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死寂一片,有關西夏前太子的事,這段時間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而有關景朝七殿下的事,更是老早就已經傳遍,哪怕在這西夏也不例外。
畢竟這麼大的瓜,而且關係到星河詩仙,星夢週刊火遍各地,星河詩仙的事蹟比星夢週刊上的話本還離奇,不瘋傳才怪。
如今兩件事完美對接,天衣無縫,可想而知。
青鳶都不由看了自己師父一眼。
其它人眼神也變得極為古怪,愕然?不可思議?
東王則眼皮狂跳,牙齒隱隱作響,但卻無從反駁。
一眾景朝將領面面相覷,有人道:“七殿下怎麼會是西夏太子,皇城司可有證據?”
西夏這邊也炸鍋了,有人高喊道:“不錯!這完全就是空口白話,證據呢?”
“……”
現場叫囂一片。
曾布卻淡淡一笑,道:“證據還不簡單,燕將軍不是就在現場嘛!”
說著他看向燕師,“燕將軍,你說是與不是?”
“甚麼!他就是燕不歸?神將府當年的先鋒之一?”
“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他。”
“……”
眾人目光全都齊刷刷地看向了燕師,其中有幾名景朝將領,還真有點印象。
之前沒在意,加上都以為燕不歸死了,如今聞言一對照,自然能察覺異常。
尤其是燕師面對眾人甚麼也沒說,反而灌了幾口酒,像是預設了。
“怎麼可能,七殿下真是西夏太子?這……”
“不可能!僅憑這一點證明不了甚麼。”
顯然,有很多人不願相信,畢竟七殿下在景朝聲望正盛,人盡皆知,將士們都接受不了這一點。
好好的七殿下,成了西夏太子,這麼一來,自己等人跟著西夏太子出生入死,這算怎麼回事?
相比之下,西夏一眾反而沒那麼排斥,因為這段時間,有關景朝七殿下善待西夏百姓的事早就傳遍了。
當然,不排斥是不排斥,懷疑無可避免。
有人道:“就一個燕不歸,能說明甚麼?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太子算怎麼回事?”
“不錯!這根本是無稽之談。”
“……”
人群鬧哄哄的一片。
而聽到這些聲音,東王臉色也不禁微微發白,額頭都滿出了冷汗。
相比之下,曾布眼中卻露出了笑意,“這個問題問得好,既然許夜是真的,那麼眼下這個,自然是假的。”
“胡說八道,太子怎麼會是假的,你有甚麼證據?”
“沒錯!太子若是假的,那他是甚麼人?”
眾人吵吵一片。
曾布眼中的笑意也更濃,口中道:“他是誰你們都不陌生,也肯定都聽說過。”
“因為,他就是我景朝曾經的假七皇子,王靖!”
這話一出,東王頓時面白如紙,身軀都在隱隱顫抖。
一旁的白寧,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人群更是直接炸開了鍋,不光西夏,景朝這邊也一樣。
有將領質問道:“皇城司莫不是開玩笑?案發後,假七皇子,也就是王靖,已經被砍頭了。”
“不錯!還是七殿下親自監的斬,怎麼可能……”
曾佈道:“正是許夜監斬的人,而王靖,就是許夜放的。”
甚麼!
這話一出,更是滿場譁然。
“七殿下怎麼會放王靖?他可是假冒七殿下的身份,而且意圖謀反,這根本就不可能。”
“不錯!不管怎麼看,七殿下都沒有放人的理由。”
聽到人群的質疑聲,東王臉色鐵青,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曾布,彷彿要殺人。
曾布自然不當一回事,口中道:“正常情況自然不可能,因為兩者毫無關係。”
“可如果,兩者有關呢?”
有人問:“甚麼有關?七殿下和王靖怎麼可能會有關?”
曾佈道:“當然有可能!”
“之前就說過,真七殿下一出生就被換走了,被換成了東王的兒子王靖,可,那是白家,東王真有那麼容易換人嗎?且不被人察覺。”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東王就是白三通。”
這這!!
偌大的現場,人群無不面面相覷。
有人想說:白三通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麼會……
可還沒等他開口,曾布犀利的目光已經看向了東王,口中道:“閣下說是不是?”
“或者,我應該稱呼閣下為東王,還是白三通,又或者錢四海?”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看向東王。
而東王的臉也已經變成了豬肝色,眼角一個勁的抽搐,身軀也在微微顫抖。
“他就是東王?亦是白三通?錢四海?”
“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七殿下才是西夏太子?可是這……”
顯然,眾人都有些難以置信。
曾布則繼續道:“正因為東王就是白三通,許夜才主動接手案子,並放了王靖。”
“原因現在不用說了吧?因為許夜的大夫人白清夢,就是白家小姐,王靖實則是白靖,所以他因此逃過一劫。”
“可白靖得救之後呢?他真的消停了嗎?”
“並沒有,他們一早就知道許夜的真正身份,而許夜又成了景朝七皇子,所以他們便故技重施,假冒許夜的身份,順利成為西夏太子。”
“這一環扣一環,一切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現場再次陷入了死寂,因為一切看似都合情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前因後果,都再清晰不過。
但,如此不可思議的事,無疑還是讓很多人難以置信。
景朝這邊以及西夏那邊,都一樣。
有人道:“你說了半天,依舊是空口白話,並無確鑿證據。”
“不錯!誰能證明這一切?”
眾人雖然叫囂,但其實內心早就動搖,因為自始至終,不管燕師還是東王,都沒有反駁。
但對於曾布來說,這顯然還不夠,他必須徹底坐實這一點,當即輕笑了一聲,“要證明還不簡單。”
說著他拿出一幅畫,繼續道:“西夏太子一向很少露面,但這次攻打中興府,為收攏各方勢力,穩定軍心,不得不露面,相信在場不少人見過他。”
“既如此,看看這幅畫,你們就知道了。”
畫卷展開,只見上面是一幅人物畫像,赫然正是白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