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裡面有安全空間,他要是夠聰明的話,死不了的。”
“如果真的死的呢?”
“那隻能說明他是個廢物,拿著屍體研究就行了。”詹姆斯冷酷道。
在爆炸之後,身後的人馬已經快速下樓。
大樓主體建築這裡,從四個出口紛紛湧出了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酒吧的另外兩側,也分別埋伏著兩隊士兵。
共八個小隊的僱傭兵,從東、西、北三個方向迅速包圍了那座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酒吧,只留著靠著人工湖的一個缺口。
此時的酒吧,殘垣斷壁橫七豎八地散落一地,在某一角,烈火仍在肆意燃燒,火舌舔舐著周圍的殘骸,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這八隊僱傭兵,每隊九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職。
武器不僅有狙擊槍,自動步槍,還有電擊槍、捕繩槍,防爆盾等各種裝備。
與此同時,兩輛重型裝甲車發出震天的轟鳴聲,從湖邊開了過來。
高達三米的厚重的車身彷彿一座移動的堡壘,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車頂上的兩挺重機槍,那黑洞洞的槍口遙遙地指向了廢墟,隨時做好火力壓制的準備。
詹姆斯站在大部隊後方的指揮車上,冷冷地看著一切。
他非常有耐心。
在軍隊全部就位之後,他並沒有立刻下達上前搜捕的命令。而是保持著這個嚴密的圍攻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分鐘、五分鐘……現場的氣氛很壓抑,彷彿一根緊繃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此時,程助理忍不住開口說道:“目標可能已經被你炸死了,還不派人進去搜尋嗎?就算真的沒死的話也能儘快搶救。”
詹姆斯微微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的直覺告訴我,他還沒死。”
程助理看了看四周精心佈置的兵力陣仗,道:“就算你的直覺是對的,他沒死,但就目前的情況,他又怎麼可能逃得出去?”
詹姆斯再次搖了搖頭,道:“保持距離,火力壓制,我們就是無敵的。可一旦被那人突進到我們的隊伍中,那麼我們手上的槍械就變成了燒火棍。”
程助理無奈,他只有戰場觀察權,沒有指揮權。只好陪著在那乾等著。
又是五分鐘過去了,原本就不大的火焰,已經慢慢熄滅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火災過後難聞的焦味,以及酒精燃燒後的一股酒味,刺鼻而難聞。
程助理又催促道:“應該可以了吧,快派人進去看一下。”
詹姆斯也遲疑了一下,隨後緩緩打了個手勢。
“一隊,去看看情況。”
一隊的九名士兵收到命令後,立刻當即組成戰術陣型,小心翼翼地往前推進。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廢墟的邊緣。
這次爆炸並沒有按照原先計劃的那樣,使用小當量炸彈,以殺傷為主。
而是完全改變了炸藥的當量,其威力之大,遠超想象。如果是普通人,在這樣的爆炸中絕對無法存活。
但他們又將引爆點分散在各處,同時在內部人為構造了一個相對安全區,經過計算,只要三叔能躲到安全區域,大機率是重傷,炸不死人。
小隊來到廢墟處,開始四處仔細檢視。他們心中清楚,此次任務的關鍵,就是要找到三叔的身體又或是屍體。
而優先尋找的地方,當然是中心的吧檯那裡。
可是當他們來到吧檯處時,卻發現那處地方被一堆建築廢墟重重壓住,根本看不真切。
詹姆斯問道:“對了,剛才說的推土機在哪裡?”
程助理連忙取出對講機說了甚麼。
不一會兒,推土機隆隆的轟鳴聲由遠及近,開到了廢墟旁。
那司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從邊緣處就一鏟子下去,開始大力清理廢墟。
一隊的隊員見狀,適當退回到了邊緣,全副戒備。
所有人,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目光警惕地盯著推土機作業的地方,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推土機在那作業,粗暴地將所有建築垃圾掃到一邊。
只不過兩個來回,就逼近了吧檯中心那裡。
就在推土機又一次加油,準備將中心的那堆建築垃圾全部掃平之時,意外發生了。
這處地方的建築廢墟怦然炸響,所有的垃圾四處飛濺!
只見一個破破爛爛、已經認不出本來面目的身影,如同豹子一般斜斜地跳將過去,瞬間就砸到了一個士兵的身上!
那身防彈衣好似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一般,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衝擊,那名士兵如同被巨錘砸過,狠狠地就被撞飛了出去。
在空中之時,他已經連連吐出了大口的鮮血,還沒等落地,便已命喪當場。
由於爆炸和廢墟的掩埋,三叔的臉已經黑得見不著本來的面目了。
不過,他的兩隻眼睛還算明亮。
時間回到爆炸發生之前,三叔從踏入酒吧的那一剎那,他就隱隱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股危險的氣息究竟從哪兒來,但多年來的經驗讓他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不過如今的他身體經過強化,藝高人膽大,自忖有甚麼危險他都能應付。
於是他鎮定地走到吧檯前,喝了一杯檸檬水,慢慢喝著,一邊尋找危險的源頭。
可他喝完一杯檸檬水之後,卻仍然沒能找到危險所在。他又叫了一下葉公子,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此時,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了。
這是隨著實力增強之後,對危險產生的一種本能的感應。
他下意識地就想遠離此處。
也就是這時,他的眼角捕捉到一股紅光,他福至心靈,突然就明白了危險的源頭是甚麼。
臥槽,特麼的不講武德!
三叔的身體瞬間爆發出了遠比平常更加靈敏的反應,他迅速防護自己的要害,飛快地撲到了厚重的吧檯裡面。
巨大的爆炸震耳欲聾。
爆炸是靠兩個方面來對人造成傷害的,一個是爆破碎片,另一個就是衝擊波。
爆破的碎片被擋在吧檯之外,但隨著第二個起爆點,第三個起爆點依次爆開,吧檯也被炸碎了。
破碎的木板對他的威脅不算致命,但那股巨大的衝擊波,卻震得他內腹震動,耳膜破裂。
厚重的吧檯破裂後,他運氣不好,被兩塊長長的木刺插中了腹部。
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但他強忍著痛苦,趴在原地裝死。
直到剛剛推土機進場的時候,他才稍稍緩了過來,恢復了行動力。
他迅速判斷了現在的局勢,心中明白,在原地肯定是死路一條。只有突襲打到對方的隊伍中,才有可能獲得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