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門前熱鬧非凡,那喧囂之聲引得周圍人群如潮水般圍攏過來。
當然此時沒那麼多普通人閒逛,大多是巡邏的金吾衛,又或是忙碌的民夫。
金吾衛看到這些人身著武安伯府的裝束時,即便心中好奇,也都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圍觀。
這時,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呀,是魏宗師!沒想到魏宗師竟然出動了!”
“竟然派出了宗師高手,陳府這是得罪甚麼人了?”
“呵呵,他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長樂公主……”
外面眾人竊竊私語,而陳府大門卻緊緊關閉著。
“撞開門!”一個聲音冷冷響起。
“統領,這怕是不好吧。”有人猶豫著說道。
“呵呵,如果是公主府,自然是不妥,可這是哪裡?不過是一介白身,貼個公主的標籤就不敢動了?伯爺可在看著呢。”那聲音帶著幾分不屑和強硬。
就在幾名家臣準備發力將大門轟開之時,那緊閉的大門卻突然開啟,陳識走了出來。
伯府的衛兵統領見狀,上前一步,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容,說道:“你就是陳府主人?”
“不錯。”陳識神色平靜,淡淡回應。
“陳老爺,你擅殺伯府掌事,如今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衛兵統領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脅。
趙守業在一旁忍不住大聲說道:“就算是殺了人,自有京兆府過來查明,關你們甚麼事兒啊!”
伯府統領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連帶著一眾伯府兵丁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轉頭看了看四周徘徊著不敢往前一步的巡城兵丁,輕蔑地說道:“我伯府的事,這些兵奴子也敢擅管?吃了天大的膽子!”
“不用廢話了,將陳府上下全部拿下,先押回去再說,如有反抗,格殺勿論!”統領大手一揮,下達了命令。
伯府家臣部曲刀出鞘,槍平舉,一擁而上,氣勢洶洶。
“跪下!”兵丁們大喝。
見陳識無動於衷,統領喝道:“殺!”
一點寒芒飛射而至,直衝陳識面門。
槍出如龍,伯府統領的身形緊跟在後,眼中透著殘忍。
其他伯府部曲也衝了上去,下手不留情,只欲將攔在門口的所有人斬殺殆盡。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到陳識面前的瞬間,卻好似撞在了鐵板上,下一刻,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去。
足足十三道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伯府統領更是一落地,便狂吐鮮血,半跪在地上,還想說兩句狠話,可是三兩下就沒了氣息。
伯府中人悚然而驚。
人群中,伯府供奉魏宗師眉頭一皺,冷聲道:“我道是甚麼給了你抵抗的底氣,原來還是個不弱的武夫。”
陳識神色淡然,將手伸出,做了一個請字。
魏供奉冷哼一聲:“也罷,就讓你知道甚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右手輕抬,一陣寒氣好似憑空出現,連手上都凝上了一層白霜。
“魏宗師要親自出手了!大家快退!”
“這魏供奉在加入武安伯府前,可是顯州江湖的一大魔頭,據說曾殺盡武林世家天行堡五百口人。”
“那堡主也是宗師強者嗎?”
“可不是!這魏宗師輕輕鬆鬆就殺掉了那天行劍,家力深不可測,這陳府可是惹上大事了。”
眾人正議論紛紛,卻見那魏宗師,身形如電,以奇快的速度衝上前去!
空中瞬間幻化出殘影,一個遮天大掌轟然而至,掌上寒氣森森,好似連空氣都要被凍結,端的霸道十足。
然而,眾人便見那陳府主人神色不變,只是輕輕一指點出。
指對掌,一邊聲勢浩大,威勢無雙。一邊悄聲無息,只道尋常。
“砰!”
只聽一陣好似打鐵般的聲音響起,剎那間,魏宗師的身形戛然而止,保持著出掌的動作,卻彷彿被定住了一般。
緊接著,只見他的身形倒扣,被彈出數丈遠,與剛才的統領一般無二,半跪在地上。
“魏供奉!”有人關心上前。
魏供奉伸手止住了來人。
他艱難站了起來,眾人這才發現,他的背心處一個大洞觸目驚心,斷骨與破碎的內臟清晰可見。
而剛剛出掌的右手,整條手臂已然扭成了麻花。
他剛要張口,口中血混著內臟碎片就湧了出來。
屍身倒地,煙塵揚起。
宗師……死!
有人害怕,有人興奮,有人茫然不知所措。
此人的手段竟如此酷烈!
金吾衛的巡查兵丁卻不為所動。待到陳識回府之後,他們招呼著衙役,同伯府那些剩下的護衛一起,將所有屍體運走。
這一幕不僅對別人的衝擊是巨大的,對府內其他人的衝擊更是強橫無比。
原本對於主人回歸、伯府來襲,心中還有一絲小九九的下人,當即收拾了自己的小心思,不敢多言一句,做事都比平時用心了十分。
“回去稟報伯爺,這可如何是好?增派人手嗎?那人可是連魏宗師都殺掉了!”
“那也不能幹看著呀,那我們能做甚麼?”
“可以報官。”
“報甚麼官,那些膽小如鼠的衙役,可見他們曾經惹過一個強人?”
“六扇門那裡專治江湖不法之事。”
“外面還打著仗呢,京城但凡有些本事的誰不是被徵集去各處守城了。”
“且讓他囂張著,等會兒伯爺來了,哼!”
還得等他們上門?那太麻煩了。
他問著管家:“我看他們來這也沒花多少時間,那武安伯府離我們是不是很近?”
趙管家低著頭,謹慎地說:“確實不遠,我們就隔了一個坊,我們在外城,他們在皇城。
“帶路。”陳識冷冷說了一句。
趙管家戰戰兢兢地走在前方,陳識邁步跟上。
趙守業一臉興奮,招呼著府中幾個護衛激動地跟在了身後。
原本還抬著一些傷人打算回府的武安伯府眾人,看到此景,竟然是將擔架一丟,急匆匆地跑走了。
那些擔架上的傷員,左看看右看看,頓時乾笑了一聲,直接在擔架上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