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空教室,大家都進去吧,在這裡把校服換上。”
只見一名身著日常服飾、年紀稍長的女性站在那裡,正對著她身後的那群人說話,並同時用手指向旁邊那間空無一人的教室。
從其說話時的口吻和神態來看,這位女士大機率就是學校的教導主任無疑了。
“記住,你們的身份是學生,不要讓我在學校裡抓到你們穿的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衣服,在學校就穿校服,每天晚上課間我們都會檢查的。”
說到最後,這名教導主任明顯有些生氣了,她緊緊地皺起了眉頭,目光嚴厲地掃視著眼前的這群孩子(她以為的孩子),同時還用手不停地朝著他們指指戳戳,繼續訓斥道:
“還有你們的頭髮,太長了不符合規章制度,男的前不過眉,側不過耳,女的不準戴首飾,今天就算了,明天如果還是這麼個死人髮型我就用剪刀給你們剪。”
眾人只能忙不迭地點頭,“您說的對!您說的對!”
“嘖……”女人輕嘖一聲後,便用那充滿鄙夷與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起眼前這個將自己收拾得花枝招展、不倫不類的男學生(砂金)來,並緊接著開口嘲諷道: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小年輕到底是咋想的,一個個整天就知道把自個兒捯飭得跟個花蝴蝶似的,難不成還真覺著這樣特好看吶?
“學生的天職是學習,沒有一點學生的樣子。”
言罷,只見女人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便轉身邁步朝著走廊盡頭走去,直至其身影徹底消失於視線之中。
待確認那位嚴厲苛刻且令人畏懼不已的教導主任已漸行漸遠之後,三月七方才如釋重負般長長舒出一口氣來,但與此同時她卻又突然像是被踩痛尾巴一般猛地尖叫出聲:
“啊——!不對不對啊!青春校園劇裡不是這麼演的!秦風,你還我的濾鏡啊!”
三月七見教導主任走遠,才一臉崩潰地喊道。
“哈哈,那就對了,濾鏡就是用來打破的。”秦風毫無表情的笑了兩聲,十分機械感。
作為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合法學生,他表示已經完全習慣了。
“青春校園劇?那你可真是想得美!這類電視劇通常都會選擇在南方那些具有開放性特點的學校作為拍攝場地。”
“然而遺憾的是,咱們這兒地處北方,由於氣候條件的限制,建築物大多呈現出一種內斂式的風格,根本不會有那種開放式的走廊設計。”
“當然啦,如果一定要找出點特別之處來,或許供暖設施算得上是本地的一項獨特標誌吧?”秦風語氣有些遲疑地解釋道。
聽到這番話,原本掛著燦爛笑容的三月七,瞬間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彷彿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似的。
“這才哪到哪啊,先不說在學校跟坐牢一樣,光是上到晚上十點半的晚自習就夠你受的了,這還沒算同學間的勾心鬥角和一些壞種和唐人的存在了。”
話音未落,只見三月七的臉色越發陰沉,整張臉都快拉成一條直線了。
“除此之外,還有難以下嚥的食堂飯菜,隨時隨地可能降臨的小測驗或大考試,以及你剛才親身遭遇過的那些稀奇古怪、毫無道理可言的校規校紀......所以嘛,所謂的青春校園劇在這裡根本就是天方夜譚,還是趁早放棄幻想,面對殘酷的現實吧,三月!”
秦風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搖著頭,並深深地嘆息一聲。
畢竟,他自己也是從這樣的環境中摸爬滾打過來的,如今也不過是繼續忍耐罷了,反正都已經堅持了十幾年,再多撐幾天又何妨呢?
反正按時間線來說也不過剩下一個月就高考了,早完事早爽。
“怎麼說,誰先換?當然男女一起換校服我肯定是支援的!”
陸回情緒異常興奮,滿臉漲得通紅,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音量。
聽到這話,丹恆先是瞄了陸回一眼,然後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地回應道:
“還是讓女孩子優先換裝吧,畢竟這方面可能會有些不便之處。咱們就在外頭稍等片刻即可,時間還挺寬裕的,不必著急忙慌。”
雖然丹恆說話時毫無波瀾,但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建議相當靠譜,遠比陸回那不靠譜的想法要來得實際得多。
正因為如此,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女生們很快就換好了校服,在她們出來後,就換男生進入了教室。
“如果「毀滅」危機解決,我一定買下這所學校,然後進行大改革!”
陸回興奮地說著,同時迅速脫下身上的上衣,並隨手扔到一旁。
“朋友,不必這樣。屆時公司會投資整個星球,改革學校校規這種事並不會困難,如果秦風前輩沒有意見的話。”
砂金微笑著安慰道,然後動作優雅地把自己的外套摺疊整齊後輕輕擺在桌上。
此時的秦風早已換上了校服長褲,正準備穿校服外套。聽到這話,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一臉贊同地點頭應和:“我沒意見,最好大刀闊斧的改!”
幾個人迅速地換上了衣服,動作麻利而整齊劃一。
沒過多久,他們便踏出了空蕩蕩的教室,與等候在外頭的一群女生順利會合。
丹恆抬手瞄了眼手錶,心中估摸了一下時間,覺得應該快到點了。
於是,他轉頭跟那些被分配到別的教室裡去的夥伴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後,緊接著領著秦風等人朝著三年六班邁步而去——那裡正是他們即將要進入的班級,同時也是秦風曾經就讀過的地方。
“緊張嗎?畢竟在他們眼裡我們也有一年多沒回來了,我說的是地球時間。”
臨近三年六班門口時,陸回突然伸手搭上秦風的肩膀,似笑非笑地打趣起來。
“你呢?你緊張嗎?”
秦風把這個氣球踢了回去,畢竟對方也說過他是自己的同班同學。
聽到這話,陸回先是鬆開了搭在秦風肩上的手,隨後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表示道:“我嘛……還行吧,反正我又不曾虧欠過任何人,倒也沒甚麼不好意思的。”一臉無所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