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前邁出的每一步都分外沉重,好似我的內心一般堅定。
“麗塔”依然昂首向天,目光凝視著那片已完全被濃密烏雲遮蔽的天空。
此刻,刻法勒的光輝也被層層疊疊的雲層嚴密阻擋,絲毫無法穿透這片黑暗抵達大地。
偶爾會有幾束耀眼的閃電劃破長空,短暫地撕裂開烏雲的縫隙,讓人們得以窺見隱藏於其後的神秘暗影。
閃爍著金光的硬幣仍舊在空中翻騰墜落,遠處的刻律德菈等人加快速度趕路,所有人都好像忘記了呼吸,周遭一片死寂,唯有狂風在耳邊怒號咆哮,間或還有幾聲驚雷乍響,打破這詭異至極的靜謐氛圍。
這一切就像是一場精心編排好的舞臺劇,所有角色都默契十足地配合演出,默默等待著某個關鍵人物或事件的登場。
在如此壓抑緊張的氣氛籠罩之下,秦風終於按捺不住,第一個打破沉默,開口說話了……
“我曾渡過輪迴,鑄造因果。”
“我曾為了心中正義,懲惡揚善。”
“我曾代表仙舟,追獵「豐饒」。”
秦風的嗓音雖然輕微得如同蚊蠅振翅一般,幾乎難以察覺,但與此同時,他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勢卻是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般愈發熾烈耀眼,令人不敢直視。
伴隨著他的話語,遠在天外的列車裡,星房間中的收藏架上,兩個被某人珍藏起來的光錐突然毫無徵兆地開始有節奏地閃耀起來。
它們宛如兩顆跳動的心臟,一亮一暗交替變換,彷彿正在與秦風之間產生某種奇妙的共鳴。
秦風深深地嘆息一聲,語氣之中流露出一絲無法掩飾的落寞和無奈:
“我以為我會是「巡獵」的容器,至少會得到您的認可……”
“可當我被仇恨填滿,被憤怒點燃的時候,在我貫徹「巡獵」的意志復仇的時候——我並未獲得您的垂青……您拋棄了我。”
兩枚光錐的閃爍頻率開始加快。
“「毀滅」選擇了我,我沒有停下腳步,用這我從未料到的力量繼續前進。”
“以「毀滅」的名義,行「巡獵」的義舉。”
隨著秦風這番話脫口而出,那兩枚光錐的閃爍速度陡然間變得越來越快,幾乎讓人看不出間隔。
那翻騰著的金幣也即將落地。
秦風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鬱悶和不甘都一併吐出去一般:“我不知道您當初為何拒絕對我投下視線,但時至今日,我自問已經做得足夠多了,對於這段過往,我可以說得上是問心無愧啊!”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堅定,其中蘊含的情感如同一股洪流般洶湧澎湃,讓人不禁為之動容。
緊接著,秦風猛地伸手,用力扯開身上的衣物,動作之粗暴使得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撕裂開來。
隨著衣衫破碎,他那結實健碩的身軀展現,而在其腹部,則赫然有著一道猙獰可怖的傷痕。
秦風仰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頭頂上方翻滾的烏雲,口中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看看你賜予我的這道傷疤吧,嵐!這可是你虧欠於我的!”
他的吼聲如同驚雷一般響徹雲霄,就連天上的烏雲也似乎受到了驚嚇,開始劇烈地翻騰起來。
“如今......我正式向你下達命令!把屬於你的力量交出來——給——我——力——量——!”
話音未落,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傳來,一枚金燦燦的硬幣應聲落地。
與此同時,秦風的怒吼聲戛然而止,整個場面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嗡————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而又悠長的嗡嗡聲響徹天際。
這陣轟鳴聲宛如來自遠古時代的神只,帶著無盡的威壓與神聖氣息。
翁法羅斯的眾人驚愕地望去,只見原本籠罩在烏雲之後的那道模糊身影,此時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聚成一個清晰可辨的實體。
當看清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存在時,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麗塔”率先失聲驚呼道:“這竟然是......星神!?而且還是「巡獵」!祂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的!祂手握一張精緻的長弓,弓弦緊繃,一股濃郁的紫色光芒如旋風般纏繞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一層耀眼的光罩。
這層光罩不僅將祂整個人包裹其中,還源源不斷地向外噴湧著澎湃的能量波動。
在祂背後似乎有一對絢麗多彩的羽翼正在緩緩展開,或者說那是一條長長的光帶,宛如彗星劃過天際時留下的美麗尾跡。
這些奇異的景象使得祂看上去如同從神話中走出的神只一般,渾身散發出一種無法言喻的神秘而又強大的氣息。
嵐此刻就在翁法羅斯外部,只見祂手臂伸展至極限,然後猛地一拉弓弦,一支閃爍著璀璨金光的箭矢應聲而出。
這支箭並非普通之物,而是由名為「巡獵」的特殊力量所構建而成,可以穿越虛空、無視距離限制直接命中目標。
隨著嵐手指輕輕一放,這支蘊含著無盡威能的箭矢猶如一道劃破長空的流星,以驚人的速度穿過層層疊疊的厚重雲層。
它在空中急速飛馳,同時身上還伴隨著數道粗壯奪目的金色閃電,彷彿要將整個天空撕裂開來。
眨眼間,這支恐怖至極的箭矢便抵達了目的地,並帶著毀天滅地之勢在“麗塔”的面前擦過,狠狠地劈向下方。
當它最終撞擊到地面時,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彷彿大地都為之顫抖起來。
此刻,「巡獵」突破了翁法羅斯的封鎖,在這場神戰中正式引入了第四條命途。
「巡獵」加入戰場。
……
“阿——哈——!”一聲尖銳而又刺耳的笑聲響起,彷彿要刺破人的耳膜一般。緊接著便是一陣更為瘋狂的大笑聲:“哈哈哈哈哈!原來......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哈哈!終於!終於有變化了!”
說話之人是一個渾身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張嘴巴的神秘人,此刻正站在一片黑暗之中,手中握著一團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東西。
在他身旁不遠處,則站著另一個同樣戴著面具的男子,但卻顯得異常冷靜與沉著。
只見那個名為阿哈的神秘人一邊大笑著,一邊用力地推著身邊的男人,並興奮地喊道:“看到了麼陸回!你做到了!我做到了!我們做到了——!”
然而面對阿哈如此激動的表現,陸回卻是一臉的冷漠,甚至有些厭煩地揮揮手道:“嘖,別吵阿哈,我還沒瞎。”
說罷便將手伸過去狠狠地拍開了阿哈那不斷晃動的分身。
對於陸回這般冷淡的反應,阿哈顯然感到非常驚訝,忍不住瞪大雙眼說道:“這麼冷淡?拜託,笑一下啊!這可是頭一例!”
然而陸回依舊不為所動,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呵,我知道他能做到。”
儘管臉上依然戴著面具讓人無法看清其真實表情,但從語氣以及細微的動作可以判斷出,此時的陸回似乎也並非完全無動於衷,因為就在說完這句話後,他面具下那張原本毫無表情的臉龐竟然微微地彎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