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逼的何止野利榮和司空明二人，還有燕雲鐵騎部分將士，同樣充滿了疑惑。
這會，大軍已經開拔。
燕雲鐵騎中，一名魁梧將領忍不住問道：“將軍，咱們就這麼走了？”
楊傲君道：“不然呢？”
魁梧將領怔了一下，道：“難道不應該先安置一下，或留些人下來，負責收尾事宜？”
通常情況，拿下一座城池後，各種相關事宜肯定少不了。
別的不說，總該接管吧！
不然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城池，轉頭就走了，甚麼都沒安排，就像是路過，那豈不是白打了？城池又回到了對方手中，一切都沒有改變，那還有甚麼意義？
說著魁梧將領還向著面具男子道：“雲叔，你說是不是？”
被稱為雲叔的面具男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楊傲君，但眼神沒有太大波動，似乎並不意外。
楊傲君反問：“你真以為，綏州城這麼好攻破？”
啊？
魁梧將領不由僵了一下，看似有些不明所以。
綏州確實不好攻，地勢險要，但將軍不是故意挑了城平要塞，再故意讓這些人逃往綏州，並事先安排部分人混入其中。
然後趁著綏州開城門之際，直接衝破城門嘛！
眼下不是都已經攻下來了嘛？
他很是不解。
楊傲君繼續道：“雖然我們誘導他們開啟了城門，但，期間遭到了多少抵抗？不過都是城衛兵本能的反擊，連一次像樣的組織都沒有……”
魁梧將領眼中露出愕然，仔細回想，好像是這麼回事。
不過他口中卻道：“那都是因為將軍運籌帷幄，加上兄弟們奮勇衝殺，對面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所以才……”
楊傲君道：“綏州有四千大軍，且依託城防，就算我們誘開城門，但只要他們指揮得當，未必衝得進去。”
“即便真衝進去了，也不至於敗得這麼快，更不可能這麼快投降。”
魁梧將領一下不知該怎麼回答。
雖然他很想說，對面多半是被燕雲鐵騎嚇破了膽。
可，自己這邊終歸只有一千騎，而且，攻城戰中，鐵騎能起到的作用確實很有限，這次誘開城門，藉助鐵騎的衝殺能力，可以說已經是最大限度的發揮了鐵騎在攻城戰中的優勢。
然而，綏州藉助城樓，佔據高位，加上中間的距離，好像……
且正如將軍所說，就算城門被破，想要奪下城池也必然是一場苦戰，事實卻似乎並非如此。
當即他問道：“那是為甚麼？”
楊傲君道：“還不明白？那是因為他們沒有戰意，已經準備投降。”
這？
魁梧將領滿是詫異，口中道：“這不至於吧？”
“將軍也說了，綏州有四千兵力，且地勢險要，不至於還沒開戰就……”
面具男子云叔插口道：“為何不至於？”
魁梧將領不解地看向面具男子，“雲叔也這麼以為？”
雲叔道：“不是我以為，而是事實擺在眼前，至於原因也不復雜，西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綏州作為兩國必爭之地，擺在面前的選擇只有兩個。”
“一，死守；二，投降。”
“若是死守，就必須要有後方的支援，否則光靠綏州這些兵力和糧草，守得了一時，守不了一世。”
“可西夏後方已經亂成這樣，野利榮還是李長治的麾下，怎麼守？”
魁梧將領下意識點頭，好像是這麼回事，但……
“就算真準備投降，也不至於這麼急吧？不是應該先體現自己的價值，守個幾天，等到差不多了再投降嗎？”
雲叔呵了一聲，“你小子倒是不傻啊！”
魁梧將領聞言嘿嘿一笑。
雲叔繼續道：“正常情況下，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如此。”
“不過，他們這次面對的是七殿下。”
“七殿下聲名遠播，收攏西南時，除了播州意圖造反，未曾動過西南夷族分毫，反而幫助西南夷族發展經濟。”
“這次坐鎮西北，兵發綏州，在龍泉的事也已經傳開，如今這一片，很多百姓都渴望七殿下蒞臨，還有很多漢族，都在幫七殿下，就像綏州這次。”
魁梧將領眼中露出愕然，“這次？綏州？”
雲叔道：“不錯！”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到楊傲君面前，“司空明有些事不好當著野利榮的面說，所以他剛剛派人送了封信來，並說明了箇中情況……”
魁梧將領聞言脫口道：“合著我們挑要塞，誘開城門，全是白忙活？”
“剛剛好不容易打下綏州，也全是因為姑爺？”
楊傲君和許夜的事雖然還沒傳開，但楊傲君身邊幾人自然知道。
畢竟當初在偏頭關，青鳶這個鬼精靈可是當著燕雲十八騎的面叫四夫人的。
而此刻聽到這話，楊傲君白皙的臉頰也不禁微微泛紅。
雲叔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眼眸含笑，道：“這就叫得道多助，姑爺一路走來，所作所為得到百姓認可，世人認可，世人自然相信他，哪怕這西夏的異族，也願意相信他，民心所向……”
楊傲君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
魁梧將領道：“可即便如此，咱們也不能就這麼走了吧？野利榮要是反悔怎麼辦？那咱們豈不是白打了？”
雲叔問道：“不然呢？把野利榮換了？”
“一旦換了，姑爺的聲譽說不定會受到影響，以後投誠的人也會更謹慎。”
“小姐之所以這麼走了，是不想姑爺的聲譽受損，留給姑爺自己來解決，懂了吧？”
魁梧將領有些懵懂的樣子。
楊傲君俏臉也更紅，不過倒沒有反駁。
魁梧將領道：“可萬一野利榮真反悔，那咱們的後路不就被斷了？”
雲叔沒說話，因為他也有些擔心，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確實存在。
小姐此舉，其實是在用自身安危維繫姑爺的聲譽。
當然，就算真被斷了後路，偌大的西夏，燕雲鐵騎也是想去哪就去哪，斷然不會被困死，只是有些冒險而已。
然而，楊傲君卻完全不在意，道：“他敢！本將軍能轟破綏州城門一次，就能轟破第二次。”
“好了！事不宜遲，上路吧！”
……