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夫君是西夏太子,南宮玉就已經規劃好,將西南和西夏連成一片,這樣一來,西南便有了依靠。
否則,單是西南一地,就是一塊大肥肉,朝廷肯定不會罷休。
周邊其它勢力,也必然虎視眈眈。
連成一片就完全不一樣了,西南不光有了依靠,西南的貨物還可以進入西夏。
甚至透過河西走廊,進入西域各國,重新打通這條曾經無比繁華的絲綢之路。
加上西南本就在打造水師、海運,一旦海運和陸運都通了,那整個西南也徹底活了,騰飛指日可待。
如今倒好,夫君莫名其妙又不是西夏太子了,這讓她原本制定的宏偉計劃,一下子無所適從。
朱雀指揮使看著這個兒媳婦,嘴角勾起笑意,眼神也微微發亮,口中道:“後面的路,你們自己決定。”
老太君也點了點頭,“我們都老了,只要你們平平安安,其它都不重要。”
白清夢道:“這是夫君和老四的事,讓他們去決定吧!不過,這並不影響西南。”
“西南是你和夫君的心血,也是我們的底氣,有這個底氣,我們才不至於沒有立身之地。”
“所以,只能辛苦你。”
“也是因為此,才讓你先見見祖母和母親。”
南宮玉本就聰明,一下就明白了,之前那種情況,老太君都沒有公開夫君的身份,就是不確定箇中情況。
夫君到底是以西夏太子的身份示人,還是神將府後裔,老太君把這個權力給了夫君和老四。
當即她不敢怠慢,連忙向著老太君和朱雀指揮使行禮,“見過祖母、母親……”
老太君老懷安慰,“好!好孩子!”
朱雀指揮使也上前牽著她的手,道:“我早就聽說過你,在西南多虧了你和你母親護著星河,不然哪有今天。”
“日後星河若再敢氣你,讓你大姐替你出氣……”
蘇七七咯咯一笑,“師父,怎麼不是你替老六出氣?”
朱雀指揮使道:“師父只是生了他,從未盡到做母親的責任,是老大和你們,陪著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老太君也道:“這幾個女娃個個都是萬里挑一,上天總算待我楊家不薄,星河能娶到你們,是星河的福氣,也是楊家的福氣……”
林采薇、蘇七七以及周鳳儀,這會自然也不敢怠慢,連忙向著老太君和朱雀指揮使行禮:“見過祖母、母親……”
“好!好!”
老太君連說了幾個好,並把幾女挨個摟在懷裡,明顯很開心。
南宮玉這時道:“表姐,事不宜遲,你們趕緊上路吧!”
白清夢點頭,“好!你自己也小心。”
之後眾人一一告別,老太君和朱雀指揮使還特意叮囑了南宮玉幾句,之後一行人這才各自上路。
……
與此同時。
太極殿內,茶杯和奏摺被散落一地。
趙天行面色陰沉得彷彿能夠滴出水來,眼神直勾勾的如同餓狼,像是要殺人。
李公公靜靜的立在一旁,低著頭,渾身瑟瑟發抖。
張齊山和青龍指揮使同樣大氣不敢出,至於趙康,則有些幸災樂禍,等不及要看好戲的樣子。
這時,一名小太監走了進來,“啟稟陛下,太子殿下來了。”
趙天行聲音冰冷,“宣!”
很快,太子走了進來,並向著上方行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趙天行怒道:“你眼裡還有朕?”
太子道:“兒臣惶恐!”
趙天行怒斥一聲,“你都敢抗旨了,還惶恐?”
太子道:“父皇,不管許夜是甚麼人,他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景朝的事,神將府亦如是,更何況還有大周公主在,兒臣以為……”
趙康插口道:“太子此言不覺得可笑嗎,許夜假冒七皇子,意圖竊取我景朝江山,怎能說沒有做過對不起景朝的事?”
“即便拋開這些不說,如今他已是西夏太子,對我朝威脅巨大,放過許家就是放虎歸山,太子還敢說……”
太子道:“虎已經在山上,二皇兄是想激怒這頭老虎嗎?”
“你!”
趙康一下被嗆得說不出話來。
“放肆!”
趙天行怒道,“放人還是拿人,還輪不到你說了算,許家罪有應得,神將府更是公開挑釁皇權,死不足惜!”
太子問:“那七皇妹呢?父皇也要置七皇妹於死地?”
“有七皇妹在,父皇本可彌補二十年前的過錯,兒臣亦願意代勞,為何非要……”
“……”
“你大膽!”
趙天行怒極,額頭青筋暴起,“朕還沒死,你就真當自己是皇帝了?給朕好好聽著,只要朕一天沒死,你就永遠是太子,景朝就輪不到你說了算。”
“傳令下去,太子身體不適,暫停一切政務,由二皇子接替。”
“另外,有關許家查抄等一應事宜,皆由二皇子負責……”
趙康狂喜,連忙領命,“兒臣遵旨!”
太子臉上看不出太大波動,只有深深的無力,而後向著上方行禮,“兒臣告退!”
說著他也不再廢話,轉身出了大殿。
大殿中,趙天行依舊怒氣未消。
趙康本想說:許家一行還沒走遠,現在去追,或許還來得及,但想起太子的話,終歸還是放棄了。
何況,人跑了,父皇才會一直記得。
當即他道:“父皇息怒,不過一群老弱婦孺,不值一提,眼下最重要的是西夏那邊……”
轟!
轟!轟!!!
他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道驚天巨響,如石破天驚。
趙天行正氣惱著,突然聽到這聲音,嚇得差點從龍椅上跌坐在地,臉色煞白,“怎麼回事?”
張齊山同樣臉色大變,“護駕!”
好在巨響很快就消失了,但要命的是,皇宮有一處城牆被炸塌了一塊,不僅如此,還有人在現場發現了幾張字條。
上面無一例外都寫著:狗皇帝,今天炸你的城牆,他日炸你的太極殿。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看到字條,趙天行臉都氣綠了,怒不可遏,像是要殺人,只是看著坍塌的城牆,眼裡又不禁露出一抹深深的忌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