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這麼想?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做得不夠好嗎?還是說我有哪些地方讓你感到不滿呢?”
麗塔一邊說著,一邊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小步,似乎想要向秦風解釋清楚一切,但同時又好像想問一些問題。
然而就在這時,秦風卻突然向後退了一大步,並緊緊握住了手中那柄青藍色的長劍。
只見他雙眼佈滿血絲,聲音沙啞得彷彿快要裂開一般:“別過來......你這個「歡愉」的走狗!立刻給我把那張根本就不屬於你的臉皮面具摘下來!”
此刻的秦風看上去異常激動,甚至連握劍的手都有些微微發顫。
而那柄青藍色的長劍更是像通人性似的,不停地顫動著,彷彿它也正在內心深處掙扎、糾結到底要不要對眼前這個名叫麗塔的女子發動攻擊。
“……”
面對秦風如此激烈的反應,“麗塔”竟然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許久之後,她才緩緩抬起頭來,重新與秦風對視起來。
只不過此時她的眼神裡已經完全不見了之前那種天真無邪以及溫柔善良,取而代之的則只剩下滿滿的戲謔跟嘲諷。
“那麼較真幹甚麼,麗塔有的我有,她沒有的我也有,你有甚麼好挑剔的?”
“你……承認了?”
“當然,沒甚麼好不承認的。”
“麗塔”的手中多了一柄長刀,上面還泛著粉紅色的光芒。
“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
秦風緊咬嘴唇,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他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劍,強忍著內心如潮水般洶湧澎湃的痛苦和哀傷,毫不猶豫地向前邁出一步,身形如同閃電一般迅速衝出,朝著“麗塔”揮出一劍。
但卻被對方輕鬆躲過。
“秦風,你的進攻是沒有意義的。”
“麗塔”接二連三地躲過了秦風的劍刃。
“作為令使你很強,強到幾乎沒有敵手,但在「歡愉」的面前,「毀滅」還是太過狹隘了。”
“別逞強,我不想看見你受傷,我會傷心的。”
秦風咬牙,努力讓自己不被對方的話所幹擾,但收效甚微。
“你不要再說了!”
終於,秦風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折磨,他瞪大雙眼,眼眶中滿含淚水,憤怒地咆哮道。
此刻的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困在牢籠中的困獸,無論怎樣掙扎都無法逃脫命運的枷鎖。
尤其是當他看到那張與記憶深處一模一樣的面容時,更是心如刀絞般難受。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並不是真正的麗塔。
頂著他熟悉的臉,用著那熟悉的嗓音,以及那些只有麗塔才會說出的話語。
可這個人偏偏不是她,真是讓人……“悲哀啊。”
秦風想說噁心,但他開不了這個口。
正是這種相似性使得一切都變得格外殘酷和諷刺......
秦風的攻擊在一次落了空,他的風暴拳摧毀了地磚,惹得“麗塔”皺起了眉頭。
她整個人如同流光般飛馳而來,秦風雖有所反應,但仍被對方推離了奧赫瑪的範圍。
兩人停在了一處無人的空地,來到一片荒蕪寂靜、人跡罕至的空曠之地。
他們手握各自的兵器,如臨大敵般面對面站立,氣氛緊張得彷彿能聽見空氣凝固的聲音。
“可惡!”
秦風低聲沉吟一句,目光迅速掃過周圍,發現四下裡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心頭,讓他不由自主地攥緊拳頭,然後狠狠地朝著地面砸去。
只聽一聲悶響,那塊原本已經呈現出枯黃顏色的土地應聲塌陷下去,形成一個小小的凹坑。
塵土飛揚間,秦風心中的憤怒和痛苦似乎也隨著這一擊被宣洩出來一些,但更多的情緒仍舊像沉甸甸的石頭一樣壓在胸口,令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為甚麼……為甚麼要把我帶到這個地方?”秦風的嗓音略微帶著一絲顫抖與哽咽,“你根本不是麗塔!何必裝模作樣地擺出一副愛護百姓蒼生的模樣!”
然而,面對秦風的質問,對方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複雜而深邃地凝視著他。
“我們之間的爭吵不該成為無辜者的災難,這對他們不公平。”
秦風的大腦再次地恍惚了一下。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下不去手啊。
為甚麼不能壞一點呢?
為甚麼都到了這種時候,還是這麼的相似!
與此同時,在奧赫瑪內,阿格萊雅正煩躁不安地搓揉著她那因為過度思考而發脹的額頭。
“真是太奇怪了,他們怎麼會突然之間就失去蹤跡呢?”
阿格萊雅喃喃自語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困惑和焦慮。
站在一旁的刻律德菈聽到這話後,不禁微微皺起眉頭,追問道:“甚麼意思?”
“他不是在中心麼,白厄他們都過去了,現在人卻不見了?”
阿格萊雅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解釋道:“幾秒前是在那裡沒錯,但現在……我有一個方向的金絲都斷了,這種情況只可能意味著他們在眨眼間便穿越了整個奧赫瑪的範圍。”
聽完這番話,刻律德菈忍不住發出一聲厭煩的嘆息,並不滿地咂了一下嘴巴,抱怨道:“嘖。我就知道那個小姑娘有哪裡不對勁。”
“等等!”
阿格萊雅突然一聲大吼,把一旁接水準備順順氣的刻律德菈嚇了一跳,手中端著的杯子差點被扔出去,結果杯中的溫水盡數潑灑到了她的身上。
“你鬼叫甚麼!?”
“我找到他們的位置了……”
沒等阿格萊雅說完,刻律德菈也突然意識到了甚麼,看向窗外,滿臉的凝重。
“阿哈——!樂子樂子!這就是我想要的樂子!”
在“麗塔”的身後,一個虛幻的,由無數代表不同表情的面具構成的陰影正緩緩凝實。
而正中央的面具,是一個碩大的笑臉。
此刻,它彷彿正對著秦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