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壞事?
幾人都不由怔了一下,臉上露出不解。
許夜繼續道:“他們無非是想坐山觀虎鬥,而後收拾殘局。”
“但,只要我們能痛擊匈奴,他們在後方再騷擾一下,斷匈奴的後路,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劍二眼眸微亮,“不錯!若真能痛擊匈奴,匈奴後路又被抄了,那……”
北周大軍之所以直奔西涼,就是看準虎狼關是一場惡戰,景朝加上西夏,兩國聯軍依託虎狼關的地勢,匈奴想要突破顯然不容易。
最後的結果,很可能是兩敗俱傷。
如此一來,北周就可以趁機收拾殘局,不僅損傷最小,還能獲得更大的好處。
可,若真如姑爺所說,在虎狼關痛擊匈奴,北周又抄了匈奴大軍的後路,那匈奴大軍腹背受敵,必然無心再進軍中興府。
屆時,匈奴大軍多半會暫退西涼,先穩住後方,真若這樣,那北周大軍……
劍二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只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痛擊匈奴,否則,匈奴一路勢如破竹,直取中興,那西涼後路是否被斷都不重要了,只要擊潰景朝和西夏大軍,調頭再收拾北周大軍便是。
可,匈奴大軍近十萬,景朝只有三萬,西夏太子那邊還不知有多少。
想要痛擊匈奴談何容易。
相比幾人的憂心,許夜卻是笑了笑,道:“別擔心,霸先不是說了嘛,虎狼關地勢險要,匈奴騎兵發揮不出最大的威力。”
“再借助那裡的地勢,未必不能痛擊匈奴。”
林霸先朗聲道:“不錯!姐夫說得對!不就幾個匈奴嘛,怕他個鳥。”
“這次非得讓匈奴狗賊知道厲害,順便讓北周吃點苦頭,這幫王八犢子……”
大塊頭一向就是個戰爭分子,人數甚麼的,才不在乎。
青鳶雖然也有些擔心,但見姑爺淡定。
而且她還知道姑爺準備了一些很厲害的東西,也就釋懷了,口中大罵匈奴,北周自然也沒能倖免。
許夜好笑,當即也不廢話,安排林霸先先一步趕往虎狼關。
確定北周大軍無法趕到,他必須得早做準備。
之前研究虎狼關堪輿圖,已經有了大概設想,是可以著手佈置了。
林霸先自然樂意無比,飛快而去。
待大軍休整完畢,許夜隨即下令,繼續開拔。
然而就在這時,又一名將士飛快而來,並在劍二耳邊說了些甚麼,劍二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一片。
許夜察覺異常,問:“怎麼了?”
劍二臉色發白,忙道:“回姑爺,剛剛傳來的訊息,延州副將被撤換,另外,河東永興兩路大軍的速度也放緩了……”
甚麼?
青鳶聞言脫口道:“他們這是想幹甚麼?姑爺在前線打仗,他們撤換副將,放緩行軍速度?”
小妮子明顯怒了,副將被換,大軍後勤說不定會受到影響。
這也就算了,河東永興兩路大軍,不是應該加速行軍與姑爺匯合嗎!怎麼還放緩了?萬一有個甚麼,小妮子豈能不怒。
而相比她的憤怒,許夜臉上倒看不出太大波動,只是眼神變得陰沉。
青鳶隨即又道:“不對啊!會不會是情報有誤?剛剛李大人還說,兩路大軍隨後就到。”
“李大人對接皇城司,負責大軍情報,怎麼會……”
等等!
小妮子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既然大軍情報是李偉峰負責,那姑爺為甚麼又讓劍二去打探?
李偉峰一直跟隨在姑爺身邊,這次出征,更是陛下特意安排負責前線情報。
而如今,情報出了問題,難不成……
小妮子俏臉頓時變得很難看,“姑爺,李大人他……”
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清楚不過。
許夜眼角也抽了抽,最後化為了一聲嘆息,“別多想,未必是他,也可能是上面給他的情報就是錯的。”
“何況,就算真是他,也不過是奉命行事……”
青鳶不解道:“奉命?奉誰的命?太子?”
許夜搖了搖頭,“這次出征關乎匈奴和邊境安危,太子一心為國,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也沒人敢拿這種事開玩笑。”
這!
青鳶俏臉發白,不是太子?那……
劍二插口道:“姑爺早就懷疑?所以讓屬下留意兩路大軍動向?”
許夜搖頭,“關乎邊境安危,我原以為不至於此,只不過姑爺一向怕死,想多點保障,沒曾想……”
“看來他是真的很想我死。”
青鳶顯然很不理解,“為甚麼會這樣?”
許夜也不明白,他也在問,真的至於嗎?
自己都主動請旨戍邊。
而且,這次出征,關乎邊境安危,有甚麼深仇大恨,就那麼等不及?不能等事情解決了之後再說?
就算不看僧面,也應該看佛面吧?
他是真的想不通。
青鳶又問:“姑爺,那現在怎麼辦?”
劍二插口道:“如果河東永興兩路大軍無法及時趕到,那我們只有七千將士,即便加上楊將軍身邊的一千鐵騎,也不過才八千人。”
“這點兵力遠遠不夠。”
許夜道:“還有西夏太子那邊……”
劍二道:“西夏太子正在攻打中興府,對他們來說,中興府才是最重要的,會派多少大軍前來還未可知。”
“這一戰,不能打!”
北周大軍走了,可以勉強打。
但河東永興兩路大軍若是也趕不上,那顯然不行。
因為兵力懸殊太大了。
青鳶也忙道:“姑爺,趕緊撤吧!”
許夜看了她一眼,頓了頓道:“娘子還在京都,小諾諾也在,而且,老四和霸先都已經先一步走了,我們若撤了,他們怎麼辦?”
青鳶一僵,一下不知該怎麼回答。
許夜又道:“有人想要姑爺的命,可姑爺立的功勞太多,牽扯的人也太多,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殺,所以,只能想辦法讓姑爺死在戰場。”
“而姑爺,也需要這一戰來破局,打贏這一戰,才能破局。”
青鳶眼眶泛紅,“可是姑爺……”
許夜道:“沒有可是,別忘了,娘子給我們送來那麼多東西,姑爺不會有事,有事的是他們!”
他說著眼中透著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