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師生命頑強,即使身體從腰部被斬成兩段,也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老宦官慘叫一聲,瞬間封住了渾身的氣血,雙掌齊推,掌力轟在執戟人身上,藉助著反震之力,回到了城牆之上。
以他無上大宗師的生命力,就算是如此狀態,一時半會也還死不了。
要是救治及時,說不定還能在苟延殘喘幾十年。
然而更快的是那把長戟,不偏不倚,直接射向了城頭!
護衛宗師們臉色大變,大喊道:“保護秦王!”
“結陣!”
那長戟是用特製的破甲材料一體鑄成的,本身對真氣的破防就有特殊的效果。
再加上那執戟大宗師運用畢生功力,甚至燃燒氣血奮力一擊,近乎偷襲的狀態下,所有人被這一擊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股旋轉的灰白色的龍捲風赫然席來,氣勢洶湧,戟光還未正式到達,秦王這裡就已然感受到了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秦王面色大變,面對如此強烈的無上大宗師一擊,以他不過二血宗師的修為,甚至連逃跑的心思都升不起來。
幾乎是一個念頭之間,那長戟已經迅速來到了他身邊,那旋轉的龍捲風將周圍三丈範圍全部籠罩在內,似乎要將一切湮滅為虛無。
那擲戟之人面色暢快,殘忍一笑。
他不惜動用本源、燃燒氣血也要發出這絕命一擊,為的就是一勞永逸,將來秦王斬殺當場!
“護駕!”
“大王!”
轟!
旋風颳過,擋在秦王之前的宗師護衛們在長戟前瞬間碎裂!
原本凝聚的陣法如同紙糊一般,被戟刃崩碎。
擲戟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他已經看到了秦王臉上的驚怒的模樣。
可是下一刻,他的笑凝固了。
一隻手出現在了他的大戟之前,這隻手看起來略顯消瘦,手指間骨節分明,纖細好看,根本不像是一個武夫的手,也不適合出現在戰場之上。
但它就這麼出現了,沒有任何徵兆,狂暴的龍捲、旋轉戟刃,好像時間驟然暫停,這隻手就這樣把長戟握在了手中。
陳識將長戟鐺的一下丟在了身前,拍了拍手,撣去了並不存在的灰塵。
要殺自己的大舅子?這也不是不行啊,可自己老婆還站在旁邊呢,你搞個那麼大的範圍攻擊是想幹啥呀?
秦王驚魂未定,轉頭看了看他,這才心有餘悸行了一個大禮,說了一句:“多謝駙馬。”
眾人劫後餘生,沒有想到,這個看似小白臉的駙馬,硬接這運用秘法的無上大宗師一擊,其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那位北胡大宗師面色大變,只是大喊了一聲說道:“不可能!”
想著也許是剛才攻擊之時被那老閹貨給擋了一擋,威力有所減弱,才會被那個不知名的小子給攔了下來。
對,他身上肯定還有其他的戰陣之力加持,否則自己的絕強一擊怎麼可能沒有奏效?
如此絕殺被擋了下來,遠處的梁師都與劉聰也是面有遺憾之色。
下一刻,這名大宗師竟朝著城牆直直地衝來。
他氣血燃燒,氣勢不降反升,再一次使出了燃血秘法。
陳識使用過這種秘法,自然是知道其副作用有多厲害。
然而,那人卻不管不顧,氣勢也愈發洶湧澎湃。
他抽出了腰間的短戟,再次使出了絕強的一擊,企圖一舉將秦王斬殺當場!
然而,他錯了。他錯估了陳識的實力,也錯估了秦王的運氣。
“伍將軍,不可!”
北胡軍中,有人提示著他。
可惜他甚麼也聽不到。
短戟再襲,戟影鋪天蓋地。
陳識再次出手了。
一柄劍直刺而出。
虛幻的劍影浮現在空氣之中,熾烈的劍芒凝聚劍尖,帶著玄妙的紫金色彩。
短戟哀鳴著斷裂,劍芒威勢不減,只一招便洞穿了執戟大宗師的頭顱。
“甚麼!”
“這是甚麼人?”
“一劍轟殺使用秘法的無上大宗師,難道是圓滿大宗師的修為!”
朝廷廢了一個老宦官,北胡也損失了一名無上大宗師。
劉聰心都在滴血。
一個無上大宗師,放在任何勢力中,都是最頂尖的存在,甚至一個無上大宗師自己就能撐起一個橫跨數州的勢力。
就這麼折損在這裡,特別是梁軍這邊沒有損失,這就讓他很難受了。
“難道是朝廷裡隱藏的老怪?”梁師都凝重道。
他們並沒有因為陳識那年輕的面貌而有所忽視,這世上能保持容顏不老的功法多的是。
劉聰傳令,令巫師火速進行請神儀式。
梁師都也淡淡吩咐了下去。
執戟將軍身死,還在交手的六人心中膽寒。
這膽寒不僅僅是聯軍這邊,甚至連朝廷的三個無上大宗師也是如此,這三人,分別是六扇門總捕羅克敵,英國公徐勝,以及飛龍衛指揮使龐連山。
這些人連戰鬥的烈度都明顯下降了不少。
開始磨洋工了……
畢竟,他們是逍遙自在的無上大宗師,甚少受到約束,就算是在不同的勢力之中,也是不折不扣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存在,讓他們出來長長面子,叫叫陣還行,要真正拼命,那是萬萬不能的。
方才那執戟人冒進,直接被朝廷的後手給當場擊殺,簡直令人心膽俱裂!
越老越怕死,這句話是通用的,特別對於這些還有望在武道之上更進一步,窺探到那武聖大道的無上大宗師來說,更是不可能輕易的將自己的命折在這裡。
也就是此時,戰場之上,焚香教禱告之聲響徹上天。
摩羅天王那原本閉目垂臉的神像,竟莫名的有了一股神韻,好似要睜開眼睛一般。
所有宗師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這股感覺,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強行的扯著所有人的目光,盯向了那具神像之處。
與這邊摩羅天王神秘雕像的異變相比,北胡巫師們手舞足蹈,侍從們手鼓咚咚作響的,劉聰飛身落於其間,身形節節拔高,臉上開始長出了不屬於人類的毛髮。
一股殘暴又帶著血腥的氣息自他的身上散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