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姑爺,你忍忍,淤血必須揉開,這樣才好得快……”
大廳中,青鳶正在幫姑爺揉著胳膊上的淤血,既心疼,又忍不住想笑。
果然!還是四夫人厲害。
一見面,姑爺又捱打了。
楊傲君也在一旁,嘴角翹起,目光不時瞥來,明顯很得意。
許夜也瞪著她,“你個臭娘們,下手這麼重,想謀殺親夫啊?”
楊傲君美眸一瞪,好像在說:你活該!
青鳶偷笑,似乎還挺歡快。
許夜無語,問道:“你還真想趟西夏這趟渾水啊?”
楊傲君道:“不然呢?”
許夜道:“西夏爛成這樣,各方勢力盤踞,別說河西走廊還在匈奴手中,就算打下來,也是一個大麻煩。”
“西南不一樣,西南一切都上了正軌,過去直接啥事不用管,按部就班就行了……”
這就是許夜的心聲,他真不想在西夏如何。
一來,他和西夏八竿子打不到一塊,所謂西夏太子,不過是個冒牌貨,即便是真的,他也沒興趣,能躺平,幹嘛累死累活?
二來,西夏之前就被搞得一團糟,不然也不會暴亂,再經過這次匈奴入侵,各方勢力割據,不用想都知道,這就是一個天大的爛攤子。
就算真把匈奴驅逐了,各大勢力收攏了,後面也還有折騰不完的事。
相比之下,西南過去直接享受就行了,為安全著想,了不起多弄些炸藥出來,確保無憂,安心做個西南土皇帝不香嘛?
所以,他怎麼可能會有想法。
可誰曾想,這個臭娘們竟然讓他當西夏太子。
楊傲君美眸一瞪,“看來剛剛下手還是輕了……”說著她便起身,似乎就要再次出手。
許夜連忙認慫,“別!君子動口不動手,有事說事……”
青鳶忍不住掩嘴笑。
楊傲君道:“那就說事,你不是一視同仁嘛?為何在景朝能建設新區、出使北周、收攏西南、大敗高麗,在西夏就想走人?”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不是你寫的嘛?你既然同情這些百姓,為甚麼視而不見?”
“看看街面上,上到皇室宗親,下至黎民百姓,人人都為你是西夏太子而歡呼,你就是西夏太子,西夏變成如今這樣,你不管誰管?”
許夜正要辯駁。
楊傲君又道:“最最重要的是,你明明有能力,為何這麼懶散?老大她們是怎麼忍得了你的?”
說到老大時她臉頰明顯有些不自然,微微泛紅。
許夜看著她,眼眸轉了轉,到嘴的話突然變成了,“這麼說,你同意當老四了?”
楊傲君俏臉更紅,瞪了他一眼道:“我去找西夏眾將領,準備驅逐匈奴收復河西走廊,這攤子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說著她也不廢話,直接出了門。
許夜大喊:“喂!還沒說清楚呢!是不是接了你就當老四?”
可惜,楊傲君早已走遠。
青鳶忍不住咯咯笑。
許夜瞪了小妮子一眼,“死丫頭,姑爺捱揍,你還笑?”
青鳶嘿嘿道:“姑爺,我覺得四夫人真的挺好。”
這時,門外劍二的聲音傳來,“楊將軍確實很好,正是姑爺最需要的。”
許夜怔了一下,“劍二,你甚麼時候來的?在門外偷聽我們說話?”
劍二道:“屬下早就來了,不是偷聽,是光明正大的聽。”
許夜:“……”
“那你說四夫人很好,正是姑爺需要的,是甚麼意思?”
劍二道:“四夫人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姑爺明明有能力,卻過於懶散,正缺少一個督促的。”
“大夫人太寵姑爺,生怕姑爺累著,凡事能自己解決的,絕對不會勞煩姑爺。”
“二夫人是有名的大才女,能言善辯,但卻未必說得過姑爺。”
“至於郡主,咳!不和姑爺一起鬧騰就已經很好了……”
青鳶忍不住掩嘴笑。
劍二繼續道:“五夫人一看性子就很溫和,多半也架不住姑爺。”
“六夫人倒是可以,但手上功夫差了些,而且六夫人很聰明,行動能力又強,這樣的人,喜歡自己動手。”
“只有四夫人,人狠,活不多,關鍵不會慣著姑爺,真敢動手,是督促姑爺的最完美人選。”
許夜:“……”
他張大嘴,一下說不出話來。
青鳶則忍不住噗嗤一聲,眼眸放光。
“劍二,你不得了,你竟然……”許夜話還沒說完。
劍二又道:“回姑爺,屬下不敢,這是王爺的原話。”
許夜:“……”
好傢伙!老丈人在背後就這麼蛐蛐自家姑爺的?雖然但是……好吧!
青鳶在一旁咯咯笑個不停。
……
西涼城不遠的一座小鎮,曾布正坐在路邊的茶攤,虎狼關一役後,大軍雖然撤了,但他並未離去。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所以便想留下來看看。
事實證明,西夏民間的反應,正朝他預想的那個方向發展,那個人極得民心,雖然背後有人推動的影子,但關鍵還是其自身。
這讓他眉頭也皺得更緊。
這時,一名中年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曾布一驚,“玄武大人!你……你怎麼來了?”
玄武指揮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而後將京都的情況說了一遍,末了道:“陛下大怒,因為你辦事不力,讓他成為西夏太子,造成了巨大隱患……”
曾布怔了一下,“陛下?”
玄武指揮使道:“不然呢?你真以為沒有陛下的默許,皇后能救得了你?”
“可這件事你辦砸了,陛下震怒,給了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若是再辦砸,別說你的小命,你的兒子……”
曾布臉色煞白,忙問:“陛下要我做甚麼?”
玄武指揮使道:“簡單!阻止他成為西夏太子。”
曾布面露難色:“這裡是西夏,單憑曾某,而且西夏各方已經認定……”
玄武指揮使道:“當然不止你,還有本指揮使,至於西夏各方認定,皆是因為你,並不是真相。”
“他果真不是西夏太子?”
曾布其實早有懷疑,尤其是得知神將府的舉動後,只不過對方西夏太子的身份,更符合太子的利益,也不會觸動葬虎坡的禁忌,所以……
玄武指揮道:“他自然不是,陛下的旨意,讓西夏各方勢力知曉他真正的身份,從而抵制。”
“總之,不惜一切代價,不能讓他成為西夏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