嚓。”
蛇首斷裂,頭顱斜飛。
戰場之上,妖血橫流。
詭異的是,每一縷妖魔死亡時逸散的血氣,皆如百川歸海,悄然匯向陳識腳下。
他的影子彷彿活物,貪婪吞噬著這些精純氣血妖力,再反哺其身。
漸漸地,陳識雙目染上一層暗紅,氣息愈發深沉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