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棄城?”
大廳中,東王眼角不住地抽搐,額頭青筋都冒了起來。
白寧臉色也不好看,但口中還是道:“他是這麼說的,小的按東家的吩咐,特意去請教,他說的辦法就是棄城。”
沒錯!白寧是東王叫去的,因為虎狼關形勢危急,而中興那邊,又不知還要多久。
眼看著快要守不住了,他便想看看對方有沒有對策,畢竟對方名聲不小,且不管西南一仗,還是擊敗高麗水師,都展現出了不凡的能力。
可誰曾想……
棄城?這算甚麼狗屁對策?
虎狼關地勢險要,藉助這裡才能更好地阻擊匈奴,一旦棄城,匈奴十萬大軍勢如破竹,還怎麼擋?
就憑眼下這些人?沒了虎狼關,只怕頃刻間就要被擊潰。
“他可還說了甚麼?棄城之後呢?”東王又問。
白寧搖頭,“沒有!他只說棄城,聽他指令便可,但具體甚麼指令,該怎麼做,並沒有說。”
東王擰眉,因為棄城怎麼看都不合理,有虎狼關天險,還勉強能支撐,沒了這道天險,他看不到任何抗擊的可能。
可,如果是這樣,對方的意圖是甚麼?他很不解,口中問:“李將軍怎麼說?”
他口中的李將軍自然是李察歌。
白寧道:“李將軍懷疑,他是不是想撤軍,因為援軍沒到,不想打了。”
“李將軍的意思是,眼下唯一的辦法,只有堅守!儘量爭取時間,等待太子殿下的援軍,只是……”
東王問:“只是甚麼?”
白寧道:“只是按眼下的情況,不一定能支撐多久,今天可能都支撐不住……”
“而且,他若真有退意,那我們更加守不住。”
東王面色鐵青,眼中透著不甘,但很快又搖頭,“不應該!他若真想退,根本沒必要等到現在,早就撤了。”
“而且,景朝援軍遲遲不到,他必然也早就意識到了甚麼,他的處境並不比我們好多少,甚至更難。”
白寧下意識點頭,好像是這樣。
對方不光要面對眼前的複雜局勢,還要面對景朝內部的各種情況,於對方而言,眼前這一戰同樣重要。
轟隆隆!!
殺殺殺!!
正當二人說話時,城樓下的戰鼓聲越發驚心動魄,如滾滾悶雷,匈奴大軍的衝擊也變得越發兇猛,殺喊一片。
東王聞聲忙道:“去看看!”
等二人來到城樓,便見下方無數將士瘋狂地衝擊著關隘,如同潮水一般。
不僅如此,大軍後方,還有匈奴監軍正在高喊,“全力拿下虎狼關,膽敢退後者,殺無赦!”
伴隨著這話,但凡有退後的,全部被格殺。
前方的將士衝是死,不衝也是死,衝過去還有一絲希望,結果可想而知,無數將士就像瘋魔了一般,不要命地往前衝。
城樓上的將士原本就精疲力盡,被這麼一衝,頓時壓力劇增,岌岌可危。
東王見狀面白如紙。
李察歌也慌了神,下令大軍全力阻擊,只是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許夜也來到了城樓,見狀眼角也不禁跳了跳。
青鳶則忍不住罵了一句,“這些匈奴狗賊果然不是人,不把西夏將士當人,自己不衝,竟然還……”
小妮子一個外人尚且如此,一眾西夏將士可想而知。
李察歌更是氣得破口大罵,然而根本無濟於事。
許夜這時道:“差不多了!”
劍二聞言,隨之來到李察歌和東王幾人身前,“我家殿下有令,從現在開始,聽他指令,準備棄城。”
甚麼!
這話一出,幾人都僵了一下。
李察歌顯然不甘心,口中哼道:“你們景朝要棄便棄,我們西夏棄不了。”
在他看來,景朝就是不想打了,可這裡是西夏,景朝棄了無非是輸了一場,可西夏幾乎就是亡國。
劍二道:“不棄你能守得住多久?”
李察歌一下說不出話來,將士早已精疲力竭,按昨天的強度,都不知能否撐過今天。
如今攻勢越發兇猛,只怕半天都守不住,到時就是全軍覆沒。
劍二又道:“你們不棄,我們可以自己走,讓你們聽令,是我家殿下心善,不想你們拼光……”
李察歌看似還有些不確信。
東王這時定了定,道:“聽他的!”
……
轟隆隆!!!
殺殺殺!!!
戰鼓聲和殺喊聲越來越猛烈,燕雲鐵騎都有些坐不住了,因為將軍還沒下令。
可按目前的情況,虎狼關怕是都撐不住了。
果不其然!不一會,一名將士飛快而來,“啟稟將軍……”
楊傲君忙問:“如何?”
將士臉色煞白,忙道:“回將軍,虎狼關被攻破了……”
甚麼!
這話一出,一眾將士全懵了,虎狼關被破了?自己等人都還沒出手,虎狼關就被破了?
那自己等人算怎麼回事?
“怎麼會這麼快?虎狼關也有兩萬兵力,藉助天險,怎麼也不該這麼快……”
“不錯!匈奴攻勢再兇,起碼也能支撐幾天,這才一天。”
“將軍,現在怎麼辦?姑爺他會不會有危險……”
楊傲君此時眼中也滿是愕然,她心中的第一個念頭,也是某個混蛋會不會有危險。
但很快,她便鎮定下來,雖然和某個混蛋接觸不久,但對方的腦子好用她不得不承認。
還有對方大敗播州、西夏以及高麗的戰例,她都研究過,以那混蛋的能力,不可能敗的這麼快。
最重要的一點,虎狼關的戰鬥她一直盯著,西南出了很多東西她也知道,因為大多都送到了她手中。
可虎狼關一戰,很多東西都沒有出現,這明顯不合理。
所以,那混蛋沒事,他在詐敗?
想到這種可能,楊傲君眼眸微亮,但很快又變成了疑惑,因為虎狼關是天險,詐敗放棄虎狼關的意義是甚麼?
還有甚麼比虎狼關更好的天險嗎?
這不可能,如果真有這樣的天險,也不會把關隘建在虎狼關。
關鍵是,那混蛋還讓自己等待時機,可虎狼關都破了,匈奴大軍都走了,還有甚麼時機?
難道匈奴大軍還會回來?
等等!想到這,她突然想到某種可能,明眸大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