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究竟是從哪裡來的?”陳識冷冷地盯著吳良。
吳良本還想嘴硬一番,可一接觸到陳識那暗藏著殺氣的雙眼,心中便不由得一緊。
陳識將流光劍穩穩地執在手中,手指輕輕地在劍身和劍柄上摩挲著。
吳良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開口道:“這是玉京城中某位貴人所託之物,讓我們將這東西從京城送到靈州。”
“送到靈州哪裡?”陳識沉默片刻後問道。
“這……”
說到這裡,吳良的表情也變了,他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道。”
“嗯?”
吳良連忙道:“是真不知道,只是被貴人告知,讓我去尋找靈州一個叫靜海的村子,到了那裡把劍亮出來,自然就會有人明白。”
陳識沒有說話,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道:“這筆買賣結束了。”
“前輩……大俠,啊?您好歹給我留下個名號啊,就算是被人劫了鏢,我也得有個回覆交代不是嗎?”
“這柄劍就是給我的。”陳識淡淡道。
吳良一臉你別懵我的表情。
陳識道:“為甚麼那個司馬越會派人來劫鏢?”
吳良無奈地回答道:“也不知道怎麼的,這趟鏢的訊息不知怎麼就走漏了。有人放出風聲,說我們護送的是絕世寶物。
普通人自然是不相信的,可司馬越這傢伙,與我們鏢局一向不對付,要不是武館那裡他還有所忌憚……路過他境內的東西,他都要查個究竟,平時倒是不為難我們,可私底下……唉。”
這時,門外道上上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就好像馬兒奔跑的聲音,但又像是某種其他奇怪的生物在快速移動。
吳良臉上神色一喜,說道:“是弟兄們到了!”
話音剛落,外面的呼喊聲已經響起,陳識率先走出了驛站的大門。
只見遠處的官道上,有一群江湖人正急奔而來。
為首一人的座騎,看上去卻似馬非馬,高度竟是普通馬匹的兩倍以上!
它的額頭微微凸起,就好像長了一個獨角一般,身上散發著一絲絲異獸的氣息。
這群人賓士到客棧前面停下,警惕地看著陳識。
吳良連忙揮了揮手,說道:“是自己人。”
那些人才稍稍放下心來。
“吳良,情況怎麼樣?”為首那人問道。
吳良看了一眼陳識,說道:“沒事了,多虧了這位大俠出手相助,賊人已經退去。”
一眾人透過那破敗的院門,看向院子裡橫七豎八的屍體,心中有些駭然,這看上去不顯山露水的神秘年輕人,能夠解決此等大場面,說不準就是通脈後期甚至是巔峰的高手。
這時,那為首之人上下打量了陳識一番,面色有些驚疑不定。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地問了一句:“陳識,陳師兄?”
陳識抬頭看著這個領頭的,稍微打量了他一番,問道:“你認識我?”
首領當即大喜,下馬來行了一禮,說道:“陳師兄,師弟呼延昭,從小在義州城長大,在武館修行,五年前才為了任務積分,派遣到此地駐守。”
陳識微微頷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說道:“根基不錯,應該離通脈巔峰也快了。”
見對方只是看了一眼就道出了自己的大致境界,呼延昭心中一驚,暗道不愧是真傳弟子,果然不凡。
他連忙說道:“當不得陳師兄如此讚譽。”
“陳師兄是武館真傳,保守來說,應該也是宗師境界了吧?”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陳識沒有正面回答,問道:“其他真傳現在如何?”
呼延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更加恭敬地回答道:“大爭之世,梁王又是豪爽大方之輩,武館弟子的修煉資源較之以前增了十倍不止!幾乎所有的真傳弟子都已全部晉升宗師之境了,大部分在梁王麾下效力。”
好吧……
並不是只有自己在進步,特別是戰爭年代,以前多年不見得晉升一個的宗師,現在都搞批發了。
而隨著戰爭的持續,這種現象可能會越演越烈。
這會逼迫著各種世家豪族拿出積累多年的資源,全力地培養武人,以獲得自保之力。
倒是吳良在旁邊聽了一臉懵逼,這位前輩高人甚麼時候又變成門內的師兄了?
當然,不管怎麼說,這應該算是一件喜事吧。
這時,呼延昭嘮嘮叨叨地問道:“吳良,這次護送的鏢,折損了這麼多人手。要是還送得不好,你問題就大了!得幸虧遇到陳師兄在這,否則你一定吃不了兜著走,這次積分我一定把你扣光!對了,鏢呢?你的鏢呢?”
吳良小心翼翼地看了陳識手上的斷劍一眼。
呼延昭聲音變小了起來:“難道這鏢,剛好就是陳師兄要找的?”
陳識點了點頭,道:“這鏢我接收了。”
吳良一愣,說道:“啊,是這樣的嗎?陳師兄就是接鏢人?那所以靈州我們是不用跑了嗎?”
呼延昭道:“應該是不用跑了。”
吳良猶豫了一下,問道,“那一萬兩銀子的費用是不是得退一半的?畢竟這路程也就走了一半。”
呼延昭看了看陳識的臉色,發現他沒甚麼異樣,隨即笑道:“唉,退甚麼退嘛,沒看師兄都沒說啥。收別人的運費是應該的嘛,反正又不是師兄掏錢!”
陳識看了眼呼延昭,道:“是我老婆的錢。”
呼延昭笑容一僵,道:“吳良,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