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七殿下真是西夏太子?”
“聽說許府一眾都逃往西夏了,而且陛下都下令拿人了,肯定不會錯。”
“可,神將府也跟著一起走了,這又是為何?”
“對啊!神將府滿門忠烈,老太君雖和許府幾位夫人關係不錯,但也不至於如此吧?這裡面必然有隱情。”
“不知道了吧!聽說七殿下和楊傲君早在偏頭關時,就私定終身了,所以……”
“那也不應該,越王郡主和林家千金都嫁進許府了,越王府和林家也沒怎麼樣……”
“大概是越王府和林家後輩不少,神將府卻已經後繼無人了。”
“不錯!出了這樣的事,被牽連無可避免,神將府無所顧忌,越王府和林家不同,如今兩家大門緊閉,怕是……”
“聽說林家兩位大人和越王世子,都遞交了辭呈……”
“……”
景朝,京都。
因為事情影響太大,訊息還在持續發酵,不明真相的百姓們都在竊竊私語。
有人疑惑,有人懷疑,還有些惋惜。
畢竟這麼些日子,七殿下為百姓做了不少事,結果莫名其妙……
當然,惋惜的人都不敢吱聲,畢竟七殿下成了西夏太子,這問題可就大了,誰也不想惹禍上身,只能在心中感慨。
“快看!是禁軍,在查封許家各大商鋪……”
“不得了,許家涉及的生意無數,一旦查封,不知影響多大,銀子只怕都要堆成山。”
“那可不……”
人群嘰嘰喳喳,有人好奇,有人惶恐。
白娘子打理著無數生意,沒人知道許家到底多有錢,這一查抄,必然不可想象,吃瓜群眾皆無比好奇。
相比之下,商人只有惶恐,因為許家生意涉獵極多,和他們有生意往來的不計其數,如今許府出了這麼大的事,不慌才怪。
偌大的京都商圈,可謂人心惶惶。
……
太子府。
相比街面上的喧囂,這裡顯得有些冷清。
太子正在書房忙碌著,書桌前被堆得滿滿的。
這時,門外一個聲音傳來,“太子皇兄……”
伴隨著聲音,九公主走了進來,相比之前,九公主似乎成熟了不少,眉宇間的靈氣也少了許多,多了幾分憔悴。
太子聞聲這才抬頭,笑道:“是小九來了!”
九公主連忙問:“太子皇兄,你真被父皇停職了?”
太子笑笑,“停便停了,無妨!”
九公主聞言忿忿不平,之後又問:“既然如此,那太子皇兄在忙甚麼?”
太子道:“都是之前很多沒處理完的事,而且,以前沒時間整理,正好現在有時間……”
他看似毫不在意,眼中帶笑。
九公主一下不知道說甚麼,因為太子皇兄永遠是這樣。
太子隨即問:“對了!你怎麼來了?”
九公主僵了僵,有些猶豫,但還是努力定了定,問:“太子皇兄,他……他真是西夏太子?”
太子先是怔了一下,轉而明白過來,問:“很重要嗎?”
九公主反問:“不重要嗎?”
太子道:“他的能力更重要,即便不是,也會有很多人希望他是。”
九公主擰眉,看似有些不解。
太子愕然笑了笑,像是明白了甚麼,道:“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並非七皇子。”
九公主先是一僵,轉而俏臉緋紅,像是被戳中心思的懷春少女。
只是,想起眼下的情況,她眼神又變得黯淡下來。
……
二皇子府。
從事情發生到接替太子,無疑是二皇子趙康最高光的時刻,此刻的他意氣風發,志得意滿。
也難怪,畢竟被太子壓了這麼久,如今一朝翻身,可想而知。
必須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就從查抄許家開始。
趙康暗暗告誡自己,許家各大產業不知多少人眼饞,以前沒人敢動,現在不一樣了。
一旦查抄了許家,以許家的財富,父皇修道必然不再是問題,而這個問題辦好了,父皇也必然會更加信任自己,徹底取代太子指日可待。
想到這種可能,他已經有些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了。
恰在這時,負責查抄的幾名官員匆匆而來。
沒等幾人開口,趙康便率先問道:“如何?查抄了多少銀兩?”
幾人見問,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為首中年官員道:“回殿下,許家各鋪面掌櫃都說,白清夢近段時間頻繁抽調銀子,只留下基本運轉的銀子。”
“不僅如此,除了幾間比較顯眼的鋪子,其它鋪子和作坊,要麼被賣,要麼被抵押給了錢莊。”
“眼下能查抄的,僅有幾間鋪子,且還是空殼,銀子大概只有幾千兩……”
甚麼!
這話一出,趙康整個人都不好了,“不可能,這絕不可能,許家那麼多生意,怎麼可能短短几天搬空。”
“而且,這麼大規模的搬空,各大錢莊都有官方背景,他們都是傻子嘛?為何一點訊息都沒收到?”
中年官員忙道:“回殿下,不是這幾天,自許夜從江南迴來後,就已經開始了。”
“白清夢對外的說法,是加大對滄州和西南的投資,加上許家平時往來的銀錢數額本就巨大,且那時許夜剛大敗高麗,立下奇功,所以並未引起懷疑。”
“另外,白清夢出售鋪子的手段也不一般,她以暫時週轉為由,和買家簽訂協議,鋪子出售給買家,但依舊保留半年的經營權。”
“如果半年後資金回籠,她會溢價買回,反之,半年後鋪子完全歸買家。她賣的價格只有八成,所以不少人買了,但鋪子表面又沒有任何變化,以至於沒人知道……”
“……”
“可惡!”
趙康氣得牙齒咯咯響,“好一個白清夢,好一個金蟬脫殼,眾目睽睽,天子腳下,竟然讓她跑了。”
“快去查!京都以外,景朝各地全面查抄。”
眾人連忙領命,“是!”
趙康又道:“白清夢此刻尚未離開景朝,立刻鎖定她們的去向,並傳令西夏交界各處邊關,嚴防死守,務必要攔下許家一眾。”
“是!”
隨從領命,而後飛快離去。
趙康滿臉猙獰,狠狠道:“本皇子可以讓你走,但你竟然還想帶著銀子走,痴心妄想!全給本皇子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