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頭,青鳶發問的同時。
許府。
白夫人臉色也很不好看,因為禁軍和皇城司,突然把許府包圍了,並說姑爺是西夏太子。
一個西夏太子,成了景朝七殿下,其結果不用想都知道。
許府下人個個也是面如白紙。
大廳中,白清夢幾女的臉色同樣凝重,因為哪怕周鳳儀在,禁軍和皇城司也沒有撤退,雙方一直在僵持著,明顯是去請示了。
小雅擔心道:“小姐,現在怎麼辦?姑爺成了西夏太子,那許家……”
“還有林家,會不會……”
小妮子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清楚不過。
這也是所有人都擔心的。
蘇七七道:“怕他個鳥,西夏太子怎麼了?甚麼身份全是他們說的。”
“大姐說得對,夫君可曾做過一件對不起景朝的事?”
話雖如此,但大廳眾人明顯都很擔心。
因為身份有時候已經決定了一切,上面的人,根本不會在乎你做過甚麼,身份就是原罪。
姑爺成了西夏太子,而她們都是姑爺的人,小少爺更是成了西夏皇子,這怎麼都逃不了。
白夫人見狀,支吾道:“也……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或許……”
“或許甚麼?”
紅鸞忍不住問。
眾人雖然不覺得白夫人真有甚麼辦法,但難免好奇,目光也不禁看了過去。
白夫人頓了頓,“其實,七皇子……”
蘇七七聞言突然道:“對了!七皇子,如果夫君不是七皇子,那七皇子哪去了?”
因為訊息來得太突然,眾人都來不及細想,此刻聽聞,一個個臉上也都不禁露出了好奇。
可不是!之前的七皇子是假的,如今又說姑爺也是假的。
那真的在哪?
眾人下意識都不由看向了白夫人。
因為事情就出在白家,因為白夫人剛剛提及這件事。
林采薇問:“白夫人,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白夫人僵了僵,看了白清夢一眼,這才道:“其……其實,七皇子並非七皇子,而是七公主……”
甚麼?七公主?
眾人先是怔了一下,轉而都不由看向了白清夢。
不奇怪,說七皇子沒人懷疑,但如果說七公主,且和白家有關,加上年齡,除了白清夢找不到其它人。
而相比眾人的驚訝,白清夢臉上卻沒有絲毫波動,彷彿這一切和她無關。
又或者,是聽著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蘇七七忍不住問:“白夫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夫人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即道:“二十年前的一天,老爺突然帶著陛下和楚小姐來到白家,當時老爺並未告知二人的身份,只說客人很尊貴,讓我好生招待。”
“老爺親自招待陛下,而身為白家主母,我自當按老爺的吩咐,儘可能地招待楚小姐。”
“之後我發現,楚小姐一直鬱鬱寡歡。”
“可能同為女子,又都懷有身孕,慢慢地,我們的話才多了起來,從她口中,我才得知陛下的身份。”
“除此之外,我還發現,楚小姐心懷死志,她根本不想活,活著就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還說不想孩子進宮……”
“我擔心她出事,就把這件事告訴了老爺,老爺讓我別多想,之後就不了了之……”
“又過了幾天,楚小姐心情好像轉變了不少,當時我也沒在意,直到快生產時,老爺安排我待產,不讓外人接近,理由是安心待產,可等生下孩子後,老爺依舊不讓其它人探望。”
“我雖然不解,但也沒有多問,只當是老爺關心孩子。”
“直到有一天,老爺抱來一個女孩,並把我的孩子抱走,我問他,他這才告訴我,說要為白家改命。”
“原來聽了我的話之後,他找到楚小姐,說可以保楚小姐的孩子一生無憂……”
“楚小姐答應了。”
“之後老爺便大擺喜宴,恭賀白家喜得千金……”
大廳眾人全都呆住了,一個個,目光也都不由看向了白清夢。
白夫人也一樣,向著白清夢道:“清夢,娘不是有意隱瞞,當年出了那麼大的事,你爹生死不知,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而且,這是你孃的決定,沒有你孃的同意,你爹根本換不了人。”
“靖兒被認定為七皇子後,我不敢來京都,一是怕忍不住和靖兒相認,另一個,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之後靖兒事敗,你爹派人找到我,讓我來京都救人,我不能看著靖兒去死……”
“但這件事後,娘反而踏實了,靖兒被救,星河被認定為七皇子,星河是你夫君,你們夫妻本就一體,星河用了你的身份不算便宜外人,娘也怕節外生枝,所以才說生了龍鳳胎。”
“對不起清夢,娘不該瞞你……”
說著她臉上滿是愧疚,眼眶也有些溼潤。
白清夢卻很平靜,柔聲道:“娘!女兒從未怪過你。”
“你一直視女兒為己出,女兒能感受到,你永遠都是清夢的孃親……”
白夫人聞言淚水止不住地流。
眾人則有些恍惚,因為這個轉變太大了。
白夫人努力平復了一下,隨即忙道:“清夢,你才是七公主,娘去把這件事告訴陛下,不管陛下如何責罰,娘認了!”
“只要陛下得知真相,一定會放過你們……”
眾人聞言臉上都不禁露出一抹喜色。
可不是!小姐才是真正的七公主,陛下總不可能對自己的女兒出手,如此一來……
然而出乎預料,白清夢卻搖了搖頭,“娘,沒用的!”
白夫人顯然有些不解。
紅鸞也一樣,道:“小姐,怎麼會沒用?你可是七公主,小諾諾便是陛下的外孫。”
“而且,只要小姐為夫人求情,陛下未必會怪責夫人,畢竟夫人也是被迫的……”
幾個小丫頭都紛紛點頭,在她們看來,公主這個身份肯定好用。
相比她們,林采薇、蘇七七、以及周鳳儀,雖然也抱著一絲希望,但並不強烈,因為對皇室來說,親情太奢侈了。
白清夢道:“你們以為陛下不知道?”
眾人不禁怔了一下。
白清夢繼續道:“如果有用的話,根本不會有今天的事,許府也不會被禁軍和皇城司包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