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的火堆旁,不知何時悄然多出了一道人影。眾人原本正七七八八地圍坐在火堆旁,警惕地環顧著四周,卻都沒留意到這人究竟是從何處冒出來的。
老胡那邊的團隊瞬間一愣,緊接著如臨大敵,手中的槍口都不由自主地抬了起來。
“陳彪,這是你的人?”
三叔趕忙喝道:“把槍放下,那麼緊張幹嘛?”
陳識朝著三叔點了點頭,又對著一邊打了個招呼,“六哥!”
六哥也是有些激動,走上前來,跟他碰了碰拳頭。
老胡眼神一閃,臉上瞬間堆起了笑容,哈哈大笑道:“彪兄!彪哥!我的好大哥啊,沒想到你的人手這麼快就找來了,看來天無絕人之路,咱們這下能出去了,是吧?
這位小哥,方便說說剛才你是從哪條路下來的嗎?”
眾人一聽似乎有援兵到來,紛紛豎起了耳朵,原本壓抑的氛圍頓時緩解,每個人的眼中都燃起了一絲希望。
陳識只是笑了笑,伸手朝著對面那黑暗深處一指,說道:“我從那過來的呀。”
老胡一行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那黑暗深處,只覺得那裡彷彿隱藏著無數雙眼睛,正死死地瞪著他們,讓人毛骨悚然。
老胡臉色陰沉,忍不住怒道:“小子,你在逗我?”
陳識聞言,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目光淡淡地看著老胡,反問道:“你有甚麼資格讓我逗你?”
老胡愣了一下,隨即假惺惺地笑道:“小子,挺狂啊,我很欣賞你。”
嘴上雖這麼說著,手裡卻突然地把槍口抬了起來,直直地指著陳識,接著說道:“對於我很欣賞的後生,特別是不聽話的,我倒是很願意送他一顆子彈。”
隨著他的槍口一抬,三叔這邊僅有的三把槍也迅速抬了起來,槍口齊刷刷地指向對面,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三叔捂著自己腰間的傷口,緩緩地站了起來,目光冷峻地看著老胡,沉聲道:“胡兄,別那麼狂,事情還沒搞清楚,你不會真的想讓大家全死在這吧?”
老胡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彪哥你多慮了,我只是心太急了而已。快點快點,大傢伙把槍都收起來,這東西對著人怪滲人的。”
說著,他又轉過頭,滿臉堆笑地對陳識說道:“來來來,小兄弟,剛才是我老胡不對,跟你道個歉。你再說一下是從哪來的?通道在哪裡?”
他一邊問著,身後的人早就開始舉著手電筒四處亂看,可看來看去,也沒發現哪裡有個出口。
陳識道:“我都說了是從那來的,你們怎麼就不信呢?”
老胡的笑容慢慢收斂,眼中閃爍出一絲擇人而噬的光,他看了看自己這邊四把黑洞洞的槍口,又看了看對面三叔那邊的三條槍,心中暗自盤算。
優勢在我!
舉著槍的兩邊人很有默契地一邊對峙著,一邊以火堆為中心,都緩緩地往身後退去。
這時,有人在老胡身邊低聲說道:“大哥,那小子不說實話,估計是他們那邊有甚麼別的算計。”
老胡嘴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對面,同時跟旁邊的人小聲說道:“他說不說不要緊,這地方就那麼大,他能過來,我們就肯定能找到其他出口。等下我說321,我們一起開槍,乾死他們,先把寶貝拿到手。”
他說的話雖然小聲,但陳識卻將對方的謀劃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朝三叔使了個眼色,輕聲說道:“他們準備動手了。”
三叔點了點頭,然後朝身後打了個手勢,一幫人之間的配合倒也算默契。
突然,也不知道誰叫了一聲“動手!”兩邊的人都不約而同地齊齊往黑暗中趴了下去,然後儘可能地利用一些殘留的物件當作遮擋物。
緊接著,槍聲大作!
幾把槍在黑暗密閉的空間內發出“砰砰砰”震天的聲響,火光噴薄而出,遠處的怪物都停止了嘶吼。
三叔在往下一撲的時候,不小心扯動了腹部的傷口,痛得他豆大的汗珠瞬間飆了出來。他下意識地想把陳識一起按下來,卻發現抓了個空。
“陳識!”三叔氣急敗壞地叫了他一聲。
然而,陳識卻突然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兩邊的第一輪進攻都是將所有火力在一瞬間傾瀉而出,噼裡啪啦地打得好不熱鬧,有人悶哼著受傷倒下。
待第一波子彈全部打出去之後,兩邊都傳來稀稀疏疏的換彈夾的聲音,有人急切地喊道:“快點快點,彈夾給我!”
就在這時,“砰砰砰”三聲手槍的槍響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只見陳識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直接走到了火堆旁邊,對著對面不斷地開槍。一聲聲慘叫傳來,待他越過火堆之時,手中的槍子彈也已經打光了,對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危險,快趴下!”有人大驚失色地喊道。
陳識卻回頭一笑,說道:“已經解決了。”
說著,他從手中翻出了一堆燃燒棒,引線一拉,燃燒棒瞬間燃起。
他手一抖,那些燃燒棒就像暗器一樣朝著四周射去,穩穩地釘到了牆壁的四周,將整個洞穴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眾人被他這一手給驚住了,特別是葛大師,眼睛微微一縮,似乎看到了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
陳識沒有去管老胡那個團隊怎麼樣了,而是徑直走到三叔身邊,將他攙了起來,問道:“怎麼樣,三叔,還能走嗎?”
三叔逞強道:“怎麼不行,三叔我就從來沒有不行的時候。”
陳識伸手扣住了他的脈門,只輕輕感受了一番,就知道他這傷勢已經算很嚴重了,肋骨骨折,說不定都已經斷了,還壓迫到了內臟。再這樣下去,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內臟破裂出血。
他想了想,翻出了一瓶止血療傷的丹藥,先給三叔吃了兩顆之後,說道:“這地方空氣太差了,空間也太壓抑了,我們先離開這裡。”
三叔吃過藥,緩了緩後,看了看對面全部被幹死的老胡團伙,用一種有些驚異的目光打量著陳識,倒是六子從上次就已經看出陳識不簡單了。
六子指揮著手下快速上去,把老胡那堆人手上的槍、食物、水等東西全部收了起來。
三叔張了張嘴,想說甚麼話卻沒說出來,最後乾巴巴地應道:“嗯,很好,不錯。接下來咱們往哪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