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師父指點。”雷剛收起劍，此時的他已經是滿頭大汗，可是臉色中盡是興奮之色。
李元霸此時以宗師之境對他進行細緻的教學，讓他收穫巨大，恨不得立馬閉關，從而消化剛才所學。
接下來，幾個弟子一一接受了李元霸的指點，各有所得。
陳識也注意到，這幾個弟子學得基本都是拳。
他也聽說過，不是說大家都不願意學兵器，出門闖蕩，有兵器沒兵器畢竟天差地別。
但是長空武館本身也沒有太高明的兵器技法。
它的核心，長空心法，用江湖上主流的說法，可能是上品功法。
但也就是上品而已。
這年頭那個大勢力沒有一本上品功法，說出去都不好意思出門！
下品功法、中品功法基本可以隨意在江湖上買到。不一樣的是，下品功法爛大街，中品功法沒那麼好找就是了。
但上品功法，是一個勢力的立身之基。
大多像長空武館這樣，前幾層打基礎，採取公開、半公開的形式，廣為傳播，是一個篩選資質，挑選苗子的前置功法。
如果真有一定的資質悟性，那麼很好，可以交錢進修了。
這種方式偏向於古時的名門大派招收弟子的方式。
除此之外，武館叫得出名字的上品功法，那就鐵臂拳、飛沙腿等幾部功法，至於劍法、槍法等，不值一提。
至少李元霸的霸王槍，那是他自己的機遇，並沒有在武館的兌換名錄中。
幾個師兄與李元霸演練，陳識可以看出來，這幾人並不是很出色，至少他從李元霸的神態中可以感受到，這幾人的悟性遠不如雷剛。
真傳弟子一一讓李元霸教訓一番後，只剩下了陳識了。
“館主，弟子陳識，加入我長空武館不足一年，目前處於通脈初期。”不知道為何，陳識覺得李元霸好像不是很喜歡自己，那眼神有些……不善？
“你是哪裡人？”
“西域人。”
“西域哪裡的？”
“高昌國。”陳識胡扯道。
“祖籍在哪？”
“聽家裡長輩說是靜海。”
“何地？”
“在大辰的東邊，靠海，應該是靈州府地界。”陳識一本正經道，他好歹看過辰國的地理，估算了個大致的方位。
“家裡做甚麼的？”
“世代經商。”
“家裡還有甚麼人？”
“父母健在，都在家中頤養天年。還有一個妹妹，年紀尚小。”陳識老實回答。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七。”
“此前可有習武？”
“未曾接觸。”
“可在我大辰安家？”
“在城內購得房產一處，店鋪一間，暫且容身。”
李元霸上下打量著陳識，嗯，長得很不錯，一表人才，可是這年紀，這修為，說一句青年才俊？那也遠沒達到他心裡要求的水平線啊。
他的口氣隱有質問，眉頭緊皺著，似乎對陳識不怎麼滿意的樣子。
“你當初是如何當上真傳弟子的？”
“我前後給武館捐了三十萬兩銀子。”
李元霸原本緊繃著的臉瞬間就緩和了。
他和藹道：“來，本座好好指點指點你。”
……
夜，陳識在院內靜靜地站著。
只剩頭頂一輪圓月，以及院中的秋風沙沙吹動樹葉的聲音。
經過下午的指點，陳識收穫良多。
雖然平時李元德也會對他的修煉進展指點一二，但他從沒體驗過今天這種感覺。
最高明的老師，一眼就可以看出你身上缺陷與不足，從而針對性地提出解決方案。
李元霸習煉長空心法三十多年，一朝破入宗師，其眼界心境再來指點他這個通脈境的小輩，真是殺雞用牛刀了。
這樣的機會並不會常有，就算是內城中的馮家、孔家此等有宗師坐鎮的大勢力，也就最核心的成員，幾年下來能偶爾得到一次老祖宗的指點，這就燒高香了。
陳識站在院中，一顆特製的氣血散吞入腹中，他靜靜感悟著今天的收穫，修煉上的難事一一破解，就像是在做數學題一樣，以往看不懂的函式圖形，老師給你畫了一條輔助線，一切問題豁然開朗。
自然而然的，人關的三顆竅穴全部衝開。
通脈初期就這麼邁過去了。
戚泉還沒有睡覺，他的職責就是保護這個院子，保護陳識，確保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兩人早已是再也熟悉不過的朋友了，戚泉看著陳識身上散出氣勢，在為陳識高興之餘，也不由得心裡泛酸。
九個月，通脈中期……
他想了想自己，現在也不過是初期，而從十九歲修煉到現在，多少年了，十一年有了……吧？
真是世上無難事，只怕有錢人啊……
“再過幾個月，咱倆說不好誰保護誰了。”他酸溜溜道。
陳識嘴角一扯，道：“來一局？”
“幹！”
“你這是黑虎掏心，偷襲！”
“不僅掏心，還有偷桃！”
“看我三截指！”
“他孃的你想戳死我！”
“戚師兄防禦看來差了點呀。”
“哼，鐵臂拳！”
“臥槽，慢點師兄，要錘死人的！”
……
噼啪聲不絕於耳，落葉蕭蕭，院裡的老樹更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